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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宁书一愣，随后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了。
“容景琛，你耍我？”
“是啊，很难看出来吗？”
容景琛的恶劣因子在看出傅宁书的意图之时全面爆发，脸上却笑得愈发纯良无害。
看着傅宁书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他心里一直堵着的那团东西倒是消散了不少。
“今天有些累了，你要还人情的话，以后再说吧。”
容景琛说完施施然走出了大门，徒留傅宁书站在客厅里，半是生气，半是惶恐。
他说的这个“以后”，是什么意思？
傅宁书无力地靠在沙发上，目光不自觉地看到了桌上的酒，伸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灌了下去。
楼下车里。
容景琛脸上似有若无的笑容早就消失不见，神色淡漠地支着下巴。
心里那股烦闷的感觉又聚了回来，挥之不去。
他这段时间似乎，太容易被某人影响情绪了。
眯了眯眸子，容景琛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出来。”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诧异，“景……这个点？”
路东下意识想喊容景琛的名字，但余光看到了旁边的人，他生生改了口吻，但梁雪薇已经发觉了，眼睛亮了一亮。
“路东哥哥，是景琛吗？”
女人娇柔的声音通过电波清晰地穿了过来，容景琛皱了皱眉头，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耐。
“老地方，你来不来？”
“我马上到。”
容景琛说完就挂了电话，路东收起手机，拿起了自己的大衣，起身，转头看向梁雪薇。
“你早点休息，我走了。”
“路东哥哥。”
梁雪薇把路东叫住，眼中泛起泪花。
“景琛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路东顿了顿，没有说话。
他能够原谅梁雪薇，但容景琛那边……他真的觉得不太可能。
“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景琛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梁雪薇捂住脸，眼泪像珠子一样掉下来，虽然她在剧组的工作恢复了，但她其他的工作还没有回来。
剧组里平常捧着她的人大多都是喜欢见风使舵的，圈子里边，工作减少就意味着曝光度下降，同时就意味着过气。
那些人觉得她被路东厌弃了，对她万不如以前热络。
所以她今天找来路东，是想让他帮她在容景琛面前说几句话。
路东抿唇，“别哭了，明天眼睛会肿。”
他终究是没有办法抛下“梁曼的妹妹”。
眼前的这个人是梁曼在世界上唯一的血亲，他不能真的丢下她不管。
所以梁雪薇再次打电话哭诉的时候，他还是过来了。
“路东哥哥，你去帮我和景琛说几句吧，他不肯接我电话……剧组那些人都在背地里笑我……”
梁雪薇哭得可怜，路东看着这幅场景，如鲠在喉，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试试吧。”
“真的！？”
梁雪薇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露出了一个欣喜的笑容。
“路东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路东在心里默默苦笑。
自从遇到梁曼之后，路东哥哥这四个字，可能会就成为了困住他一生的枷锁。
大概是命运吧。
1981会所。
路东赶到的时候，容景琛正拿着杯子小酌。
男人神色淡漠，如玉的修长手指拿着剔透的水晶杯，灯光折射下，显得整个人愈发优雅矜贵。
这种人的存在，会让同性产生些许“输了”的想法。
路东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坐到了容景琛旁边的沙发上。
“怎么没喊唐靖？”
“他扎进实验室里了。”
唐靖这个人，一旦进了实验室，没做完事情之前都是不会出来的，有时候甚至会联系不上。
或许是在实验室憋久了，所以出来的时候才分外精力旺盛。
“出什么事了吗？”
容景琛甚少在这种时候叫他出来喝酒，这么反常，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路东，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容景琛并不回答，仰头又灌下一口酒，路东听了，脸上满是苦笑。
“我没有办法，我答应过梁曼的。”
想起那个永远也不可能回来的人，路东心中苦涩，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一口吞下肚里，这才觉得好受了一点。
他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梁曼喜欢的是自己，而不是容景琛呢？
直到梁曼弥留之际，把他叫到病床前，他才发现，他们其实是互相喜欢的。
何等残酷。
“你……”
容景琛薄唇紧抿，他本想把路东叫出来问一些事情，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个好时机。
路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想说什么就说，用不着顾忌我。”
是他先误解了梁曼的心意，以为她喜欢的是容景琛，对她百般疏远。
现在这些悔恨和痛苦都是他该承受的。
“你当初，是怎么确定，你对梁曼……”
容景琛一字一顿说得极慢，路东听出了其中的深意，有些不可置信地回头。
“你是在说……你和嫂子的事情？你想试试你自己？”
他们分明已经住在一起，甚至容景琛还为了傅宁书给他施压，到现在容景琛居然问他怎样才能确定心意？
合着他这句“嫂子”，在容景琛眼里，就是个称呼，不代表什么？
容景琛薄唇紧抿，“很复杂。”
从李文睿利用曹箫动手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变得复杂起来。
他对李文睿的厌恶深深刻进了骨肉，李文睿想要除掉的人，他一定会动手护起来。
容景琛意识到自己对傅宁书有了不太一样的感情，但他不确定。
路东抓了抓头，他不太明白其中的曲折婉转，但当初怎么确定心意的，他记得清清楚楚。
“还能怎么确定啊？就是对别的女人都提不起劲了呗。”
路东现在还能清晰地记得那一刻的心慌。
他意识到自己对梁曼的所有事情都过分关注，过分在意，于是打算去酒吧里找找乐子。
可事到临头，女人曼妙的肉体摆在他面前，他满脑子都在想，如果梁曼知道了会怎么样？他们还会有可能吗？
从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办法骗自己了。
容景琛眉头微微皱起，沉默，路东转头看向他，“怎么样？要不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