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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因为无路可走了好不好。”我跟国哥说,当时的情况下,你只能当教师啊,根本就没有更多的选择。
我打趣说,按照国哥您的才华,当个记者倒是没有问题,但是也没有通讯员写好文章让您署名啊。
“还是你会说话。”国哥听得都快气疯了。他对我进行了反击,说是当初十里八寨的,可就他一个中师生,而现在的大学生呢?
走错路都能遇得到!
“关键看你怎么想。”国哥说。他告诉我,他也曾经无数次有机会,能够交流到政府或者其他的部门去工作,但是由于种种的原因,最后还是放弃了。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国哥坦言,他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就是会教书育人,看着孩子们慢慢长大、知识积累变得越来越多,他就会充满了满足感,觉得自己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一大早就起来割草喂牛,白天在教室里上课,下午又到田地里去劳动,晚上还要批改作业,还要辅导你读书。”国哥说,回想起来教师的工作真的不算是一份好职业,那微薄的薪水养家糊口都还不够。
更何况,有的时候还要帮贫困学生买点笔墨纸张什么的。
“但是只要我觉得有意义,我就去付出。”国哥说,当初也没有多想什么,所以就一路走了过来,直到现在头发都花白了,快要退休的时候,才发现居然桃李满天下,收获的是无尽的满足和幸福。
“我从来都不跟别人攀比,我相信我的内心,不像你总是比来比去的。”国哥说。
他突然话锋一转,问我今天怎么会有心情问他这样的问题?
“受打击了。”我说。
我把刚刚去到治安总队谈话的情况跟他重复了一下,重点讲了我们几个关于工资高低的问题,让他帮我看看,到底是我太看中金钱,还是社会的确亏待了我。
“那个史处长说得对,角度不一样,看问题的结果就不一样。”国哥跟我说,你要是拿你当记者时的社会地位、经济收入来对比,现在当村警肯定不可同日而语。
那是当然,以前当记者的时候,我们基本就是无冕之王,见官高一级,当锋利的笔锋指向社会不良现象的时候,总是能够触及这样那样的痛处,从而推动了社会的前进,那种强大的使命感、成就感绝对就跟藏在血脉一样,浑然天成。
“不过,那种是冰冷的工作,没有当村警的有温度。”国哥说。他说现在虽然说我收入少了,社会地位看上去降低了,但是我有没有发现,周边的圈子变得更温情了呢?
“以前你面对的是一个流动社会,每天接触的都是不特定的对象,所以有点冷。”国哥说。
他问我:你现在还能记得你的每一个采访对象吗?他们还会记得你吗?又有多少人只活在你的采访本里,再也没有了关联?
国哥这个人其他的地方都好,就是有的时候说话比较直接,让我有点难以接受。
唉……
明明说了是采访,是做新闻,都是一次交往过的关系,谁还会记得谁?
“现在就不一样啊。”国哥说,现在我每天待在村子里,时相对静态的关系,帮这些叔伯阿姨办事,他们全部都铭记在心里,就比如说哪家杀个鸡鸭,有了点好吃的东西,都会来一个电话,叫我去尝一尝,这个不是很温暖?
这个倒也是真事情,近半年以来,由于经常在村里,也帮不少人做了事,所以很多的时候都是在别人家蹭饭吃的。
别看这个是小事,农村就在乎这些小事。
“其实,要说到收入,你以前有存到过钱吗?”国哥说,不要算经济账,真要算起来,我在云阳还是亏的。
“你信不信,你在云阳的收入那是明面上的收入,要真说获得的真正实惠,远远没有在农村多。”国哥跟我一笔笔地算起来,什么房租啊、饭局啊什么的,还没有折腾几下,就成为月光族了。
是啊,在款洞我就住在家里,而且还有钱没有地方花呢。
我想了想,的确也是这个道理。
“所以说,农村有农村的好处,你就不要想多了。”国哥跟我说,要是我想继续回云阳当记者的话,他绝不反对;要是我想留在款洞当村警呢,他同样也支持。
他还说了,云阳的房价,他是承受不起的,我得一个人去奋斗。
这个是不是“感情+威胁”、“胡萝卜+大棒”的模式吗?
“关键是你的初心。”国哥说,从小到了大,作为我的启蒙老师,他是比较了解我的想法的,我就是一个桀骜不驯的人,是一个天生的追求自我的男子。
国哥说,对于我来说,并不是要研究怎么样生存,而是要在意怎么活。
“与其在冷冰冰的城市乱闯,不如回到有温度的家乡,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呢?”国哥最后劝我说。
综合他的种种言辞,我知道了国哥的想法,他一定是受到了我母亲的蛊惑,希望我回家,娶妻生子,好好生活一辈子。
过分!
“我不跟你说了,孩子们都乱了。”国哥说完这些过后,连忙说要挂电话了。要是再聊下去,就会耽搁了他的教学进度,对孩子们不好。
拜托了老头,到底谁才是你儿子啊。
跟国哥聊完这些,我的心态算是回暖了一些,总算觉得在哪里工作,都能够实现自我的价值,起码还算是有用。
所以,我就开始慢慢对付起简餐来。
说实话,很久没有回到云阳吃东西,而且今天是一个人认认真真地吃东西,我觉得城市里的食品,除了在原生态方面有点逊色,其他的方面还是要比我们农村高上好几个等次的。
说农村好的人,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
一万个款洞都比不上云阳的食品丰富。
期间,我还接到了万毅他们的电话,说是已经开始勾图,下午回来的时候,他们会跟我好好地议一议。
然后,我就百无聊赖地对付起眼前的白开水来,心想着咖啡馆的音乐还算不错,正放着我喜欢的张学友的歌曲。
听完那首《听海》,我就离开。
我喜欢《听海》这首歌,它的歌词能够让我有共鸣。此刻,我特别想问何华华:你在离开我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正当曲终人散,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朱老三你这次到云阳来,又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哦?”一个爽朗的声音从过道上传了过来。
朱老三?
这个名字听上去怎么如此熟悉。
“四爷说笑了,老弟我窝在融丰那样的小县城里,就在南白那个穷地方讨点食,只能搞点家乡味道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回话说。
融丰?南白?朱老三?
原来你也在这里!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只能他乡遇故知啊。
“家乡味道,你跟我说这个是你的家乡味道?飞天酒是你家产的啊?”那个被称为“四爷”的男子哈哈哈地笑着,说你不要欺负我地理没有学好,虽然东西我很喜欢,但是这个绝对不是南白货啊。
“都是山南的东西,那就是我们的家乡嘛。”朱老三继续用低沉的声音说。他好像还在抱歉,说也没有寻觅到什么好的东西,知道四爷喜欢整两口,就托人搞了几件五十年的飞天,还希望四爷笑纳。
“有心了,有心了。”我听见那个叫四爷的笑眯眯地回答说。
他们的声音变得隔我越来越近。
原来,他们要了我隔壁的房间。
说起来也真是巧,我今天选的卡座就在大包间的隔壁,中间间隔并不是很厚,不知道是通过墙壁还是门帘,反正他们说话的声音我还能听得见。
“老三你今天上来,本来是想安排你去吃点好的,不过你执拗,哪里都不愿意去,真让当哥的没面子啊。”我听到了一大群人入座的声音,然后就是那个四爷说话。
“四爷有心了,不过现在老三我不适合低调啊。”朱来三连忙解释说,不是他不让四爷下不来台面,而是自己的确在南白遇到了一点事情,刚刚被端了一场子。
“损失了点钱不说,关键是老七那个不省心的,捅了两个条子。”听两人的语气,朱三和对方的地方差距还是比较大的,连被端了场子这样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所以说,出来混就是要讲规矩啊。”那个四爷说,场子被端了不要紧,几个回合就能赚回来,要是真的惹上了条子,尤其是伤害到了国家机关的人,那就是进了系统,天罗地网一罩,怎么都脱不了的。
“这不正在努力吗,都还不知道效果如何。”说到这里,朱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是要不是四爷关照,他一定还会窝着,绝对不会这么早就出山了。
“你放心,这次跟着我,绝对是超级安全的,只要你运作得当,你刚损失的场子,我能让你赚十个回来。”四爷安慰朱三,说人生哪里不跌倒,只要信念在,就一定会爬起的。
特么的,两个无恶不作的东西,聊起天来还充满了哲理,你说气人不气人。
“我也是这样想的,也感谢四爷提携。”朱三的声音传了过来,他说,现在所有的货已经都摆在了货架上,就等着四爷一声令下,大家割草呢。
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