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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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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希惟笑了笑:“陈小姐说的极是,蔷薇,你们也都出去吧……”
    “是。”蔷薇等人担忧的望了凌希惟一眼,走出房间。
    整个室内只剩下凌希惟和陈若曦两个人,陈若曦持起茶杯,亲自为凌希惟倒了杯茶:“这是雪山云雾,尝尝看合不合你口味!”
    “多谢,陈小姐……”
    陈若曦摆摆手:“你、我之间,干嘛这么生分,叫我若曦就好。”
    “若曦,你请我来这里,可是有事?”正所谓约无好约,会无好会,又约在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凌希惟才不会相信,陈若曦请她来只为吃饭。
    “上次赏花宴一别,我对惟儿就印象深刻,一直想着找个机会与你结识……”陈若曦说的冠冕堂皇,凌希惟笑着应付,不动声色,暗中却加了小心:若她真想与自己结识,应该约去靖国公,而不是来这种混乱的地方见面,陈若曦的解释,其实就是掩饰,她越说的无关紧要,事情越麻烦……
    饭菜上齐,凌希惟和陈若曦边吃边聊:“惟儿,这是琼花酿,醉情楼的特色酒,尝尝看……”陈若曦拿了酒壶就往凌希惟杯子里倒酒。
    凌希惟急忙制止:“我不会喝酒,更何况,这里又是酒楼,万一喝醉了,酒品差,会很丢人的。”凌希惟没喝过酒,自然是没醉过,不知道自己的酒品如何,不过,在心机深重,诡异莫测的陈若曦面前,她必须要防患于未然。
    陈若曦不以为然的推开凌希惟的小手,拿起酒杯倒满:“这不是酒,只是一种略带酒味的饮品,太后,皇后都很爱喝呢,不信你尝尝。”陈若曦没告诉凌希惟,这饮品虽没有酒味,却不能多喝,因为后劲很大。
    “真的?”凌希惟将信将疑,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淡淡酒味夹杂着琼花的香甜弥漫口腔,甜美醉人,凌希惟忍不住赞赏:“味道真不错。”
    陈若曦笑的格外璀璨:“喜欢就多喝一点儿,我要了一大壶呢。”
    站在门外等候的蔷薇,芙蓉一直都在担心凌希惟的安全,可当她们听到内室传来的阵阵欢声笑语后,高悬的心慢慢放了下来,还好,还好,这位陈小姐对自家小姐没有恶意。
    再看陈若曦带来的丫鬟们,蔷薇,芙蓉等人也是越看越顺眼,那些人再与她们套近乎时,她们也喜笑颜开的也那些人聊天了……
    陈若曦,凌希惟用膳,优雅且快速,不同的是,两人举杯喝琼花酿时,陈若曦只沾一点儿点儿,凌希惟却是一口一口的喝,凌希惟每喝完一杯琼花酿,陈若曦的笑容便会深上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凌希惟喝的头脑昏沉,头重脚轻,陈若曦却是神智清醒,神清气爽,再次举杯,将凌希惟的杯子倒满:“惟儿,我再敬你一杯!”
    凌希惟神智不清的去端杯子,手不听使唤,手指撞到杯子,将琼花酿洒了大半。
    陈若曦冷冷一笑:看来,她是真的喝醉了。
    端起自己满杯的琼花酿,陈若曦笑的得意:凌希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没饮过酒,自然不会知道,这琼花酿的威力,只需喝上一杯,就可让人醉上一天一夜。
    刚才自己只是做做样子,其实,根本没喝进琼花酿,反倒是这个笨蛋凌希惟,一杯接一杯的喝,不过,这样一来,倒是很方便自己审问,酒后吐真言嘛。
    陈若曦得意的笑笑,柔声蛊惑道:“惟儿,你也到议亲年龄了吧,有没有意中人?”
    凌希惟揉了揉额头,眼神迷离:“议亲……不是父母说了算的吗?”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没错,但是,若你有心上人,两家又门当户对,父母肯定会优先考虑你喜欢那人嘛……”陈若曦淳淳善诱,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凌希惟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你有没有喜欢的男子,比如,墨齐王爷,你喜不喜欢他?”
    “墨齐王爷……很优秀……”凌希惟给出答案,陈若曦气的半死:她果然对墨齐动心了,我就说嘛,他那么优秀的人,女子们哪能不喜欢,可恶,可恶……
    “不过,太子殿下……四皇子也不错……”凌希惟眼神迷离,好像快要睡着了。
    呃!陈若曦愣了愣,京城那么多名门望族子弟,凌希惟都没说,只提了他们三人,难道丞相已经准备让她嫁入皇室,只是还没有确定好要嫁哪一个……
    眸光闪了闪,陈若曦对着门外吩咐:“来人!”
    门外小声交谈的丫鬟们鱼贯的走了进来。
    “小姐!”蔷薇,芙蓉等人望到趴在桌子上的凌希惟,快步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扶她坐好:“小姐,醒醒,醒醒啊。”
    陈若曦轻轻笑着:“不必担心,惟儿只是喝醉了,睡一觉就好。”只是这一觉,恐怕要睡上几天几夜了,等她醒来,所有的事情,已成定局,纵使她有三头六臂,也无法改变。
    “陈小姐,奴婢们告退。”蔷薇和芙蓉心急如焚,扶着昏迷不醒的凌希惟向外走去,眼看着就要走到门口了,陈若曦快步走了过来,递上一只香囊。
    “这个香囊里放了解酒的草药,虽然不能让惟儿立刻醒过来,也可以让她先缓解缓解。”香囊是粉色的,上面绣着几朵黄色菊花花瓣,和一个暗紫色的古怪图案。
    那图案不知道是什么,占据了大半个香囊,再加上它是暗紫色的,在粉色的面料上,格外醒目。
    “多谢陈小姐。”蔷薇,芙蓉等人是下人,陈若曦的好意她们无法拒绝,只好收下,当然了,为防万一,蔷薇只是将香囊拿在了手中,并没有佩戴到凌希惟身上。
    蔷薇,芙蓉忙着应付陈若曦,并没有看到,一名小丫鬟悄悄走到凌希惟身后,小手在她腰身上,轻轻划过,凌希惟微微动了动,蔷薇等人以为她是醉了不舒服,并未在意……
    “陈小姐,小姐醉了,奴婢们先走一步。”蔷薇礼貌周到。
    陈若曦笑的灿烂:“路上小心点儿!”目光转到凌希惟那张明媚倾城的脸,陈若曦嫉妒之中带着阴冷,凌希惟,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太优秀了,我不想放个威胁在眼前!
    原本,陈若曦打算,如果凌希惟对景墨齐无意,她便让凌希惟安全离去,可见到凌希惟后,她方才发觉,凌希惟太美了,只要是个男人,都无法抗拒她的美丽,所以,无论她对景墨齐有没有意,她都不会让凌希惟安全离开……
    “嗯!”蔷薇与芙蓉扶着凌希惟转身欲走,哪曾想,凌希惟突然皱起了眉头,脚下一滑,直直向陈若曦扑去。
    陈若曦心中一惊,为避开凌希惟,下意识的向后退,哪曾想,身后是门槛,她的脚踢到了木头上,踉跄着脚步退到了门外,身体重重的撞在了拦杆上,后背被撞的生疼,美丽的小脸微微有些扭曲。
    “小姐。”凌希惟是真的喝醉了,陈若曦避开后,她直直倒向地面,蔷薇等人扶不住她,只得抢先倒在地上给她做了垫背。
    房间不小,可众丫鬟都挤在门口,凌希惟,蔷薇、芙蓉等人一倒,陈若曦的丫鬟来不及离开,也被压倒在地。
    奇怪的是,凌希惟砸到她们身上,居然不疼,反倒是陈若曦的丫鬟们,被她们这些丞相府的丫鬟压倒不少,疼的齿牙咧嘴……
    幸好这里栏杆,否则,自己就会撞到一楼去了,丫鬟们被堵在了屋里,没人来扶她,陈若曦强忍疼痛转过身,还未来得及看清眼前局势,只觉眼前一道黑影闪过,鼻端萦绕上浓重的酒气,身体一沉,后背一疼,她已冲破栏杆,直直坠向地面。
    “砰!”纤细的身体重重落在一楼地面上,陈若曦疼的快要昏死过去,身上压着一个重物,她喘不过气,又气又急,重重拍打着身上人:“混蛋,你快给我起来……”
    可不知为何,无论她如何拍打,身上的庞然大物都纹丝不动……
    “若曦,你在干什么?”一声怒喝自头顶响起,陈若曦心中一惊,着急的解释:“爹……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真的不是……”
    目光再移,居然是景墨齐英俊冷漠的脸庞,陈若曦心中震惊,连死的心都有了:“王爷,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子的……”
    景墨齐的确是陈若曦让他父亲请来,看凌希惟的窘态与笑话的,可她万万没想到,她聪明反被聪明误,被贱民抱着跌落在景墨齐脚下的不是凌希惟,而是她自己。
    “光天华日之下,你居然……”陈侍郎抖:“来人,把他们给我拉开。”四周围了这么多看笑话的人,不出半日,刚才发生的一切就会传遍整个京城,魏国公府的脸,都让她丢尽了。
    “侍郎今日请我前来,就是看这个的吗?”景墨齐眼神冷漠,语气冰冷。
    “不是,不是,王爷误会了!”陈侍郎赔着笑,胸中怒气翻腾:都是若曦闯的祸……
    看客们三五成君围在一起,议论纷纷,不屑、嘲讽的目光频频望向陈若曦:还魏国公府小姐呢,居然如此开放,比青楼的姑娘们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爹,你一定要为女儿做主。”陈若曦身上的男子被拉起时,她身上的衣服居然被扯开一些,发髻也弄的很是叛乱,陈若曦拢好了衣服,哭的梨花带雨。
    做为一个女人,赢得别人同情的最有利武器,就是委屈和哭泣,陈若曦将这招运用的淋漓尽致:“女儿好好的站在二楼,不知为何,被他撞了下来……”
    可恶,记号明明贴到了凌希惟身上,为何这人还会弄错人,将自己撞了下来……
    “小姐,小心点儿!”二楼,蔷薇,芙蓉等人扶着凌希惟站到了栏杆前,凌希惟喝了琼花酿,水嫩的小脸白里透红,比用胭脂还好看,美丽的眼睛闪着灵动与迷蒙,却带着摄人心魂的魅力,让人一看,便再也移不开眼睛。
    望着一场混乱的场面,凌希惟心中冷笑,那琼花酿果然有问题,幸好自己只喝了一小口,其他的全倒进衣袖里了,否则,现在被人狠狠耻笑的就会是自己了。
    陈若曦将自己灌醉,若发生这种事,自己也无法申辩,只能任由别人将脏水往自己身上泼,名声尽毁不说,自己还会被配给那个猪狗不如的人,陈若曦,你好狠的心!
    “好美!”站在人群中看陈若曦笑话的人忍不住赞叹!
    “这是哪家小姐?真是出尘仙子!”凌希惟和陈若曦在房间中坐了的时间不短,大厅中的客人也换了一些,他们并不知道凌希惟的真正身份。
    大厅里客人们对凌希惟赞不绝口,没人多看陈若曦一眼,就连一向冷漠的景墨齐,都好像望了凌希惟几眼,陈若曦更是怒火中烧:凌希惟,同样是嫡出千金,凭什么你得美名,我得臭名……
    重重叹了口气,陈若曦快步向楼上走去:“惟儿,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少喝点儿,少喝点儿,你就是不听,醉成这个样子,小心一点儿,免得掉下楼……”堂堂丞相府大小姐,没出息到这种程度,肯定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凌希惟轻轻笑笑:“我只是轻尝了一小口酒,哪里有喝醉,若曦不必如此担心!”声音清新动听,哪有半点醉酒的样子。
    “你……”陈若曦震惊,她居然在装醉!
    恰在此时,将陈若曦撞到一楼的男子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大叫道:“爷还没乐够呢,那小妞哪去了?”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陈若曦身上,嘲讽,不屑,同情,鄙视:堂堂高门千金,居然陪那下三滥的醉汉喝洒,真真是,自甘下贱。
    陈若曦毕竟是魏国公府嫡出千金,见多识广,面对那醉汉的侮辱之言,短暂的气愤过后,很快镇定下来,“休得在这里胡言乱语,明明是你喝醉了酒,走路不看人,将我从二楼撞到大厅……”
    小手碰到一件硬物,陈若曦潜意识的揪了下来,一枚雕刻着精致花纹的铜扣静静的躺在掌心中,陈若曦美眸中顿时盛满了震惊:这不是自己命小甜贴到凌希惟身上的记号吗?为何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陈若曦猛然抬头望向凌希惟,凌希惟淡淡的笑,笑容中带着森然冷意:陈若曦拿香囊迷惑蔷薇等人,趁她们的心思都放在香囊上时,她再命小丫鬟放那个真正的记号到自己身上,明修栈道暗渡陈仓,陈若曦果真厉害。
    如此一来,只有香囊是与陈若曦有关的,可香囊很正常,又一直拿在蔷薇手中,即便自己出了房间就出事,别人也肯定以为是场意外,绝不会怀疑到陈若曦身上!
    只可惜,陈若曦没想到自己会装醉,更没想到,自己故意制造混乱,将她逼出房门的同时,又将那记号贴到了她身上,并将她的丫鬟们全都堵在了房间中,让她成为被醉汉侮辱的对象。
    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赔了夫人又折兵!凌希惟嘴角轻扬,眸底的笑意越发璀璨。
    这样的笑容看到陈若曦眼中充满了挑衅与嘲讽:难怪那醉汉会将自己撞到楼下,原来凌希惟早就察觉到了自己的计策,将计就计让自己出丑……
    可恶,自己堂堂魏国公府嫡出千金,陈淑妃亲自调教的争斗高手,居然输给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凌希惟,都是自己太大意了,才会着了她的道!
    “小妞,小妞,给爷回来!”对陈若曦的怒斥充耳不闻,那醉汉醉意朦胧的放声高呼,大厅多人窃笑,陈若曦气的小脸通红。
    “事情可能有误会,小二,快去端碗醒酒汤来!”掌柜八面玲珑,什么人都不得罪,出来打圆场,醉汉神智不清,事情根本问不出任何结果,客人都堵在门口看热闹,醉情楼根本做不了生意。
    陈若曦身份高贵,陈侍郎又在这里,掌柜得罪不起,可那醉汉也不知是何身份,掌柜也不敢得罪。
    和气生财嘛,于是,他便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拿碗醉酒汤给醉汉,让他清醒了,尽快将误会讲清楚,给所有人一个台阶下,你好,我好,大家好!
    大厅,不起眼的角落中,一道人影趁着众人不注意,悄然离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当那人跑出醉情楼大门,快要消失不见时,景墨齐轻轻回过头,望了门口一眼……
    丞相府明月苑,白月芬喝着红袖递来的香茶,口齿留香,忍不住赞叹:“红袖温柔贤惠,娶你为妻的人,真有福气,我都有些羡慕李管家那小子了……”
    红袖羞涩的笑笑:“夫人夸奖了,以奴婢说,相爷能娶到夫人,才是真正的福气呢……”
    白月芬笑意渐浓:“红袖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不过,这也加重了白月芬要将她配给李管家之子的决心,红袖只可成为自己的帮手,绝不能成为自己的敌人……
    “夫人,醉情楼传来消息。”丫鬟绿锦快步走了进来,对白月芬小声耳语几句,白月芬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眼凝重:“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是亲眼见到的。”绿锦语气凝重:“事情到现在都没有解决!”
    白月芬无声冷笑,凌希惟的确厉害,连陈若曦都被她算计了,她绝不能再留,否则,将来定是自己的心腹大患:“相爷在做什么?”
    “回夫人,相爷正在前厅与白尚书饮酒。”
    白月芬冷冷一笑,爹果然不负自己所望,快将相爷灌醉了吧,多喝点,最好是醉的人世不醒,如此一来,他就不能出府救她的宝贝女儿了:“红袖,你在这守着,绿锦,随我出去一趟。”
    凌希惟虽厉害,但她也是谢梓馨的女儿,三年前,自己能够悄无声息的杀了谢梓馨和慕容岸,三年后,自己照样可以不声不响的除去凌希惟。
    三年前,由于种种原因,自己没能亲眼目睹那场惨事,三年后,凌希惟的凄惨下场,自己再不亲眼看看,岂不可惜。
    “是!”红袖奉白月芬之命,留在明月苑守侯,眸底闪过一丝诡异,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白月芬急着出府对付凌希惟,并未注意到红袖的异常……
    灌下醒酒汤,醉汉轻按着额头,神智清醒了许多:“小妞跑哪去了,快给爷滚回来……”三句话,不离美人。
    “这位公子,你的酒醒的差不多了吧,请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魏国公府的嫡出小姐陈若曦,你撞了我,应该向我道歉。”陈若曦语气微傲。
    那醉汉睁开了眼睛,眸底色光闪闪:“想不到刚才陪爷喝酒的竟是魏国公府的嫡出小姐,爷真是三生有幸……”
    “你……”陈若曦气的七窍生烟,那些个蠢货从哪找的这人,只认记号不认人么?
    陈若曦忘记了,当初她交待下人时,特意嘱咐,千万不能让人知道,醉汉是被魏国公府收买去设计贴着记号之人……
    丞相府也是高门贵族,一般人得罪不起,为防没人敢接这活,陈若曦也慎重嘱咐过,不能告诉醉汉她要设计的是何人,只说了看记号……
    自以为聪明的陈若曦聪明反被聪明误,又一次自食了其果……
    陈侍卫也被气的面色铁青,身体微微颤抖着,眸光却是越凝越深,这种场合,他不适合帮陈若曦训斥醉汉,否则,定会让人以为他在包庇自己的女儿。
    凌希惟的眼眸却在瞬间眯了起来,常年混迹京城的三教九流,虽然凶狠,却都害怕得罪贵族,看这名醉汉的穿着打扮,就是一小混混,他居然不害怕得罪陈淑妃的娘家魏国公府,事情有些蹊跷……
    醉汉一口咬定是陈若曦陪她喝酒,陈若曦百口莫辩,眼睛转了转,楚楚可怜的求救目光转向凌希惟:“惟儿,你可以为我做证,刚才咱们两人一直都在地字一号房间用膳……”
    陈若曦虽带了许多丫鬟,但丫鬟哪有千金小姐的话可信,更何况,那些丫鬟又是她自己的,即便帮着她澄清,别人也未必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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