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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的棺材之王!
刚刚走进石室,土保变得异常严肃,他对我们再次做出了一禁声的手势,然后附下身子,一步一叩地向棺材磕头过去。
咚、咚、咚……
我和严新算是明白了,棺材里躺着的,绝对是土保他们祖上某一位了不得的人物,甚至有可能是他们的老祖,所以也就闭上了嘴巴,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尊重之心是必须要有的。
到现在,我们才明白一个事情,对于将我们带到这条路上来,阿龙保是下了决心的,内心也一定经历过很多的挣扎。
也难怪,当时听到阿龙保的决定之后,土保会有那样一个奇怪的表情。
错愕!
对,错愕,当时土保就是这样的表情。
从眼前的情况来看,我算是明白了,这些苗家汉子对我们的感激之情有多深,别人的回报,来得有这样地快、这样果断、这样实在。
就莫说眼前这副宛若艺术品一样的棺材到底能值得多少钱,单单是土保他们心目中这样一个圣殿一样的地方,若是遭到一丁点的破坏,那就是相当了不得的事情啊。
怎么来打比方呢?
怕不是,比如一个七八十年代的男人,亲眼见到了青霞被人拱了,那种钻心的痛?
或许,这个比喻不是很得体,也不是那样有敬意,但是就是那种最圣神的东西,被人糟蹋了的感觉。
不管我们的心里在瞎想着什么,进到这个石室之后,土保就一直虔诚地磕头叩首,一步步来到了棺材前,跪在那特意打造的石垫上,重重地再次磕头九响,然后从他那个非常具有民族元素的小包里,拿出许许多多的东西来。
金童玉女,金银元宝,还有糖果纸钱香烛……
真的看得我眼花缭乱。
这个时候,可能是由于场景变得不是那样地麻人,严新也开始恢复了一点元气,傻傻地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睛睁开得跟个牛铃铛一样大。
他被震惊了!
土保供完贡品,然后又念念有词地祈祷了一大通,大致还是那个意思,神神叨叨的,什么愿祖灵保佑阿龙保身体快点好起来,子孙学习天天向上,自己在城市里多找一点钱等等等等呢,这种非常淳朴的心愿。
当然,还有一点他是特意强调了的,那就是说要请祖灵原谅,他擅自带着外人,打搅了先人清静。
听到土保这样的祈祷,我顿时就觉得有点羞愧,这一路来,我们已经有无数次怀疑这个苗家汉子,怀疑他要对我们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交朋友难,交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更难。
平时,在外面的世界里,我们已经给自己的心脏包上了厚厚的伪装,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藏得深深的,信任这个词,早就被忘掉了词义。
除了猜疑还是猜疑,除了利益还是利益,除了利用还是利用。
祈祷完了之后,土保恭恭敬敬地起身,不转身原地就往后退,一直退到了我们的身边。
“走吧!”土保长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向我们说。
“等等。”我打断了土保的话,慢慢来到了棺材前。
虽然没有回头,但是我能感觉得得到,我的行动,应该让土保很惊诧,也很慌张。
他应该是担忧我,做出什么不敬的举动来。
不过,我有怎么可能做出那些大逆不道、违反道德的事情来?
我拖着还在紧紧拽着我衣角的严新,来到了雄伟的棺材面前,深深地弯下了腰。
三鞠躬。
对于阿龙保和土保,现在我已经没有办法表示其他的感谢,只有用这样的行为,表达我心目中的敬意。
敬一份质朴的友情,敬一份单纯的情谊。
然后,我们快速转身,离开了那个石室。
说句实话,可以有些读者并不理解,为什么我要这样做。
其实,除了敬意之外,在我的内心里,还有一种很让自己害怕的诱惑感:这个棺材绝对太值钱了,别的不说,单单是棺尖上那个闪亮的东西,以及周边那一圈金光闪闪的黄金饰品,要是变现的话,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实在没有办法不让人动心。
还有,就是那个棺材里面,绝对有很多很多的苗家人自己都舍不得使用的硬货吧。
以前我就听说过,有好多人在清理祖坟的时候,挖出了无数的金元宝、银元宝,还有珍珠玛瑙、大洋之类的好东西。
只要是人,都难免有凡俗之心;只要是活人,都会对物质有着别样的追求。
很多的时候,道德这道防线是很脆弱的,任何人都有一个自我约束的极限度,要是诱惑已经超过了这个度,我们难免就会做出那个后悔莫及的举动。
我真的很害怕,要是在那个石室呆得更久一点,自己莫不是要生出那不该有的心思,动摇了自己的心智。
所以,早点离开是好事。
从石室出来之后,土保还对我表示了感谢。他一直强调说,我们是他的恩人,其实根本就没有必要这样正式敬祖灵的。
不过,很多事不是这样吗?做人就是要相互给面子,别人对我们好,我们要真当是天经地义的,那绝对就是不会做人了嘛。
继续往洞穴深处走,就免得越来越狭小起来,存放的棺材和尸骨,已经变得稀稀疏疏的,不过那黑毛蝙蝠倒是越来越多,老鼠的声音叽叽吱吱的,有点让人不寒而栗。
严新又一次把我的衣服捏得紧紧的。
前进的路越来越难,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洞穴已经只能容纳一过人通过,而且还是要爬着通过那种。
这个时候,就来到了严新的极端恐惧时刻,他被安排了在中间,但是他死活都不同意,一定要土保拿着一跟绳子绑在腰杆上,另一头却握在他自己的手里,战战兢兢地爬行。
对于“兵王”的这个举动,我深深表示无语。
更为搞笑的是,我们在爬行的过程中,可能是由于恐惧,那严新每前进一步,就要拉一下绳子,最后土保都实在有点受不了,不得不大声埋怨。
“莫搞了斯,你这样一脚一扯,我肚皮都要勒脱皮了!”
“莫扯了嘛哥哥,我又不是你家媳妇,跑不了的。”
“大哥,你这样扯我,我哪里还有力气爬洞子哦”
……
虽然由于洞穴的传音效果不是很好,但是我也能隐隐听得出一个大概,我当时那个好笑啊,差点都把肚皮都憋炸了。
不过这也有一个好处,作为最后一个人,有这样的欢乐存在,我都已经忘记了背后的各种恐惧。
就在这样欢乐有沉闷的气氛中,经过大约二十分钟的样子,我们终于爬出了那个洞穴。
一阵清新的空气传来,带着那大山里独有的花草清香,还有那湿漉漉的泥土滋味。
重回人间。
我从洞穴爬出来的时候,土保已经在到处检查了,而严新却躺在地上喘着大气,一口一口的,整个人成了一个“大”字形状。
他的手中,还紧紧拽着那根绳子。
我拍了拍胸口上的泥灰,一屁股坐在地上,点燃了一根香烟。
好轻松啊!
说起来,我们的这样一趟行程,还真的太有意思了,能够有这样一个经历,怕不是以后能吹上一辈子?
我们现在处在的地方,也是大山的半山腰,不过与进口老板栗树那样树木众多不同,这里只有一些稀稀拉拉的小杂木和杂草,看上去一点都不显眼。
是一个非常有智慧的出口。
“两位哥哥请看,那里就是韭菜坪了。”正当我还在调整心情的时候,土保就走了过来,指着山下几公里之外的一个山谷,让我和严新好好看看。
不用说,那绝对就是我们的目标所在地。
那是一个不大的坪子,上面搭着显眼的帐篷,已经有青烟升起,不过由于隔的距离并不是很近,对于详细的状况我们也不是看得很清楚。
但是,绝对不会错的。
毕竟帐篷这样的东西,在农村里实在是很罕见了。
“接下来呢,我就不方便送两位哥哥了,还希望你们多多保重。”土保说,余下的路他就不陪伴我们了,他还要从洞穴中走回去,去卫生院照顾那个还躺在病床上的阿龙保。
毕竟,那老头说不好现在都还没有吃上东西呢。
“烦请两位哥哥,切莫把今天的事情给讲出去了。”土保扭扭捏捏地请求我们,让我们不要把洞穴里面的情况给说出去,要不然的话,保不齐有那心思不正的人,直接就进来把他们的祖灵给掀翻了。
“我发誓。”我起手向天,跟土保保证说,黄天厚土看着呢,我们一定不会做那违心的事情的。
“使不得,使不得。”见到我这样郑重其事,土保顿时有点慌了,他说对于我们的为人,他是相信的,搞这样正式,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我好像隐约从他的眼睛里面,发现了一点点东西。
窃喜?
最后,我们给土保留下了电话号码,并且在他钻进洞穴里面之后,搬起了旁边的大石头,尽量将洞口掩饰得跟周边一样,看不出任何异常之后,才准备起身离开。
再见了,一段记忆深刻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