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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希惟看到眼前的这个俊美的男子竟然在走神,心中的怒气更深了,便道:“喂!景墨齐,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不说我就走了!”
说着,转身便想要离开。
景墨齐见状立马拉住她的手腕,凌希惟一个没站稳,径直要倒下去,景墨齐顺势拉住她,凌希惟堪堪跌进景墨齐的怀里。
时间仿佛就定格在这一刻,树上桃花坠落,满天飞舞的桃花纷纷扬扬落下,全部落在树下二人的身上。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这副场景,恍然如梦。一阵一阵的淡淡的墨竹香扑鼻而来。凌希惟有一瞬间的失神。
景墨齐看着怀中女子那绝美的容颜,面容有些惊慌失措,就像那受惊的小鹿一般,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算计和想法。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好像是小孩子一般。
他微微有些心动,不由得手臂收紧。
凌希惟感觉到了他的变化,也立刻反应过来,马上推开了他,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瞪了他一眼便跑开了。
景墨齐嘴巴微张,想要说什么,却愣是没有开口。
目送着她离开,心想,本来是想问她一些事情的,现在看来是不能了。
只是他想不明白,他那样讨厌女子的靠近,却不讨厌她。甚至还有一些喜欢她在怀里的感觉。
没有多想,景墨齐就转身离开了御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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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烟雨殿内,依兰公主和凌希惟对坐。太子景南弦也在殿内,背手站在窗前。
方才凌希惟急匆匆的跑回到烟雨殿内,不少宫人可是都看到了。
依兰公主也是很好奇道:“表姐可是出了何事?”
凌希惟一本正经道:“啊.....没事啊,表妹这是何意?”
依兰公主用手帕捂嘴偷笑道:“我可是听红苕说了,方才景轩王也是从御花园出来.........”
凌希惟:“表妹,你莫要胡说。我和景轩王可是什么也没有。”说完,抬头看见依兰,只见她笑意更深。就连旁边的景南弦也是一脸的好笑。
凌希惟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上当了,他方才的表情不正是印证了自己和景墨齐有什么吗。于是便嗔怒道:“表哥,表妹,你们......”
三人玩笑了一会,就听景南弦道:“好了好了,快点说正事吧。”
依兰也马上转变了表情,认真道:“哥哥,表姐,母后的事需要尽快,否则唯恐会夜长梦多,玉兰殿的那位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
景南弦没有开口,只是眉头紧皱的思索着什么。
凌希惟紧接着开口道:“不可,此时不能急,万一被人利用,恐怕会威胁到姨母的安全。”
愣了一会凌希惟又道:“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姨母虽说是在冷宫,但至少还是相安无事,那人看姨母没有威胁,自然不会多此一举要杀害她。倘若是我们把这个意图表现出一丁点,那人就有可能会不惜铤而走险·也会杀人,以此永绝后患。”
景南弦一直没有开口,此时立马附和道:“对,惟儿说的对,安贵妃这么多年在后宫独揽大权,自然是也有许多自己的势力。安家虽是世家,但是没有实权,只有安将军手里的十万兵权。相比安贵妃私下里和安家一同培养了不少的死士。”
凌希惟听到这番话,不由得想到当初她随着舅母刘氏以及蓝文珍去上香的时候那波刺客。
凌希惟道:“不错,当初在上香的小路上那波刺客,显然是冲着蓝家来的,目的就是要杀了我们。当初我也只是听到文晋表哥说过,这些刺客很有可能是安家的。”
景南弦眉头紧皱,严肃道:“如此看来,安家竟然猖狂到了这种地步!”
依兰不懂这些,此刻插嘴道:“如此,我们将这件事报给父皇,让父皇去治他们的罪,这样岂不是会更好。”
凌希惟摇了摇头道:“此事万万不可,安家如此猖狂不代表陛下不知道,我们如今并没有证据,单凭猜测就去告诉皇上,我们没有一点的胜算。”
景南弦道:“不错,如此一来,不仅会打草惊蛇,还会让父皇对我们是去信任。”
依兰愁眉苦脸道:“怎样都不可以,那母后可怎么办啊!他在冷宫里受尽委屈,安贵妃这个小人却在这人前风光无限!这不公平!”
凌希惟道:“此事也不是毫无转机。”
景南弦疑惑道:“哦?表妹可有何良策?”
凌希惟嘴角含笑,道:“你们凑过来,小心隔墙有耳。”
就算是烟雨殿都是可信之人,也难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几人一阵商量,都露出了赞同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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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这一年一度的祭天就到了,凌希惟还是住在宫里,也是郡主身份,自然是可以参加的。
宫中玉兰殿中,安贵妃倚在榻上,却再无平日里悠然出尘的模样,五彩的络子打到一半就被随意丢在了一边,繁琐的丝线交缠着,瞧着便令人生厌。“老安,父亲那边如何?”安贵妃按了按额心,道。
安公公垂下头:“老公爷那边……。不太好。近几日户部和兵部都想着法子作对,老公爷也很生气。”
安贵妃失手打碎面前一只雪玉瓷瓶:“忠义候那个老匹夫!”近几日安家老爷处事接连不顺,便是用脚趾头也能想到定是忠义候的手笔。户部和兵部同忠义候多少有些交情,尤其是其中几个老顽固,从前就爱跟安家唱反调,这几日一反常态如此明显的挑拨,定是受了忠义候的指使。
安公公皱了皱眉,对安贵妃的想法却是有些不敢苟同,迟疑道:“依奴才看,未必是忠义候下的手。”
“哦?”安贵妃斜斜看了他一眼:“除此之外,这朝中还有谁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给安家使绊子?”
便只有忠义候那一群顽固武夫,才会处处同安家作对,也不想想,日后天下都是她儿子的,介时要捏死忠义候,也不过碾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忠义候行事向来直接鲁莽,却欠考虑,依老公爷的话来看,这几次出事手势利落,咄咄逼人,如今娘娘只是怀疑,却毫无办法。忠义候的人不会有如此心机,奴才斗胆猜测,是景轩王殿下出的手。”安公公分析道。
“景轩王?”安贵妃声音蓦地放尖了些,不若平日一般温和婉约,情绪不自觉的有些激动:“不可能!”缓了缓,她才道:“景轩王在朝中向来中立,无缘无故的,凭什么和安家作对?”
安公公叹了口气,景轩王真的中立么?他在宫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虽说景轩王不曾过问后宫之事,也不过只是皇上的侄子。可皇帝对景墨齐的看重,却不想是对待一个亲王之子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为何,但这些年景墨齐看似处在朝廷之外,并不偏帮,实际上势力深不可测,谁又能知道他的心思?前些日子来看,景墨齐对凌家的嫡长女很是上心,安贵妃出手,景墨齐帮助凌希惟脱险,并且公开和安家作对,那就是表明态度,他要护着凌希惟了。如此一来,这般打压安家,可不就是在给永颐郡主出气?
安公公能想到的,安贵妃自然也能想到,呆了一会儿,她渐渐平静下来。只要一想到景墨齐为了凌希惟竟对安家出手,她心中便升起了一股没来由的郁气。狠声道:“好一个凌希惟,竟惹得景轩王另眼相待!”
安公公低着头没说话,安贵妃在宫中算是心思藏得很深的,他那点隐秘的心思,身为近身宦官,安公公也是知道的。自从知道景墨齐和凌希惟关系匪浅后,安贵妃就时常失态,这对她来说并非是什么好事。他有心提点,但安贵妃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也不会将他的话听在耳中。
……
惹得玉兰殿的人失态的人此刻却是在呆在宫中一隅,皇宫之中处处都是心怀叵测之人,上一世凌希惟便已领教过了。这一世摇身一变成了郡主,从来那些踩她的嫔妾见了她也要捧着她。凌希惟自己是不甚在意这些事情的,只觉得凌府里人人面目丑陋,宫中也多是杀机,倒是很难寻得一个清净的地方。太后倒是知道凌希惟喜好清净,便将烟雨殿的偏殿收拾了出来,让凌希惟住进去。如此一来倒也方便,且太后这般做,教宫中那些看热闹的人心中思量更深,想着如今永颐郡主果真是太后面前得脸的。
凌希惟住进去后,倒是未曾改变里头的东西一丝一毫,原先是什么模样,如今依旧是什么模样。太后虽看着冷清,实则心里确实很疼爱依兰公主,对她是有求必应,但是唯独皇后的事,身为太后也是无可奈何。
蔷薇和芙蓉随身伺候着,芙蓉性子安静,一早就开始绣花。蔷薇一大早就去外头摘花了,结果没出去多久就回来了。
芙蓉奇怪:“花呢?”
蔷薇手上空空如也,挠了挠头,结巴道:“花……。花,姑娘,景轩王来了。”
凌希惟差点一口茶喷出来,果真,便见蔷薇的身后闪出一道人影,黑色锦衣,银色腰带,不是景墨齐又是谁?
芙蓉也是一怔,蔷薇摸了摸鼻子,很是惭愧道:“姑娘,奴婢拦不住。”
以蔷薇那点本事,要拦住景墨齐这么个人确实是天方夜谭。凌希惟将手头的书放下,道:“我知道了。”
蔷薇朝芙蓉挤了挤眼,芙蓉忙道:“奴婢们先退下了。”不等凌希惟说话,便同蔷薇一道离开。
门被关上,凌希惟瞪着两个丫鬟毫不犹豫离去的身影,心中恼怒,这两人如今是越发没将她这个主子放在眼里了。目光又落在面前的俊美青年身上,这人疯了不成,就这么大喇喇的进宫,被人看到了又如何?况且如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倒是越来越来去自如。
景墨齐没有看到凌希惟的表情,走到小几前坐下,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放到桌上。
“什么?”
“福满楼的绿豆酥。”景墨齐道:“那天看到你早上起来吃绿豆酥,都已经不新鲜了还在吃,就想着你是爱吃的,恰好福满楼今天新做了绿豆酥,我就买了一点。”
凌希惟一愣,倒是未曾想到他是专门来送点心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景墨齐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其实他也并非是来送点心的,不过是听了景麒的一番话,不知道怎的就到了这里来了。好在没看到别人陆铭,令他心情舒畅了些。默了默,他道:“新进的秀女选拔要开始了,凌震准备了凌珍的画像。”
想起探子回来将凌震在府里说的那些话回禀的时候,景墨齐浑身又起了一层寒气。凌震说,若非如今凌希惟已经是郡主,进宫之事定是她最好。皇帝选秀,指明要凌家出一个,凌初雪是他最为疼爱的女儿,自不可去受苦。凌霜和凌珍又是庶女,凌露在寿宴上已经名声败坏,凌希惟既然占着嫡女之名,凌府养了她这么多年,就该如此回报。
谁知天意难测,如今凌希惟贵为郡主,自不可再入宫,凌初雪名声败坏而且已经定亲,便是他舍得皇家也不容许这样打脸,凌霜性子不适合,算来算去,竟是只有一个凌珍能派的上用场。不得已,只得交了凌珍的画像上去。
景墨齐紧紧蹙着眉,他知道凌希惟在凌府的日子并不好过,否则怎么会刚丧母就被送入庄子上。但也未曾想到凌震竟如此心狠,哪里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
凌希惟道:“四妹要进宫了,也好,想来凭四妹的本事,在宫中也能谋得一份好前程。”
凌珍此人,惯会伏低做小,又心狠手辣,瞧着毫无心机,实则最是可恶。这样的人,最适合在皇宫中生存。凌希惟面上浮起一丝笑容,凌震亲自将一头狼崽子放了出去,却不知道日后有的是被恶狼咬死的时候。
景墨齐看了她一眼,道:“安贵妃如今视你做眼中钉,我将暗一暗二一道留在你身边。”
凌希惟一愣,说实话,这无疑是很令人动心的。上一次事情发生后,她便已经有些思量,虽然如今表面上看她是占着上风,可地位到底不能和安贵妃抗衡,且身边没有依仗,更没有调兵遣将的本事,若是来硬的,并不一定能讨得了好处。她一个人难免不够,若是有暗二暗三两人在,至少出了事他们能想办法传递消息,也是一重保障。
欠景墨齐的人情太多了,凌希惟迟疑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景墨齐看着她,目光有些疑惑。
“当初你说你还清了我的情,又是何意?”凌希惟问。
景墨齐一愣,不自然的抿了抿唇,脸上爬上一丝红晕,冷硬的表情也难得的显出一分尴尬。本来是没什么的,可如今凌希惟这么一说,他倒是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算了。”正当他要说话的时候,凌希惟的声音传来:“如今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多谢你,景墨齐。”
她从来都是左一个“景轩王”,右一个“景轩王”,如今却不再唤那个生涩疏离的称号,直接喊一声“景墨齐”。这本该是不合情理甚至称得上放肆的。可景墨齐莫名的心中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好似有一颗细小的石子投入了本事平静的深潭,泛起了些微的涟漪。从没想到从她嘴里说出这两个字竟与别人嘴里听到是不一样的感觉。
凌希惟见他不语,抬眸看去,恰好看见那双寒星般的双眸闪过一丝笑意,愣了愣,道:“你怎么了?”
“无事。”景墨齐心情很好,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个镯子交给她。镯子上头散发着幽幽蓝光,这是一只血月镯。前世,凌震很是疼爱凌初雪,也买了一只送给凌初雪防身用。他当时还暗自羡慕了好久。景墨齐解释道:“里头已经装上了针,淬过毒。”
他想的如此周到,凌希惟接过来,仔细的看了一眼,再说多谢便显得多余了,直接戴在手腕上。
景墨齐垂下眸子,事实上,他能为凌希惟做的不多。红甲军出动,必然只会死人。他不愿纠缠与朝堂倾轧,真要出手,必然一击全中,安家便是满门都没有命在了。他可以杀人,但凌希惟未必会喜欢。她目光里的黑暗太多了,唯有手刃仇人,才能用鲜血将那黑暗彻底洗去。
……
门外,蔷薇吃惊的瞪大眼睛:“景轩王让你来保护姑娘?”
暗二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蔷薇:“是,小丫头,日后我们有得玩。”天知道自从上一次蔷薇毫不犹豫的踹伤他***之后,他就耿耿于怀。景墨齐本是让锦一暗三去守着凌希惟的,他愣是主动要求调换了任务,可不就是为了报那一脚之仇。
蔷薇“呸”了一声:“不要脸!景轩王怎么会派你这种小白脸来保护姑娘?你能保护好自己的***就不错了?还保护姑娘?做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