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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是十分沮丧的他，脸上竟然出现了一种狂喜。
云落雪不由自主的眨了眨眼睛，她确定，她自己没有看错。
此时的云文渊，就像是陷入了一种癫狂状态一般，眼睛中是分外的明亮。
“可是，就算是这样又怎样！他不还是败在了我的手里，被我困在地牢之中。若不是你，他这辈子都无法重见天日，到底，还是我赢了！哈哈哈！我赢了！”
“你就这么恨我？”
云父猛然间开口，缓慢的解下自己的帷帽，一张相似度极高的脸，出现在了云文渊的面前。
“你，你怎么来了！”
看到云父，云文渊的脸色直接变得煞白，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也会过来一般。
“我为什么不能来呢？还是说，你害怕看到我这一张脸？”
云父的心里是矛盾的，他怎么也没有想过。云文渊会是这么想的。
当年，他这个弟弟的确很优秀，只是因为太优秀了，俗话说的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为了能让他明白这个道理，这才……
却没有想到，因为这些事情，竟然虽然会让他心生怨怼。
甚至于，因为那些怨怼，最后做出了这种事情。
“害怕，我怎么会害怕！你以为你赢了？如今这世上，没有人知道你，他们知道的是我。留名青史也好，遗臭万年也好，知道的也只有我。而你连个名字也没有！哈哈哈哈！”
看着云文渊这个样子，云落雪知道问是肯定问不出什么了。
这个男人，已经疯魔了。
或者说，从他一开始开始顶替自己哥哥的时候，这个人，就已经疯魔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同你争抢什么，你的为人处事，的确比我圆滑。只是，你心性不足。”
云父冷冰冰的说了这么一番话，云文渊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心性不足，我心性不足又怎么会为官这么多年。你只是嫉妒我，嫉妒我比你更得人心！”
云父缓慢的站起身，“你成了我以后，你可还是你？”
此话说完，他便不打算再说旁的话，而是转过身，看着从缝隙中洒落而下的阳光。
“你，你，你的腿好了？”
云文渊看到云父能够站起身，眼睛中全是惊恐之色。
“我没有成为你，我还是我，我还是我。”
云父的话，可以说是十分的诛心了。
没错，他成了云文渊后，为了防止露出破绽，努力的学着云文渊的处事风格，努力的按照云文渊会做的事情来做。
渐渐的，渐渐的，云文渊这个名字，就像是烙印一般，深深的刻在了骨子里。
对啊，他现在到底是云文渊呢，还是他自己？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最看不上的哥哥的一举一动，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
看着云文渊痛苦的抱着头，双手不由自主的揪着那杂乱无章的头发，喉咙中发出近乎于野兽般的嘶吼声。
“父亲，我们走吧，我已经什么都不想问了。”
说到底，还是姜老的辣。
不过一句话，就让这个男人变得崩溃。
说不定这个家伙心里恨着自己的父亲，却又崇拜着自己的父亲，要不然这些年他又怎么会活成他父亲的样子。
不，也不对，这样说的话，就有些亵渎自己的父亲了，说到底他连他自己活成了什么样子，他自己都不清楚。
想明白了这一点，云落雪不再施舍半分的眼神给云文渊，而是走到了云父的身边，很是自然而然的搀扶住他。
“爹爹，我们走吧。您的腿刚刚好一点，这里阴冷，对您的腿不好。”
此时，细声细气的云落雪，与之前的她截然不同。
云文渊心里猛地一颤，不由得想起当年，云落羽和云落雪怯生生的叫他爹爹的模样。
只可惜，那时候的他，从来都没有将这两个孩子放在眼里。
在他眼中，这两个孩子，不过只是姓云罢了。
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利用，肆无忌惮的用她们来做垫脚石。
“雪儿。”
鬼使神差下，云文渊叫出了声。
这还是云落雪同宸王大婚后，第一次听到云文渊用这种语气叫她。
只是，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女孩子。
脚步微微停顿了几秒钟后，云落雪搀扶着云父从这牢房中走出。
狱卒很快走了过来，将云文渊一把揪起，赶回了牢房之中。
这一次，云文渊没有再叫嚷什么，也没有负隅顽抗。
而是任由狱卒的拉扯，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呆滞。
回到牢房中后，云文渊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出现了一个鲜活的女子。
只不过，这个女子冷冷的看着他，眼睛中只有厌恶和憎恨。
他怎么可能认不出这个女子，正是他的大嫂，霍怡宁。
那个聪明的女人，他其实也是喜欢的。
只可惜，他到底，不是他。
当年的种种，像是走马灯一般，在他脑海中过了一遍又一遍。
猛然间，他才发现，自己错过了那么多。
或许，云父说的是对的。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喜欢过他自己。
……
“怎么？云文渊认罪了？”
正在查找霍家下落的云落雪，听到这个消息后，不由得愣怔了下。
在她的认知中，云文渊不可能这么快认罪的。
毕竟，云天赐还在外面逃亡，他不应该这么快，就失去了想要继续活下去的劲头。
“是的，就在小姐您和老爷走了后不久，云文渊便直接认了罪。”
云落雪挑挑眉，对于这件事并没有放在心上。
“如何？现在可有了霍家的消息？舅舅那边怎样？可收到信了？”
云落雪满脑子中，想的都是自己外公，以及外公一大家子的事情。
她猜不透慕修寒究竟想做什么，但是，她能够肯定的是，慕修寒这样做，一定和她有很大的关系。
这么想着，琉璃二话没说，放下东西就要往外走。
她不能继续在这里等着了，时间拖得越久，外公他们就越容易出事。
这么想着，头也不回的就要往外跑。
“雪儿，有消息了，有霍老将军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