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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跟我说一说不就完了？”听到严新的话，那黄大高也不恼，他继续用那含混不清的语气说，毕竟是年轻人啊，还是很冲动的，不够稳重嘛。
不够稳重？
杨勇进和黄大高，两位领导的思维好像不在一个频道上呢：一个觉得我们激情不够，对什么东西都没有感觉；一个觉得冲动不稳重，对自己过于高看。
呵呵呵。
黄大高继续说话了。他说，从指挥部掌握的情况来看，在大家都忙着越野，辛辛苦苦跋山涉水的时候，你们两个还爱心迸发，送了一个病人到镇子里面去，浪费了大半日的时光。
“这样的行为，是肯定能加分的。”黄大高说，人民公安为人民，以民为本也是考核的一个中心，你们送那老头去医院的过程，真的本次演练中最出彩的地方，最值得肯定的一笔，对于这一点，指挥部是已经统一了意见的。
“但是，后来的事情就有点离奇了。”黄大高说，本来指挥部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作好了你们两个人最后才到达的打算。
黄大高说，他们甚至都已经商量好，要用直升机去把我们两个接回来，哪怕是一些考核的项目没有完成都无所谓。
关键是，我们却让指挥部的打算落了个空。
“你们两个诡异消失了，还神奇般地比很多队伍都要快。”黄大高说，这个就是指挥部到现在都疑惑的地方，也是争议最大的地方。
“要是这个地方说不清楚，怕是整个考核我们都不好评定了哦。”黄大高说。
从他的话语里，我已经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因为，本次的演练是在融丰县境内开展的，本地的主场选手另辟蹊径，成功脱离视线，完成了一个完美的超越，那就显得很古怪了。
换句话说，也就是有可能我们两人提前知道了演练的方式，更是有可能提前规划了一条路线。
那当然就是作弊了嘛。
我懂了，原来这个就是争议所在。
“有什么说什么，一定要给大家说清楚。”黄大高刚刚说完，那大背头的朱大土就说话了。
他话不多，就这么一句，然后就低头对付手中的茶叶去了。
朱大土的茶杯还真的有点意思，跟别人行军杯、保温杯不同，他就是一个碗口那样大的茶缸，五六十年代那种，甚至那边上的烤瓷，都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露出了黑乎乎的铁锈边缘。
“真没有什么说的。”严新说，既然是演练，也没有规定了过程，最终要的只是一个结果，所以各位领导现在来一问，那是对自己的怀疑不是？
严新的话很到位，对问题的症结也抓得很准，毕竟演练的规则没有说清楚，张磐只要求我们到韭菜坪这里来集中，又没有说必须采取什么样的方式。
刚刚黄大高不是说了吗，他们也有用直升机接的打算嘛。
“小严啊，话是这样说，但是我们是东道主啊。”一直没有说话的陈恚，现在也不得不站出来了。
“不管怎么样，现在我们有不公平的嫌疑，也就是你在外面嚷嚷说的东西。”陈恚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要是换一个地方，或者是换一组人出现这样的现象，指挥部都无所谓，但是就是我们不行。
因为我们是东道主，演练是在我们的地盘上进行的。
要是我们不解释清楚，那不仅仅是我们，甚至是陈恚，乃至南白州公安局都有作弊的嫌疑。
既然能在一个环节上作弊，那就意味着整个活动都可能已经泄密，那就是说这个演练就是一个不公平的演练，指挥部很难决定到底还要不要按照之前的规则进行评定。
哎……
下午严新刚刚对我说，每一次演练，总会在最后的考评上出岔子，当时万毅还不相信，果不其然在这个地方又出了岔子。
“这个事关全省的排名，我尼玛不能不慎重啊。”连那杨勇进，都在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们。
“我们真的没有什么说的。”严新看了看我，用大约一分钟的时间考虑之后，说出了这样的话。
其实，现在的事情是很清楚的，只要我们说出阿龙保让阿土把我们带进密道的事情说出来，指挥部一定会认账的，也就完全消除了指挥部的疑虑，让整个考评活动得以进行下去。
但是，我们不能说，我还是对着天空发过誓言的。
“我们有我们的难处，还请各位领导原谅。”面对所有领导的逼问，我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哪怕最后指挥部认定我们是作弊，也绝对不会把事情说出来。
毕竟，我们对阿土是作出了承诺的，这个承诺并不仅仅是对他们父子俩的承诺，而是对那一个苗村圣地的承诺。
“要是各位领导对我们成绩有疑虑，我们也无话可说。”我朝各位领导鞠了一个躬，然后就拉着严新，准备退出指挥部的帐篷。
“一点组织纪律都不讲，你们还有道理了？”见到我们两个想要走，那黄大高也火了，他立即就贺呵斥起我们来。
“警察的第一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对组织忠诚是你们应该拥有的第一天性。”黄大高现在说话都不含糊了，他说要是人人都像你们俩这样无组织无纪律，那搞这个全省演练还有什么意思？别人还不得戳省厅的脊梁啊。
他说得，好像也有一点道理啊。
“对不起领导，我们不能说，也无话可说。”听了黄大高的话，我觉得内心一阵扎，但是最后还是拖着严新，走出了帐篷。
“我真想一指戳死这老东西。”刚出帐篷，严新就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他说哪有这样的人嘛，到最后不讲结果，却是来追究过程，有意义吗？
“毕竟，我们是主场啊。”对于严新的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应，心想着真的是一阴错阳差，真要换一个地方，或许就没有这样的事情。
“你们两个，跟我过来一下。”正当我们还在感慨的时候，陈恚却也跟出了帐篷，黑着个脸向我们的帐篷走去。
“看来，事情不会善了啊。”我苦笑着对严新说。
现在不仅仅是我们，就连那陈恚，也已经被推上了火山口上烤着呢。
刚刚进门，陈恚就一屁股坐在了严新的床上，黑着个脸，掏出了一根香烟，自顾自地抽了起来。
“陈局，咋就抽上了呢？”见到陈恚点上了烟，严新连忙弄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给递了上去。
他问陈恚，说你不是戒烟了吗，怎么这个算是复吸？
“还不是你们两个给闹的？”陈恚咕噜咕噜地喝下了一大半瓶水，没好气地回答说。
“说吧，怎么回事。”喝完水，陈恚就盯着我们两个。
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得出，那是一个不刨根究底就不会罢休的意思。
“你问他吧，事情是他整出来的。”这一下，轮到严新耍赖了，他直接跑到我的床上，捞起我的被子就捂住了头。
“你那头发好久都没有洗了呢！”对于严新这样的行为，我表示高度抗议，明明你才是警察，咋这种事情最后要让我一个村警来解释呢？
“没有你这样多事，我们就不会有后边的事情。”严新突然掀掉捂在头上的被子，钻出来说了那么一句，又继续装起缩头乌龟来。
“算你狠！”我那是个非常地恨啊。
“不是，陈局，我现在斗胆问您一问题，到底是成绩重要，还是诚信重要呢？”面对陈恚询问的眼神，我打非所谓地回了一句。
“跟诚信有关系吗？”陈恚说？
“有！”我的回答很坚定。
“那要看什么样的情况，要是在不危及国家和群众安全的情况下，诚信是第一位的。”陈恚说，诚信是做人安身立命的根本，没有诚信之人，是绝对成不了大事的。
不过，他的话里还是有另外一层意思的，也就是说只要事情只要危及到了国家和群众安全，一切就得以国家和人民利益为重。
“那行，有您这么一句，我们就放心了。”我说，那就得请陈局您原谅了，这次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告诉告诉领导们了，毕竟我们跟别人有诚信之约。
我还是拒绝将事情向陈恚他们说，毕竟在我的心中，阿龙保和阿土对我们的感情，那是最纯粹最干净的感情，我们对他们的誓言，也应该是必须遵守的誓言。
发誓等于放屁，那发誓来干什么？
“你总得让我们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陈恚并没有直接为难我，而是跟我说，此次的演练其实是牵涉到分数的，也就是南白州公安在全身的排名，既然有排名就有奖惩，那么就有跟民警的奖励等次有关系。
再就是，其实这个牵涉到了南白州公安局在全省面子上的问题，现在朱大土副局长还坐镇这里，融丰公安怎么都要给上级一个交待。
“更关键的是跟你们的前途有关系啊。”陈恚叹了一口气，对我透露了一个小秘密。他跟我说，其实公安局已经县里说好了，只要这次我们的考核成绩优秀，就能破例给我和万毅一个编制，让我们真正到那体制中来。
编制？
我顿时感觉有点天降馅饼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