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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只这一条欺君之罪,就够白尚书全家抄斩的,不过,现在的白尚书神智还不是特别清醒,就这么斩了他,太无趣了,等他记起所有事情,完全清醒了,再斩他,能让他从高高的云端,跌进地狱,心情,地位的落差,就足以折磨的他发疯!
敢欺君,就要承受足够悲惨的后果!
丞相府,烟雨阁,凌希惟将做好的云片糕装篮,递给景墨齐:“你找人借白尚书之名,说出那些事情,不会被皇上察觉吧?”欺君之罪,没人承担的起。
景墨齐轻轻笑笑:“白尚书原本就是在装傻,即便皇上派人调查,也查不出什么!”更查不到自己身上。
“通过白尚书,真的能扳倒江王妃吗?”这一点儿,凌希惟有些怀疑,不是怀疑景墨齐的能力,而是怀疑白尚书的利用价值,以白月芬所讲,白尚书和给他们信息的人,并没有太多交集……
“江王妃诸定白晶莹偷听了她和白慕的谈话,才会对尚书府下毒手,如今白尚书苏醒,以往的秘密,一点点儿记起,她当然会慌乱……”若是她的秘密也被白尚书‘无意间’说出,她这江王妃的位子可就不保了!
景墨齐提提小篮,目光沉了沉:“忘了告诉你,江佳文病了!”
“病了?什么病?”凌希惟心中惊讶,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间说病就病了?
按照前世的时间来算,江佳文还有一个月可活,看来,他的死,不是重病,而是另有原因!
“陈太医说是心情郁结,理气不顺,才会生病!”言下之意,江佳文是因为不能娶凌希惟,郁闷病了:“依我看,他十之**是被江王妃害病的。”
“江王妃想抓你要挟我,却未能得手,如今,你又呆在相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更是无法下手,唯今之计,将江佳文弄病,再四处宣扬,让整个皇室的人都知道,江佳文是因你而病,若你不去看望,很多人会谴责你……”惟儿名声尽毁,自是没资格做王妃,皇上断不会再为自己和她赐婚。
“若我去了江王府,江王妃就会找机会抓我,要挟你!”凌希惟接下了景墨齐的话,眸底亮光闪闪。
景墨齐目光深邃:“江王府,你去还是不去?”去,被抓,可能有生命危险,不去,名声尽毁,自己和她做不成夫妻了,江王妃的手段可真是高明,让惟儿进退两难。
凌希惟勾唇一笑:“别人设了圈套给我,若我不跳进去,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番良苦用心,江王府又不是蛇穴狼窝,我怕什么!”
景墨齐揽了揽凌希惟的小腰,轻轻叹气:“早知道你会这么说,我都安排好了,江王府你尽管去,小心谨慎一些,绝对不会出事!”
“多谢了!”凌希惟踮起脚尖,戏谑般轻轻吻了吻景墨齐的薄唇:“时候不早了,我吩咐蔷薇,芙蓉做准备去江王府,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眼睛都熬出黑眼圈了……”
凌希惟后退一步,转身欲走,小腰突然被紧箍住,熟悉的墨竹香带着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凌希惟急忙推他:“我还要去江王府……你收敛一点儿……唔……”凌希惟挣不过景墨齐,接下来的话,被他悉数吞入腹中,难得凌希惟主动吻了他,尝到美味后,他哪能轻易善罢甘休。
不知过了多久,景墨齐终于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凌希惟香甜的唇瓣,美丽的小脸嫣红,目光迷离之中透着气愤,嘴唇红肿着,拍打景墨齐:“我这个样子,还怎么去江王府……”
景墨齐站着没动,任由凌希惟捶打:“江佳文只是理气不顺,心情郁结,小病而已,又不是得了约症,即将离世,你明天再去江王府也没事……”
凌希惟打在他身上的拳头没用内力,景墨齐根本没感到疼痛,也懒得制止,就当活络筋骨了,说实话,他不想让凌希惟去江王府,不是担心江佳文对他构成威胁,而是担忧凌希惟的安全。
如果景墨齐也跟去江王府,以江王妃那‘单纯’的性子,还不知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景墨齐不怕江王妃,不过,凌希惟此去,可是带着目的的,不能被人破坏。
“早一天扳倒江王妃,咱们早一天安心,我就要今天去江王府,你想办法让我的嘴唇恢复!”凌希惟只觉嘴唇麻麻的,没什么知觉了,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嘴唇肿的很厉害,无论谁见了她,都能猜出是怎么回事,她是相府千金,要去向老夫人问安,要见丫鬟,吃饭,哪能一整天顶着红肿的嘴唇闷在房间面壁。
景墨齐拿出一只小瓷瓶,递到凌希惟面前:“这是陈太医配的药,抹到嘴唇上,一盏茶的时间就能消肿!”每每见到凌希惟,他都会情不自禁,为了不让凌希惟出丑,他一早就让陈太医配好了药,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
“真这么灵?”凌希惟将信将疑的接过药瓶,轻轻涂抹到嘴唇上,一盏茶后,嘴唇果然恢复如初,只是较平常的颜色还有些鲜艳。
“大小姐,陆公子来了,正在院中等候!”门外,响起蔷薇的禀报,凌希惟轻轻叹了口气。
陆铭文武双全,在边关立功,回京后,皇上居然提其为威武将军,赐将军府邸一座。
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陆铭少年英雄,英姿飒爽,又得皇上如此重视,许多官员都动了心思,想将女儿嫁给他做将军夫人,当然了,有些名门望族之人,对他并不是特别热衷,毕竟,他是孤儿,在京城没有家族势力。
陆铭不喜欢应付这些烦心的事情,就跑来丞相府避难,虽然相府有个让他同样心烦的凌初雪,但比起应付大堆人,凌初雪一个显得微不足道。
“陆将军,我久居内院,从未见过武功,你可不可以施展一下,让我开开眼界!”凌初雪站在陆铭身边,笑意盈盈,满眼崇拜,没话找话说。
“二小姐,我的武功是用来保家卫国,战场杀敌,不是用来戏耍的!”陆铭立于花园前,目视着前方的鲜花,看也没看凌初雪一眼,面容冷峻,目光冷漠。
凌初雪不甘心,继续追问:“陆将军能给我讲讲你在边关的事情吗?我一直都住在京城,没去过边关,那里与京城完全不同吧!”
“京城是京城,边关是边关,自然是完全不同的!”陆铭完全机械式的回答,让凌初雪非常不悦,眸底怒火燃烧,却强忍着没发泄出来:不就是做个将军么,和丞相府比差远了,在自己面前拽什么?
“陆将军在边关都喜欢做些什么?”强压下怒气,凌初雪再次换上了笑脸。
“征战,杀敌!”陆铭的话,简短,又说出了重点,目光依旧望向前方,无视身旁还有位佳人。
凌初雪努力半天,陆铭却一直当她是透明人,纵使她想忍,也忍不住了,吼道:“陆铭,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不想和我说话?”
“不敢,二小姐是相府小姐,在下只是一名小小的将军,不敢高攀!”凌初雪的刁蛮任性,陆铭领教了不止一次两次,早就习惯了,无论她说出多么刺激人的话,他都能应付自如。
凌初雪冷哼一声,傲然道:“算你有自知之名,能摆正自己的身份,现在我给你机会,允许你接近我……”
“不必,在下已经习惯了与二小姐保持远距离……”
“陆铭!”凌初雪气的咬牙切齿,眸底盈满了泪水,楚楚可怜:“我有哪点儿不好,你大可以直说,不必说这些拒绝的话来伤我?”
“二小姐很好,很优秀,是我身份低微,配不上二小姐,还请二小姐另觅良人,不要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我,我去告诉爹!”凌初雪凄凄惨惨的哭着跑远了,陆铭暗暗松了口气,这个烦神,总算走了。
转身,正对上凌希惟漆黑,清亮的目光,陆铭轻轻一笑,迎了上去:“大小姐准备出门?”在边关的这几年,陆铭除了领兵布阵外,也学会了察言观色等许多以前想象不到的本领,根据凌希惟的穿着,他就能猜出,凌希惟要出门。
“我要去江王府!”望着凌初雪即将消失的身影,凌希惟勾唇冷笑,想不到凌初雪真的将主意打到了陆铭身上,以陆铭的性子,绝不会喜欢上她这种刁蛮,任性之人,她这一次的希望,只怕也会落空!
“我护送大小姐去江王府吧!”陆铭蓦然开口,凌希惟回过神,微微笑笑:“陆先生已是陆将军,身份不同往日,岂能让将军纡尊降贵,做我的护卫!”
陆铭抬起头,目光凝重:“我今日的一切,都是大小姐给的,如果两年前的除夕夜,大小姐没有救我,并安排好退路,我只怕早已横尸荒野,哪里还能做什么将军!”
凌希惟笑笑:“前几天在郊外,陆将军也救了我一命,咱们算是扯平了,谁也不欠谁!”陆铭应该有新的生活,不应该再执着于对自己报恩一事。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救大小姐一命,抵消不掉大小姐对我的再造之恩!”陆铭眼睛转了转,眸底闪着从未有过的坚定:“我只是想报答大小姐的恩情,不会影响大小姐正常生活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凌希惟也不知道该如何和陆铭解释:“你应该多为自己想想,不要一心只想着报恩,你的生活应该是丰富多彩的,不应该只为了一件事情活着!”
陆铭的心情顿时飞扬起来:“我明白大小姐的意思,如果遇到合适的女子,我会考虑的!”凌希惟是景墨齐的,两年前他就知道,现在的他虽然是将军,却还是不够强,他是不配站在她身边的,放眼整个清颂,也只有景墨齐能配得上凌希惟了。
“马车已经备好了,我还是护送大小姐去江王府吧!”郊外的刺杀,并未找到幕后主谋,陆铭一直都担心凌希惟的安全,相府的侍卫武功太一般,他不放心他们护送她。
“有劳陆将军了!”江王府有些险恶,如果陆铭跟去,凌希惟便多一份力量,多一分胜算。
豪华的马车行驶在街道上,再加上护送之人英俊出众,器宇不凡,吸引了不少人驻足观看。
京城里发生了几个案件,白慕身为师爷,忙的晕头转向,拿着刚刚整理好的文档,自府衙内出来,正好看到身骑骏马的陆铭从面前经过,那一身象征着无上荣誉的御赐戎装,闪耀了白慕的眼。
大手悄然紧握成拳,白慕眸底寒光与不甘闪现:陆铭居然成了将军,身份,地位远远凌驾于自己之上,还可以名正言顺的护卫在凌希惟身边,而自己,只能窝在这顺天府里,做个名不见经传的师爷,远远的观望凌希惟,同样是扬州才子,凭什么他这么耀眼,自己却活的这么卑微,不甘心,不甘心啊……
江王府如往常一样,庄严,肃穆,巍峨,若非那日亲眼看到江王妃的阴冷,嗜血,凌希惟也想不到,这等高贵的王府中,居然居住着那般凶残的邪门歪道之人。
凌希惟下了马车,在丫鬟的引领下,与陆铭一前一后的走进王府,陆铭是将军,在清颂京城,有一定的身份,地位,若想去王府,相府等高门贵族拜访,递贴子通禀即可,不必再像以前那般,身份卑微的需要别人带着出入。
进入王府的刹那间,凌希惟望到了躲藏在十多米外拐角处,愤怒不甘的白慕,冷冷一笑,前世的这个时候,陆铭早已命丧黄泉,而白慕却成为人人羡慕的素衣侯,同是杨州才子,命运却天差地别。
今世,陆铭官拜威武将军,白慕却只是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师爷,两人天差地别的身份,地位正好颠倒了过来,以白慕那争强好胜的性子,绝对是不甘心的吧!
陆铭文武双全,在京城,文才、武艺比他高的人,也就有数的几个,而白慕,只会些花拳绣腿,根本上不得台面,对付几个小混混还行,若是上阵杀敌,估计只有被敌杀的份,即便他再不甘心,也奈何不了陆铭。
不过,白慕和江王妃很是熟悉,他不会再次溜进江王府,趁机做坏事吧!
“凌小姐,你终于来了!”凌希惟刚刚走到客厅门口,江王妃已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望到紧跟着的陆铭,江王妃愣了愣,轻笑道:“陆将军也在,快请进!”
江王妃,凌希惟,陆铭三人分宾主落座,因陆铭也在场,江王妃倒没有‘单纯’的说些江佳文有多思念凌希惟的话。
丫鬟们上茶、退下,凌希惟端过茶杯轻抿一口:“听闻王爷得病,祖母特命我前来探望,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王妃笑纳!”凌希惟眸光带笑,说话的语气,却是礼貌,客气中带着淡漠与疏离。
蔷薇将一只锦盒递给江王妃的丫鬟,丫鬟呈上,江王妃打开来看,是一只千年人参,目光转向凌希惟,语气微沉:“老夫人有心了,佳文是理气不顺,心性郁结,得的是心病,需心药才能医治,这千年人参虽好,对他却是一点儿用都没有!”
凌希惟装听不懂江王妃的话:“王爷的病很重吗?”
江王妃重重的叹口气,目光灼灼:“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只要对症下药,他便可康复无碍,问题是,那对症的药肯不肯配合……”
“王妃说笑了,从来都是人选药,哪有药选人的!”事到如今,江王妃居然还在凌希惟面前装单纯,凌希惟好气又好笑,也有可能,江王妃是在试探自己,自己就装不懂,给她支支招,让她忍不住出手,露出狐狸尾巴。
江王妃的眸底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凌希惟说的没错,人要支配药,不能让药支配人:“凌小姐和佳文相识,不如,他,和他说说话,解解闷!”
“这……不妥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是会惹人非议的,传扬出去,江佳文,凌希惟名誉皆受损,
江王妃目光暗了下来:“凌小姐,实不相瞒,佳文病后,不怎么爱见人,心情更加郁结,常常把自己关在房间中,一关就是一整天,除了吃饭,喝药外,不许任何人进他房间。”
“陈太医说过,他的病,纯粹是闷出来的,只要常见人,说话,就会慢慢好转,反之,他的病会越来越重,我,王爷,太妃去看他,他也不怎么说话,你们都是年轻人,彼此之间,有话说,你能不能去开解开解他……”最后,江王妃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哀求,陆铭有些动容,对一个良善母亲的恳求,善良的人都不忍拒绝。
“大小姐,我们去见见王爷吧!”陆铭父母早亡,江王妃对江佳文的母爱,让他非常感动,他和凌希惟一起去看望江佳文,就不算是孤男寡女共处一事,别人自是不能再造谣生事。
凌希惟故做为难的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好吧,王爷住在哪个房间?”
“就在不远处的海棠苑,我让丫鬟引领你们过去!”江王妃眸底是掩饰不住的喜悦,陆铭以为她是为江佳文将有朋友开解感到高兴,凌希惟却知道,她的开心,另有原因。
海棠苑,苑如其名,院内种满了各色海棠,放眼望去,煞是好看,微风轻起,阵阵花香飘过,心旷神怡,无心欣赏美景,凌希惟随着丫鬟的引领,走向内室。
透过串串珠帘,安神定气的檀香扑面而来,房间豪华整洁,檀木桌椅,贵重的青瓷茶具,皆为清淡的颜色,与江佳文单纯的性子的确相像。
床边半透明的帐幔垂下,隐隐可见锦褥上躺着一道修长身影,凌希惟猛然发现,自己和陆铭未经同意,就随着丫鬟直接进了江佳文的房间,幸好他们只在外室!
小丫鬟进了内室,快步走到床边,福福身:“王爷,凌小姐来了!”
“惟儿!”床上的人身体一震,猛然翻身坐起,惊呼声响起,帐幔被人快速撩开,江佳文英俊的脸庞出现在眼前,疲惫的眸底,喜悦难掩:“真的是你!”
翻身下床,江佳文快速披上外衣,连鞋都来不及穿,快速走向凌希惟:“想不到你会来看我,快进来坐!”天不冷,地上又铺着厚厚的毯子,赤脚走在上面,并不觉冷。
侧目,望到了凌希惟身后的陆铭,江佳文笑着招呼:“陆将军也请坐!”凌希惟来看他,江佳文心情舒畅,看什么都觉得顺眼。
“王爷可好些了?”江佳文的心情很好,没有半点郁结的意思,反倒是他的眼神,非常疲惫,好像正在大病。
“没什么大碍,喝了药,已经好多了!”凌希惟来看他,江佳文是真的高兴,眉眼弯弯不说,连眼睫毛都在笑。
“陆将军,王爷有事,请您去书房!”门外,丫鬟禀报着,陆铭端着茶杯,有些犹豫,江王有事找他,他不能不去,可是,如果他走了,凌希惟和江佳文就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凌希惟轻轻笑笑:“王爷找陆将军,定是有急事,陆将军快些去书房吧,以免耽搁了正事!”
“王爷,大小姐慢聊,我去去就来!”江佳文性格温和,单纯,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来回,大小姐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陆铭走后,江佳文亲自为凌希惟倒了杯茶:“惟儿,谢谢你来看我!”
凌希惟轻轻笑笑:“朋友之间,相互关心是应该的,不必言谢。”
江佳文的目光暗了下来:“你只当我是普通朋友吗?”
“普通朋友,做的最是长久,不是吗?”凌希惟不答反问。
江佳文倒茶的动作慢了下来,目光也越来越暗,隐隐,有苦涩的光彩流出,凌希惟快速转移了话题:“陈太医诊治,王爷是理气不顺,内腑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