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陆铭没有说话,刚毅的面容,坚韧的眼神,嘴角扬起的灿笑让凌希惟赞赏的同时,又有些吃惊:陆铭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任人欺负的文弱书生,在外历练两年多,他成功蜕变,带着一身的本事和骄傲重回京城,他的回归,肯定会掀起轩然**,以前嘲笑过他的那些人,绝对会对他刮目相看!
大批精兵随后前来,和黑衣人战到一起,激烈的兵器交接声响起,景墨齐收回软剑,跃出战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他站到了凌希惟和陆铭之间,隔开两人的同时,大手紧握着凌希惟柔若无骨的小手:“看来,陆公子这两年,在边关过的很不错!”
景墨齐一头墨的黑发垂在肩头,仅在发顶束了一只镶嵌着明珠的发带,露出宽阔光洁的额头,下面是一双斜飞的浓眉,宛若天际翱翔的鹰,自由而尊贵,锐利、深邃的眼眸顺着眉上挑,透出一泓幽深的眸光,身着剪裁得体的紫色滚边长袍,露出里面白色的衣襟,神秘,高贵。
陆铭眸光暗了暗,即便是除去身份和地位,在景墨齐面前,也没有任何一名男子不自惭形秽:“需要留活口吗?”
景墨齐望望打斗激烈的精兵与黑衣人:“这些黑衣人都是死士,任务失败,不必精兵们动手,他们也会全部自尽,活口根本留不下!”
精兵越聚越多,将黑衣人重重包围,形成瓮中之鳖之势,黑衣人的体力被消耗怠近,站着对敌的同伙也是越来越少,绝无逃离的可能,眸光一寒,黑衣首领下了命令,黑衣人当着精兵们的面,全部服毒自尽!
“景墨齐……惟儿……”远处,景依兰身骑快马,飞奔而来,焦急的目光在看到完好无损的两人时,快速平静下来:“还好,还好,你们没事。”
“依兰,你怎么也来了?”景墨齐消息灵通,得知凌希惟有危险并不奇怪,景依兰一般情况下是只爱吃喝,不爱管大事的,她现在也赶到了这里,难道事情闹的很大?
“事情说来话长了,我是跟着景墨齐来的!”望望气定神闲的景墨齐,景依兰暗暗佩服,他的速度可真不是一般的快,自己的骑马术已经很是不错了,紧追慢追,硬是没能追赶上他。
翻身下马,望着满地的黑衣死尸,景依兰眨眨眼睛,惋惜道:“全死了啊,就没留个活口下来,逼问逼问幕后主谋?”
凌希惟叹口气:“他们是服毒自尽,留不下活口!”应该也不必留活口,景墨齐肯定已经知道幕后主谋是谁。
景依兰的目光也沉了下来,喃喃自语道:“幕后主谋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居然培养出死士了……”不过,再厉害也没用了,他得罪了景墨齐,只有死路一条,逍遥得意的日子不长了……
“大小姐,凌将军就在前面,你要不要见见他?”陆铭蓦然开口,礼貌之中暗带崇敬。
“大哥班师回朝了!”前世,大哥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回的京城,不过,当时凌希惟已经嫁人,对大哥的事情不是特别关心,不知道他回来的具体日期是哪一天。
凌希惟顺着陆铭的目光望去,不远处的官道上,走来大批将士,正中一辆马车,庄重却不白扬,高贵却不华丽,很适合边关将士的风格。
“大哥怎么是坐马车回来?”边关将军们回京城,都是骑马,行走速度快,马车日行的路程可是远远比不上马匹的。
“凌将军在最后一战中受了伤,不能骑马颠簸,但他急着回京禀报军情,故而,坐马车回京!”陆铭轻声解释着,凌希惟暗暗叹口气,舅舅一家对欧阳皇室真是忠诚,带着重伤回京。
景墨齐紧握着凌希惟的小手不放,凌希惟去见大哥,他自然也跟了过去。
陆铭带着精兵出现在队伍最前端,将士们停下脚步:“陆先锋!”
陆铭答应着,急步来到马车前:“禀大将军,刚才的打斗声,是有黑衣人刺杀凌大小姐,黑衣人被围剿,逃离无望,服毒自杀,大小姐无碍!”
马车内传来几声轻咳,随即,帘子打开,一身戎装的凌逸舒走了出来,英气逼人,俊美无筹,气质冷漠森严,与蓝文晋的温文儒雅截然不同,面色有些苍白,眸光却深沉内敛,气势逼人。
凌希惟身着水绿色的对襟衫,下着同色的梅花长裙,腰间的云锦腰带上点缀着几颗红宝石,发髻整齐,发丝有些凌乱,镶嵌着大颗亮钻的发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明月珠的耳环,衬着她明媚的脸庞,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大哥眸底闪着震惊与疑惑:“惟儿!你可有伤着?”
凌希惟笑着点点头:“大哥伤势可好些了?”许多认识蓝悦熙的人,不经意间看到凌希惟时,会将她当成蓝悦熙,大哥有这种反应,凌希惟并不觉奇怪。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凌逸舒沉下眼睑,轻咳几声:“已经没什么大碍,惟儿怎会来了这里,还被人追杀?”
“若无意外,是有人想抓了惟儿来要挟我!”景墨齐蓦然开口,解决掉黑衣人后,凌希惟只顾着和陆铭,大哥说话,都没理过他,他心情非常郁闷。
“王爷!”大哥惊讶景墨齐出现在这里的同时,目光又望到了他和凌希惟交握的手上,心中的震惊,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景墨齐喜欢惟儿?可他不是一向冷漠,绝情,对女子从不多看一眼的吗,如今,居然为了惟儿,留在京城……
大哥承认,凌希惟的确很美,虽然她长的像蓝悦熙,可她清灵似水的气质,与蓝悦熙的温柔善良截然不同,就连他常年征战沙场,这位不喜近女色的人,第一眼看到凌希惟时,都有瞬间的失神……
凌希惟的目光在景墨齐和大哥身上来回转了转:大哥守卫边关六七年,极少回京,景墨齐喜欢四处游历,三年前回京城,就没再离开,但他性子冷漠,不喜与人结交,如今,看景墨齐和大哥的反应,他们两人不仅认识,还很熟悉……
景墨齐望望天空:“凌将军进京后,还要进宫面圣,时间已经不早了……”这句话,明着是为大哥着想,可细细想想,总觉得有下逐客令的意思。
“多谢王爷提醒!”大哥客套着,目光望向凌希惟:“惟儿,上马车吧,我送你回府!”
“凌将军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便可,我会送惟儿回府!”凌希惟尚未说话,景墨齐已给出回答,语气微冷,目光幽深似潭。
凌逸舒不以为意:“王爷是准备让惟儿骑马回城吗?”大家闺秀哪会骑马,若是景墨齐骑马载人,凌希惟和他可是无名无份,走在大街上,定会惹人非议!
景墨齐皱皱眉:“马车很快就到!”
“大哥,你身上有伤,不能颠簸,如果马车让给我,你怎么办?”男女不同车,凌希惟坐上马车后,大哥自是不能再坐在里面的,若是骑马进城,伤口肯定会裂开,步行的话,速度太慢了,天黑前肯定进不了城!
“我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骑短距离的马不碍事!”大哥悄悄望向面色铁青的景墨齐,心情莫名的好,景墨齐身为冷面战神,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是沉着冷静,面不改色的,想不到牵扯到惟儿的事情,他就乱了分寸,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惟儿。
自己试探他对惟儿真心的同时,也可借机报报被他打压的私仇,一举两得,不过,景墨齐的脾气很难琢磨,自己不能做的太过了……
“王爷,我有急事,想快些回城,等不到马车前来了!”景依兰走到景墨齐身边,低声道:“你孝期未过,要避嫌,以免被江王妃抓住把柄!”
一边是景墨齐,一边是大哥,凌希惟肯定左右为难,自己来解围吧。
景依兰伸手挽住凌希惟的胳膊:“时间不早了,惟儿和我一起坐车回去吧!”
景依兰的提议,打破僵局,圆满解决了事情,也给大哥,景墨齐下台的台阶,只要不是愚蠢之人,都不会反对。
景墨齐凝凝眉,嘱咐道:“好好照顾惟儿!”虽然他很不想让凌希惟离开他的视线,但景依兰说的没错,江王妃不简单,又在想千方设百计的对付他,他必须小心谨慎,只有他安全了,才能保护凌希惟!
“我办事,你放心!”景依兰保证着,挽着凌希惟的胳膊走向马车,景依兰上了马车后,凌希惟立于马车前,脑中灵光一闪,快速转过身:“我的两名丫鬟,蔷薇和芙蓉还在前面的树林中,麻烦你们去找找!”
寻来蔷薇和芙蓉,先锋陆铭带着几名精兵在前开道,大哥,景墨齐,骑马走在中间,再往后,就是凌希惟和景依兰坐的马车以及近千名精兵,一行人浩浩荡荡驶往京城。
大哥身为大将军,进城第一件事情,进宫面圣,丞相府的方向与皇宫不同路,他不能亲自送凌希惟回相府,景墨齐为了避嫌,也不能明目白胆的送人回去,于是,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落到了陆铭身上。
丞相府,凌初雪打扮的光鲜靓丽,准备出门,安舒林无论是身材,相貌,身份,地位都比苏重舟高了一筹不止,自己又是**于他的,他断不能推卸责任。
最近这段时间,他总对自己避而不见,幸好自己聪明,买通了一名安国候府的小厮,今晚见到他,一定要让他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复,否则,自己就将安国候府搅翻天,自己受苦,凭什么让他好过……
凌初雪刚刚走近大门,一辆马车稳稳的停在门外,凌初雪不屑的撇撇嘴,这是谁家的马车,这么寒酸,半点值钱的点缀物都没有,不会是停错地方了吧。
正欲趾高气昂的走过去吆喝马车离远点儿,别玷污了相府门口,车帘打开,凌希惟、蔷薇,芙蓉三人走了下来。
“大小姐,相府已到,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改日再来拜访!”陆铭背对着凌初雪,她看不到他的模样,不过,他身着戎装的挺拔身形,让凌初雪顿感好奇:如此威武不凡的男子,相貌定是不俗的吧!
“多谢陆先生相送,相府已安全,先生快些去办其他事情吧!”陆铭身为先锋,退敌功不可没,必须和大哥一起进宫面圣,若无意外,大哥正在宫门口等着他呢。
大哥身为主帅,一举一动被上千的将士盯着,不能擅自离开军队送凌希惟回府,否则,定会惹人非议,被冠上藐视皇上的罪名,陆铭是先锋,被大哥派去办事并无不妥,只要不耽搁太多时间,能和众将士一起进宫面圣,基本不会有什么大碍。
“告辞!”陆铭转身离去的瞬间,凌初雪看到了他冷峻的面容,配以肃杀的气势,英挺出众的让人赞叹,凌初雪顿时瞪大了眼睛,颗颗桃心冒出,好英俊、好出色的男子,比安舒林还要优秀,从战场上回来的人,就是与众不同。
等等,他的模样很熟悉,自己好像在哪见过,他是谁呢?陆铭和精兵们骑了快马飞速离去,凌初雪凝眉思索着,将她认识的男子一一排查,眼睛猛然一亮:“姐姐,刚才送你来的,是陆铭?”
“是啊,陆先生是先锋,此次在战沙上立了战功回来,皇上肯定会大肆奖赏的!”升官发财,是一定的!凌希惟越过木然、崇拜的凌初雪,大步走进相府。
凌初雪不会是又对陆铭有意了吧,那她绝对是自讨苦吃,当年她百般嘲笑,挖苦陆铭的事情,凌希惟到现在都记忆犹新,陆铭更加不可能忘记。
凌希惟没去相国寺上香,回来后,自是快步去了老夫人的松寿堂禀明情况,凌初雪站在相府门口,忘记了要去找安舒林算账,脑海中不时的浮现出陆铭冷峻,出众的脸庞,暗暗算计:
陆铭是孤儿,即便是立了战功,身份,地位在这望族遍地的京城,也不算太出众,自己这相府小姐配他,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陆铭的地位虽不及安舒林高,但他的相貌,才情,气质,官位,绝对在空有虚名,无所事事的安舒林之上,他无父无母,自己嫁过去,就是两人过日子,不必侍奉公婆,凌初雪的眼睛晶晶亮亮的,就选他为夫吧。
凌希惟遇刺,非同小可,又事关她的名誉,事情没有传扬出去,只有数的一些人知道。
大哥打了胜仗,班师回朝,皇上龙颜大悦,奖赏大堆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他身边的有功之人,也都论功行赏。
陆铭书生变先锋,在边关立下不少战功,百官赞许的同时,又暗暗纳闷,两年多的时间,从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成为身经百战的先锋,他是如何做到的,肯定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吧?品性与韧性的确值得嘉奖。
之前上书弹劾过陆铭的官员却是暗中焦急,自己以前得罪过陆铭,如今他立功归来,会不会报复自己?
小心翼翼的观察一段时间后,发现陆铭对以前的事情只字不提,仿佛已经忘记了,官员们这才放下心来,自己当年也不过是就事论事,当时的他的确犯了错,自己并没有夸大其词,他以新身份回来,的确不应该再翻旧账。
醉情楼,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午膳时间,蓝文晋前来赴约,走进早就熟知的雅间,望着里面的熟悉的人,蓝文晋轻轻笑着:“王爷今天怎么这么早到了?”以前景墨齐也很守时,不过,他喜欢踏着时间点进房间,今天居然早早的等在了这里,蓝文晋的确有些意外。
景墨齐放下手中茶杯,目光凝重:“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都在这里!”蓝文晋将一本小册子递了过去:“王爷怎么突然想起来调查白尚书的事情了?”
“一时好奇!”景墨齐不咸不淡的回答着,目光在打开的小册子上流连。
蓝文晋坐在景墨齐对面,径直倒茶,喝茶:“如果王爷没让我去查白尚书,我还真不知道,他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更可气的是,他居然伙同白月芬,私吞姑姑留给惟儿的嫁妆,姑丈居然也不管,任由他们联合一起欺负惟儿,还有前些天,刺客刺杀惟儿一事,我觉得可能也和这白尚书脱不了关系,不过,他已经变成半个废人了,头脑不清醒,还失了记忆,指派人杀惟儿的可能性不是太大……”
“派刺客刺杀惟儿的,应该是另有其人!”景墨齐接了一句,目光依然望着小册子上记下的事情。
放下茶杯,蓝文晋轻轻叹了口气:“姑姑过世,姑丈事情多,顾不到惟儿,老夫人只是妇道人家,也保护不了惟儿,实在不行,我就把惟儿接回侯府,谅他们也没胆量在忠义候府动手害人!”
“凌希惟是丞相府小姐,相府的老爷和老夫人都还在,她长期住在舅舅家里,名不正,言不顺吧!”如果有心人再故意使使坏,这种小事极有可能会被说成数十个不同的版本,忠义候府和丞相府名誉受损是一定的。
“也对,相府是名门望族,惟儿的确不能长时间住在丞相府!”蓝文晋拿起茶壶倒茶,在凫凫上浮的茶香中叹道:“惟儿再出事,我绝不能坐视不理,如果实在想不到好的办法,我就把惟儿娶回侯府保护,这样总该名正言顺了吧!”
景墨齐孝期未满,不能谈情说爱,他和凌希惟的两情相悦,只有有限的几个人知道,皇上指婚给景墨齐和凌希惟的事情,也只在皇室中传扬,外人并不知晓。
虽然每年的元宵赏灯宴,凌希惟都持景轩王府的鸳鸯贴进宫,但众目睽睽之下的景墨齐是客气,礼貌的,对凌希惟并未有亲密的举动,蓝文晋并不知道景墨齐喜欢凌希惟。
“啪!”景墨齐手中的小册子狠狠拍到了桌面上,蓝文晋手一抖,茶水溅出许多:“王爷,你怎么了?”小册子上记下的事情,并非人神共愤,不可能让他如此气愤吧。
“你不是只把凌希惟当妹妹吗?”景墨齐语气微冷,眸底怒气萦绕。
“是啊。”所以自己必须好好保护她。
景墨齐强压怒气:“娶自己的妹妹为妻,你不觉得别扭?”
呃,会吗?蓝文晋凝凝眉:自己和惟儿聊天时,很自然,没感觉有什么别扭的地方!
“妹妹和妻子,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你仔细想清楚了,不要一时冲动,做下错事,婚后发现不对已经晚了,到时,受害的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人。”别人开解人,都是温声细语的,景墨齐却是声势凌厉,怎么听都像是在训斥:“好心却做了坏事,是世上最悲惨的事情!”
蓝文晋一直在凝眉思索着妹妹和妻子的不同,半晌没有说话,景墨齐扫他一眼:“这件事情,你可以慢慢想,不必急着找答案,先来看看小册子上记载的这件事情,非常可疑,我已经想到了计策拆穿……”若是计划成功,就能揪出黑衣人的幕后主使,惟儿也就会安全了。
距离自己孝期满还有一个多月,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
御书房,龙颜大怒,奏折乱七八糟的扔了一地:“白尚书当年的救驾是故意为之,究竟怎么回事?”
“回皇上,那白尚书应该是叛军的人,故而知道绥晋王刺杀的时间,地点,当时,叛军已经节节败退,他不想被我军斩于剑下,便设计了这出救驾计,投靠皇上……”一重臣直言不讳。
“这些事情是如何得知?”皇帝目光阴冷:“不会是空穴来风吧?”
“回皇上,是白尚书慢慢记起了一些事情,无意间自己说出来的,臣命人调查了他说的其他事情,件件属实,这件事情应该也不假!”大臣据实禀报,安排在小院周围的暗卫,负责监视白尚书,绝不会撒谎。
“能记起事情,是好事,再等段时间,让他将做的所有坏事都一一细说了,汇总,定罪!”皇帝目光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