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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婉儿说完这些话，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凝着封南晞。
心里多少有些紧张，但是更多的是坦然，说出来，也为她这段时间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封南晞沉默片刻，神情和语气都极淡，缓缓道：“赵婉儿，你脑子可能是不清醒。”
赵婉儿一愣，没来由得有些尴尬，所以这句话的意思是，封南晞根本不相信她，他并不觉得她会喜欢他。
她扬起下巴，扯起唇角讪笑一声：“是啊，脑子不清醒了，可能是怀孕的原因吧，一孕傻三年，说的就是我这样的人。”
封南晞拿起合同，直接扔进垃圾桶里。
“我会按照你的意思，尽量尊重你的选择，如果需要你做什么，也会提前向你打好招呼，至于你说的六个月的婚期，我不同意。”
赵婉儿从尴尬中回过神，其实六个月的婚期对封南晞和陆晓曼都好，他们难道不想快点在一起吗？
虽然想不通这一点，单是赵婉儿也没有继续坚持下去，因为她争不过封南晞。
“那我去休息了。”赵婉儿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故作平静地走出卧室。
封南晞侧头看着她的背影，心底有一抹异样的情绪划过，久久的，他凝眉思索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坦诚地说，对于赵婉儿的主动表白，他并不是没有感触，只是顾虑得太多，他只能用没有听懂的鸵鸟态度来应对。。
有些话，说出来可能连现有的平衡状态都会打破，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夜深人静，今晚，两个人都失眠了……
＊
一早上，赵婉儿做好两碗面，其中一碗放在了封南晞的面前。
封南晞还是第一次吃赵婉儿做的饭，他自然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而且，赵婉儿煮的面确实是很香。
“你的厨艺还不错。”
赵婉儿喝了碗面条，满足地眯了眯眼睛：“我厨艺还算可以，这些都是我爸教我的呢。”
封南晞掀眸瞥了眼赵婉儿，又低头吃面：“最近奶奶身体怎么样？”
“还可以，就是年纪大了，多少都有些老毛病。”
封南晞点点头：“等下午下班我们一起去看看她。”
赵婉儿抿了抿唇，她本来是想问晚上不去医院了看陆晓曼了吗？
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她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陆晓曼这三个字。
“好啊，但在这之前你不要忘记，我们要和顾擎轩一起吃饭。”
封南晞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警告：“去当然是可以，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和他保持距离。”
赵婉儿眨眨眼睛：“为什么？”
封南晞面无表情：“没有为什么，我不希望看到你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
赵婉儿有些生气：“可是他愿意收我徒弟，我想跟着他学东西。这世上除了男人就是女人，你可以和陆晓曼借着朋友的关系打交道，我为什么就不可以和别的男人接触。”
封南晞这人真的很讨厌，拒绝了她的表白，却总是说一些让他误会的话，她差点就自作多情地以为这是在乎她的表现。
封南晞抬眼看了眼红着脸控诉自己的女人，道：“我以后会减少和陆晓曼见面的机会，也不会给媒体记者制造捕风捉影的机会。”
赵婉儿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在向自己说这件事，但无论怎样，这是他的承诺，她愿意去相信。
她放下碗，凝着他深邃幽亮的黑眸，柔声道：
“上次你让我去医院给陆晓曼送汤，她告诉我，想让我尽快和你提离婚，我以为你们两个有什么约定，所以才写了那份协议。我告诉你这些，是想摆明我的态度，如果你想和陆晓曼在一起，那就尽快结束和我的婚约，说实话，我挺瞧不起你的摇摆不定的。”
封南晞皱了皱眉：“我从来都没有摇摆不定过。”
他未曾没有给过赵婉儿感情上的承诺，哪里来的摇摆一说。
“那就干脆一点，我现在明确告诉你，这段婚姻和陆晓曼，你只能选择一个，如果想维持这段婚姻，那就断掉和她的联系。”
赵婉儿抽出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嘴，在封南晞错愕的目光下，从容地走出餐厅。
转身的那一瞬，赵婉儿长长舒了口气。
既然捅破了那层玻璃纸，她便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与其浑浑噩噩的混日子，不如清醒一点，尽力争取。
今天的赵婉儿让封南晞讶异不已，他印象中的那个说话都吴侬软语，争吵时都会涨红脸的女人，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他正想着，手边的电话响了，屏幕上闪烁着陆晓曼的名字，封南晞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
“南晞，你昨晚很忙吗？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都没有人接，担心了你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封南晞默了默，本想解释，耳边响起赵婉儿对他说过的话。
如果想维持这段婚姻，那就断掉和她的联系。
“晓曼，你在医院等着，我有话对你说。”
陆晓曼听出了话语里的异常，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南晞，你怎么变得这么严肃？”
“见面说。”
＊
“我希望我们以后可以退回朋友的关系。”封南晞坐在病床边，面对陆晓曼，如是说。
陆晓曼震惊地瞪圆眼睛，泪水涟涟：“南晞，你不是答应我，会对我负责？我是因为你才怀孕的。”
封南晞目光沉静，掀不起一丝波澜：“与我而言，婚姻是我目前最想守护的东西，当初选择了结婚，我就该负责到底。”
陆晓曼摇摇头，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不公平，这太不公平了，赵婉儿怀孕就你娶了她，我因为你遭受到侮辱，你却不管了？”
封南晞狠下心，冷声：“抱歉晓曼，我会给你补偿。”
话话说完，封南晞决绝地转身离开病房。
陆晓曼从病床上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追了过去。
她从后面抱住封南晞，眼泪扑簌簌流下来：“南晞，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没有你我会死的。”
这一幕许多人都看到了，包括因为肚子不舒服急忙来医院做检查的赵婉儿。
隔着几米远，她愣在原地，封南晞也看见了她，视线交接，他的目光带着些许冷意，掺杂了很多复杂的情绪。
赵婉儿攥了攥手，朝他们两个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