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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婉儿攥了攥手，朝他们两个走过去。
封南晞低头，扳开陆晓曼的手，转回身，轻轻地推开她。
“晓曼，这是公众场合。”
陆晓曼擦了擦眼泪，一抬眼才发现赵婉儿也过来了。
她咬咬牙，心生怨恨。
一定是赵婉儿和封南晞说了什么，才让南晞对自己的态度转变了。
赵婉儿视线划过陆晓曼，又落在封南晞身上。
“南晞，你对陆小姐做了什么，她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封南晞垂眸看着她，淡淡道：“谈了点事情，你怎么也在这里。”
赵婉儿手覆在肚子上：“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来看看。”
“哪里不舒服？检查了吗？”
“还没有，我一个人不太方便。”
封南晞径直抱起赵婉儿：“我带你去检查。”
“南晞。”身后，响起陆晓曼哭喊的声音。
赵婉儿明显能感受得到封南晞在克制着放下她回头去找陆晓曼的冲动，她的视线划过男人的肩膀，看向后面的陆晓曼。
“南晞，你真的想好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把我推得更远，我不可能永远在你身后等着你，我感觉好累，我坚持不下去了。”
封南晞没有回头，赵婉儿看到他英俊面容夹杂复杂的情绪，手臂勾住他的脖子，道：
“你现在做这个决定一定很难受，但是我只想拥有一段公平的婚姻，即使是没有感情的。如果你真的喜欢她，等我们离婚后，你可以再把她追回来，但现在不行。”
封南晞低垂眉眼，恨恨地看着她，咬牙道：“闭嘴。”
赵婉儿低着头不说话，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烁幽亮的光。
她不想告诉封南晞，她只想争取一个机会，只有六个月，如果封南晞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她会放手的，大不了就是最坏的结果，撕破脸皮，鱼死网破地抢孩子。
封南晞抱着赵婉儿做了检查，所幸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孕期的正常反应。
从医院出来，封南晞的脸色有些不好，赵婉儿上车前，特别提醒他：“晚上我们还要和顾擎轩吃饭，你可别忘记了。”
封南晞没有回答她，这个时候的赵婉儿已经预感到了她会被封南晞放鸽子。
晚餐是顾擎轩订的位置，在九岸西餐厅，她曾经和萧雅寒来过一次。
虽然预料到了今晚的结果，但期待扑了个空，她心里还是挺失落的。
顾擎轩见她始终闷闷不乐，伸手在她眼前晃晃。
“快点吃饭，牛排凉了不好吃。”
赵婉儿收回神游的思绪：“很抱歉顾先生，我没有做到承诺你的事情，也没有荣幸做你的助理和徒弟。”
顾擎轩目光带着几分怜惜，看着面前的女人，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同情。
他其实是知情的，今天下午陆晓曼在医院闹自杀，失血过多现在还在抢救室抢救，这就是封南晞来不了的原因。
“看你态度这么诚恳，我可以降低标准。把饭吃了，我就收你做徒弟。”
赵婉儿眸子亮起一抹光，澄澈透明的眼睛闪烁惊喜。
“就这么简单吗？”
“是的。”顾擎轩朝服务生挥挥手，吩咐道：“请帮我把这位小姐的牛排加热一下。”
赵婉儿突然意识到，这是顾擎轩的好意。
她的落寞，连旁人都看得到，封南晞却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晚餐结束，顾擎轩提出要送她回家，她看看时间，八点半。
“谢谢老师，但是现在还早，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话音刚落，一辆宾利车缓缓开过来，停在餐厅门口。
封南晞从车上下来，大步走过来，脸上的神色有几分倦怠。
“抱歉，处理突发事件，耽误些时间。”
赵婉儿拉着封南晞的手，向顾擎轩介绍：“老师，这位就是我的丈夫，封南晞。”
“南晞，他就是我说的画神，顾擎轩，而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从今天起我就要做画神的徒弟了。”
两个男人彼此看了看，默契地相视一笑。
顾擎轩不动声色，朝赵婉儿微笑着挥手：“不早了，你们快点回去吧，明天见。”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封南晞。
封南晞拉着赵婉儿上车，倾过身子给赵婉儿系安全带。
赵婉儿嗅了嗅，可以闻到他身上薄荷香气里混杂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你今晚，去找陆晓曼了吗？”
封南晞看了眼她，嗯了一声。
赵婉儿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转瞬被失望取代。
封南晞扫了眼她，也没有什么好语气：“你也不是没有听我的话，认顾擎轩做了老师。”
赵婉儿不悦：“那不一样，你这是在转移矛盾。”
封南晞手把着方向盘，深邃眸子透着几分深意：“我不希望你和顾擎轩走得太近，他这个人城府很深，收你做徒弟，是别有用意。”
赵婉儿突然笑出来：“说的你好像有多了解老师一样。”
封南晞欲言又止，到嘴边的话没说出来，又咽了回去。
启动汽车，汽车汇入川流不息的马路上，赵婉儿看了眼外面，这不是回璞院的路。
“你去哪里？”
“看奶奶。”
她有些讶异，还以为是他随口说说的，没想到他是真的放在了心上。
奶奶和杨舒春住在市区里一个高档的小区，封南晞把车开到楼下，从汽车后排拿出让助理准备的营养品和礼物。
找了找，他又在不起眼的一个袋子里翻出一个丝绒盒子。
赵婉儿拿来看了看，打开盒子，两枚戒指躺在盒子里，散发着璀璨光芒。
“结婚戒指？”赵婉儿笑着欣赏，“好漂亮。”
封南晞没有说话，接过她手里的戒指，反手扔进了身后的绿化带里。
赵婉儿惊诧地张了张嘴，那两枚戒指一看就价值不菲，为什么要扔掉。
她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在绿化带里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戒指盒子。
吹吹盒子上的灰，打开盖子，又仔细地看了眼两枚戒指。
在戒圈上，分别刻着“F”“L”两个字母。
赵婉儿瞬间明白了，这是封南晞为陆晓曼准备的，很可能是用来求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