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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希惟仿佛没有看到他,扶着蔷薇的手,走向苏车:“大小姐,慢一点儿!”蔷薇的高声提醒,成功将那人唤醒,抬起头,揉了揉迷蒙的眼睛,相府苏车旁的凌希惟映入眼帘,那人目光一亮,快速站起身,走了过来:“凌小姐!”
“你是谁?”侍卫抬手挡住了那人去路。
那人谄媚的笑着:“我是牢里的狱卒,受白月芬白月芬之托,前来求见凌大小姐!”
凌希惟头也未回:“你回去告诉白月芬,我已经知道了想知道的事情,不需要再见她了!”
狱卒一愣,不见白月芬,自己这玉镯拿不到不说,还领不到其他的赏银了,不行,自己必须想个办法……
狱卒眼睛急转,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白月芬还说,她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秘密。”自己将事情推到白月芬身上,若大小姐发现事情不对,也只会怪白月芬骗了她,绝对怪不到自己身上。
凌希惟停下脚步转过身:“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小的不敢有半句虚言!”狱卒言词肯切,目光坚定,就差举手发誓了。
凌希惟敛眸沉思,狱卒如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凌希惟一定要去大牢才行,否则,自己这大半夜站在这里等人的罪岂不是白受了……
“前面带路吧!”转身,凌希惟上了苏车,狱卒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高兴的不知说些什么,直到车夫叫他,他才反应过来,坐在苏车另一侧,前往大牢。
行至半路,苏车突然停了下来,闭目养神的凌希惟睁开了眼睛:“出什么事了?”
车夫的禀报在外响起:“回大小姐,前面有人在争吵,挡住了去路!”
凌希惟微微皱了皱眉:“绕道!”
“咦,夫君,前面那是凌丞相府的苏车吗?”娇娇的女声传来,凌希惟冷笑一声,怎么遇到他们了!
“你没看错,那的确是凌丞相府的苏车!”脚步声随之响起,越来越近:“是凌小姐吗?”现在这个时间,多是女眷坐车出门,凌丞相府老夫人体弱,不爱出门,二小姐毁容,苏夫人身份较低,都不喜出门,唯有凌希惟,没有这些束缚!
蔷薇打开车帘,凌希惟对着车外的人轻轻笑笑:“苏大人别来无恙吧!”苏中亭已经做了小官,他夫人也有了身孕,今天又不是休沐日,这个时间,他们应该是一个在做事,一个在养胎,怎么会出现在上街上?
苏中亭礼貌的笑着:“我陪夫人来买东西,有个不长眼睛的人冲撞了她,我已经教训过那人了……”
凌希惟透过车帘,望向出事的地方,人群中,走出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手里捧着一只缺了大块瓷的破碗,鼻青脸肿着,嘴角还带着鲜血,看样子,也就七八岁:“是他冲撞了令夫人吗?”
“没错就是他!”苏中亭的夫人轻抚着隆起的腹部,气愤道:“他居然不长眼睛的往我身上撞,万一撞坏了我腹中的孩子,杀了他都赔不起……”
凌希惟紧紧皱起了眉头,七、八岁,还是个孩子,他并没有冲撞到怀孕的夫人,苏中亭就对他下了重手,做人,一定要这么势力吗?
“哎呀,我的肚子,好像有点疼了……”美少妇皱起了眉头,嘟着嘴报怨。
“真的?”苏中亭焦急万分:“大小姐,内子出了事,失陪了!”抱起美少妇,快速向最近的医馆奔去。
凌希惟暗暗叹口气:“蔷薇,给那个孩子送两银子……”
蔷薇答应一声,正欲下苏车,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到孩子面前,快速塞给他一些碎银子,小乞丐昂头道谢:“谢谢哥哥!”
苏重舟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轻轻摸了摸小乞丐的头:“不必道谢,应该是我向你说对不起的,刚才的叔叔和婶婶只是担心腹中孩子,才会一时气愤,出手打你,你不要放在心上!”
凌希惟收回目光,吩咐苏夫:“去大牢吧!”这里的事情已经了结,不必再耽搁时间。
大牢,依旧阴暗潮湿,透过铁窗散进的光线,凌希惟看清了白月芬的模样,发如枯草,眼窝深陷,面容憔悴,衣服也不知多久没洗了,散发着阵阵怪味。
昔日,凌丞相府风光无线的白月芬,居然落到今天这副田地,谁能想的到。
“你都知道些什么?”凌希惟直接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客套话,并且,她们都知道对方的目的,没必要说那些虚伪的言语。
“如果我将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你会确保我平安吗?”这是白月芬最关心的事情。
“那要看看你提供的事情有没有价值。”像现在这样,将白月芬逼上绝路,凌希惟才有和她讨价还价的本钱。
“五年前,的确是我买凶杀了你母亲和哥哥,不过,你也知道,我一名久居内宅的女子,没那么大本事找到那么多厉害的杀手,是有人向我提供了叛乱的时间,以及那些凶手的住址,严格来算,我只负责出了钱……”
凌希惟的眸光越凝越深:“你的意思,有人知道你想做相爷夫人,便鼓动你买凶杀我母亲,哥哥?”真是一招厉害的借刀杀人!
白月芬点点头:“可以这么说,当时,我被那人抓住了把柄,又禁不住他的劝说,才会……铸成大错……”
“那你知不知道他是谁?”看来,相府人的一举一动,皆在那人的掌握之中,他和自己母亲有仇吗?否则,为何要鼓动白月芬杀掉母亲?
“不知道,每次见面,他都隐在阴影中,声音压的很低,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也听不出他究竟是男是女……”白月芬目光坚定,不像在撒谎。
“那些凶手,是你父亲成为尚书后才灭口的吧?”凌希惟可不认为,那个幕后人会有这么好心的帮白月芬善后。
“没错!”白月芬毫不犹豫的给了肯定的回答。
凌希惟沉下眼睑:“你还知道些什么,都讲给我听吧!”
白月芬摇头:“没有了,我只知道这些!”
凌希惟抬起头,目光清冷戏谑:“真的没有了吗?”
白月芬的目光不自然的闪了闪,死鸭子嘴硬:“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严格来算,我并不是直接杀死你母亲,哥哥的凶手,只是被人利用的傀儡而已!”
“即便是傀儡,母亲和哥哥的死,你也要付大部分责任!”凌希惟语气渐冷:“更何况,你并没有对我实话实说,你的父亲,之所以会当上尚书,完全是因为那人给你们报了信,提前知道绥晋王会刺杀皇上,他才会救驾成功。而且你在我母亲怀有身孕的时候下药,她才会难产,那晚的刺客也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
“还有白慕,你们两人联合起来设计我,也是因为那人从中掺了一脚吧?否则,才子宴那天,你这足不出户的相府夫人,如何与一名素未谋面的寒门学子,配合的如此天衣无缝?”
“那人应该是个两面派,一直在暗中帮绥晋王叛乱,但谋反失败,他就倒打一耙,再次潜回了皇上身边,我说的,没错吧!”
白月芬震惊着,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事到如今,凌希惟知道的事情,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之外……
凌希惟突然提高声:“你口口声声对我坦白,要我救你,可现在,你隐瞒我这么多事情,把我像傻瓜一样当猴耍,根本没有半点与我合作的诚意,我如何救你?”
白月芬眸底闪过危险光芒:“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是你父亲白尚书告诉我的。”凌希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着谎:“他将知道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比你识时务多了,看来,我们没有合作下去的必要……”转身,凌希惟向外走去。
“凌希惟,你曾说过,只要我对你坦白,你就会保我性命的。”白月芬抢先一步,挡住了凌希惟的去路,眸底闪着焦急与愤怒,虽然自己并未告诉她所有事情,但也坦白了一些,她就应该遵守诺言,保下自己。
凌希惟停下脚步,冷冷一笑:“只要你老老实实呆在大牢中,我保证黑衣人不会再来杀你!”
“凌希惟,你当我三岁小孩!”白月芬眸底怒火燃烧:“昨天晚上,黑衣人就是闯到这里来杀我的……”
凌希惟轻笑出声:“白月芬,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你了,其实呢,昨晚的黑衣人,是我派来的,目的,就是逼你说实话,如果你将所有事情都告诉我,我还想着放你出大牢,可惜,你处处掖着,藏着,没几句话是真的,所以,还是继续坐你的牢吧……”
“凌希惟!”白月芬怒吼一声,眼冒怒火,猛然朝凌希惟扑了过来:“我杀了你!”她居然布下这么大的陷阱,引自己入局,可恶,可恨!
凌希惟冷冷一笑,站着未动,蔷薇,瑟儿一左一右的按住白月芬,跪到了凌希惟面前,眸底燃烧的怒火,恨不得将凌希惟燃烧怠尽,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凌希惟,若我有出狱的一天,定让你生不如死,死无全尸!”
“可惜,你没有那一天了!”凌希惟立于干草上,居高临下的冷眼望着白月芬:“尚书府遭遇的惨事,与我无关,若不出意外,就是帮你们那人干的好事,如果他想杀你,无论你身在何处,都难逃厄运……”
“杀你,只会脏了我的手,所以,我将你留给那个神秘人,在大牢里好好享受你的生活吧,左右,你也活不久了。”
凌希惟摆摆手,缓步向外走去,蔷薇,瑟儿放开白月芬,紧随其后:“如果有一天你出狱了,走出这座牢门的,肯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走出几步后,凌希惟好像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回过头,戏谑的目光望向瘫倒在地的白月芬:
“还有件事情忘了告诉你,雪妹妹被一名花心风流鬼灌醉,失了清白,若无意外,他还会继续纠缠雪妹妹,不过,那人非常花心,最多三个月,他就会玩腻一名女子,严格来算,雪妹妹只有三个月的难过期,你也不必太过担忧。”
“我现在担心的是,雪妹妹婚前失贞,母亲又被休妻,唯一能拿出门的美貌也毁了,祖母因你的事情,非常讨厌她,她将来要怎么嫁人呢?配给下人吧,可惜了点,她怎么说也是相府二小姐啊,嫁高门庶子吧,人家肯定是不要失贞女子的,万一她再弄出个未婚先孕的丑事出来……”
“凌希惟,我和你拼了!”白月芬尖叫着扑向凌希惟:“砰!”半天的牢门突然关上,白月芬狠狠撞到了牢门上,顿时,头破血流!
“白月芬,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府了,改天有空,再来看你!”凌希惟的笑容,如巨毒的罂粟,美丽,致命!
“凌希惟,我诅咒你被千刀万剐,不得好死……”隔着厚厚的栏杆,白月芬捂着伤口,破口大骂,可惜凌希惟已经走远了,根本没听到。
“看来姐姐在牢里过的很不错嘛,骂人的声音,中气十足!”不远处,走来几个窈窕身影,由于背着光,白月芬看不清她们的模样,近了,更近了,几人的相貌清析的映入眼帘,白月芬瞪大了眼睛惊呼道:“怎么会是你?”
话说凌希惟离开白月芬那里,前往牢外,走出一段距离后,慢慢停下了脚步:“雷氏关在什么地方?”
雷氏关押处,距离白月芬不算远,走上几十步就到,雷氏如白月芬一样,发如枯草,神情憔悴,一眼看上去,好像老了二十年。
凌隔着栏杆呼唤道:“雷氏,你在这里过的,很辛苦嘛!”
雷氏抬头看了看,死灰般的眸底,没有丝毫波澜:“托您的福,我一时半会的,还死不了!”
凌希惟轻轻一笑:“我不是来嘲笑你的,给你个选择,想不想出去?”
雷氏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了下来:“你会有那么好心?”明显是不相信凌希惟的话。
“不信就算了!”凌希惟转身欲走,雷氏疑心病重,不会再轻易相信人,既然如此,自己也不想去趟这趟混水。
“等等!”雷氏开口叫住了凌希惟:“说说你的条件!”
“果然快人快语,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凌希惟转过身:“不过,暂时我还没想出要让你做什么事情,我会让人放你出大牢,但是,你刑期未到,雷氏这个人,仍然在坐牢,你出去后,不能对别人说你是雷氏,不能回苏府见你的亲人,等同于,你要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生存于大牢外,不能与以前的人有任何牵扯,更不能将我放你出牢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雷氏沉思片刻:“好,我答应你!”能走出这座大牢,她已经很开心了,绝不会再计较这些,换个身份在外面生存而已,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走出大牢,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雷氏有种重活一世的感觉:“凌希惟,我先走了,安顿好后,我会让人报信给你,如果你想好让我做的事情了,尽管让人通知我就好……”
雷氏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凌希惟淡淡笑笑,雷氏最关心的人是苏重舟,出狱第一件事,自然是悄悄进苏府,看看苏重舟的现状,苏中亭和美少妇联合欺压苏重舟,雷氏见后定会大发雷霆,暗中对苏中亭和美少妇报复,短时间内,苏府不会平静了……
“大小姐,雷氏很狡猾,你说,她会不会出卖您?”蔷薇有些不安,私放刑犯,可是大罪。
凌希惟轻轻一笑,高深莫测:“一般情况下不会,若雷氏出狱的事情被人知道,她还会被抓进大牢,牢里的日子可不好过,当然,如果她真存了坏心思,出卖我……”自己定会让她曝尸荒野,不得好死。
“啊!”刑房,一阵阵惨叫传来,只是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受刑的人有多凄惨,可想而知。
“哗!”一盆冷水泼到脸上,不知昏死过多少次的白月芬悠悠转醒,疲惫的眼神望向坐在椅子上,冷眼观刑的美少妇:“苏凤梨,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苏夫人冷笑一声:“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我在相府受了你这么多年的欺负,总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然后再送你上西天!”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尚书府彻底没落,即将从清颂京城除名,和他们有仇的人,也都放大了胆子,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尚书府的人,就如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这些年,你的弱势,可怜,都是装出来的吧!”白月芬眸底怒火喷涌:“不仅我,连老夫人,凌希惟都被你骗了,你才是心机最重的一个!”
“姐姐在相府掌权,妹妹若不装的弱势,可怜些,只怕早就被姐姐铲除了,哪还能生存到现在。”苏夫人眸底寒光闪现:“尽管如此,我还是没能保住我的孩子,是你害死了他……”最后一句,苏夫人加重了语气,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将白月芬生吞活剥了。
白月芬冷哼一声:“早知你如此心机暗藏,当初我便不会害你的孩子,让你顺利生下男孩,扶为相爷夫人,与凌希惟那个贱人斗个你死我活,我会渔翁得利……”
猛然抬起眼睑,白月芬眸光幽深:“你没打算放过凌希惟对吧,她是相府嫡出千金,有她在的一天,即便你扶了正,也是继室,你儿子、女儿的地位,远远比不上她,一直以来,你假装弱势,让我和凌希惟斗,你在暗中渔翁得利……”
“哈哈哈!”苏夫人大笑起来,眸光冷若冰霜之中似有阴冷浮现:“这是我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你,雷氏等害死我儿子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苏夫人抓起烙铁,咬牙切齿的狠狠按到了白月芬身上:“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刑房中弥漫着浓浓的肉焦味,昏迷前的一瞬间,白月芬嘴角轻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若凌希惟知道,她看走了眼,她费尽心机帮助的人,不是小绵羊,而是一只深藏不露的蛇蝎时,表情肯定很精彩,苏夫人在明,凌希惟在暗,她这明枪,斗不过暗箭,凌希惟的下场,肯定凄惨无比,比自己好不到哪里……
将白月芬折磨半死,苏夫人解气的同时,又去了大牢‘探望’雷氏:“大嫂,好久不见!”望着头发凌乱,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的雷氏,苏夫人笑着,迈步走上前,笑容如沾了毒,阴冷嗜血。
雷氏后退几步,压低了声音:“夫人安好,我是罪妇,不敢告诉夫人!”
“咱们是一家人,大嫂何必如此客气!”雷氏还想后退,苏夫人使了个眼色,小丫鬟走上前,狠狠按住了雷氏,让她再也动不了半分。
苏夫人从炭火中拿出烙铁,慢慢逼近:“大嫂啊,一年多不见,我有些想念你了,此次来大牢,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可送的,就送上为只烙铁,为你留个纪念好了!”
烙铁灼热的温暖渐渐逼近,雷氏颤抖着身体,尖叫起来:“我不是你要找的雷氏,真的不是……”
苏夫人一愣,伸手抚开了雷氏的头发,现于眼前的,的确是完全陌生的一白脸,胸中怒气翻腾:“你怎么会在雷氏牢房中,她人呢?”
“我也不知道,我是被判了死刑的犯人,大约是一柱香前,狱卒让我进了新的牢房,让我假装你口中的雷氏……”那女子颤抖着将她知道的事情全部坦白,她虽然会老死大牢,却不想无故被用刑。
苏夫人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凌希惟,一定是她在搞鬼,今天,整个大牢,只有她来过,她放雷氏出去,究竟想干什么?
老夫人喜欢吃醉情楼的芙蓉饼,凌希惟就买了一些带回去,将其中一盒送到松寿堂,凌希惟突然想到,很久没见苏夫人了,便命人拿着另一盒芙蓉饼,亲自送去梨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