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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就是他。”杜晴晚非常肯定地说，“这个人虽然是个花花公子，但是对流川情有独钟，以前流川作为我姐姐的陪嫁在他府上待了一段时日，可是她不守府规，姐姐就把她赶回了杜府，不想，她又进了宫，现在又用什么手段嫁给了将军，但是自从冯涵羽知道她住在这里以后，几乎每日都来，两个人还眉目传情，就在昨日，他喝多了酒，半夜还闯进内院喊着要见流川，结果被将军赶了出去。”
“这事我倒真听丫头们说了。”李馥瑶也在纳闷，郭初之明知流川与冯涵羽关系不一般，可是他为什么还能如此纵容？郭初之又是喜欢流川什么呢？她越来越疑惑，甚至要信了她所说的，流川就是用了什么手段。“可是，”她原本只是想夺回一口气，可现在发现流川很有可能在玩弄郭初之，所以突然生出了一个揭穿她的念头，“那我们该怎么做？”
“冯涵羽那个人恣意妄为，从不会顾及他人，若是借个由头将他激怒了，然后给他创造一个和流川独处的机会，或许他还真会对流川露出马脚，到时候将军看到了，难道还愿意把她留在身边吗？”
“你说的是，可是我并不了解他。”李馥瑶越来越觉得蹊跷。
“公主若是有机会碰见这个冯涵羽，倒能和他那儿探探口风。”
第二天，李馥瑶依旧到前院用饭，好像之前所受的那些屈辱都没有过一样，只是话不多说，连那些应当受的参拜都免去了，从坐到那里开始，就一直埋头吃饭。楚灵槐和芷香对视了一眼，也就不再讲究，默默享用。
郭初之因为流川昨日的一席话，回去琢磨了许久，依旧难以参透，或许也是为了逃避，也一直没有说话。
这个饭桌上今天静得出奇，流川倒觉得不适应了。
她看了看身旁的芷香，又扫了楚灵槐一眼，最后把目光定在了李馥瑶身上，边吃边琢磨怎么惹她生气。
“百益，你多吃点肉，你看你瘦成了什么样子！”流川夹了一块儿肉放到郭初之碗里，冲他微微一笑。
“哦。”郭初之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夹起肉来吃了。
“你多吃点菜，你看看自己都晒黑了。”流川说着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郭初之碗里，好像故意再挑事一样。
“好……”郭初之也意识到流川在挑衅李馥瑶，虽然不知她目的何在，但是也不好驳她的面子。
“百益我给你倒酒……”流川见李馥瑶依旧稳如泰山，埋头吃饭，又挑起事端。
好不容易吃了一回平安饭的楚灵槐和芷香又陷入了心惊胆战之中，他们为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捏了一把汗。
“百益……”
“吃肉！”李馥瑶突然抬起头来瞪了流川一眼，自己夹了一只鸡腿放进郭初之碗里，伸手又去夹菜堆在他碗里，没带好气地说道，“你倒是吃啊！”
流川依旧不肯罢休，又夹了一筷子肉堆到郭初之碗里，“百益，你吃肉！”
“吃肉！”李馥瑶不肯罢休，重复着自己的动作，眼看着他的碗已经溢出来了，还在往上加。
“你们这是……怎么了……”郭初之不知道流川挑起这事端是图了什么，自己不过是吃个饭倒成了其中的牺牲品。他苦不堪言，又怕两个人打起来，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吃也吃不下去，看着也难受。
“郭初之，你到底要躲我到什么时候？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就这么招你讨厌？你答应娶我是圣命难拒，又不是我李馥瑶倒贴与你！你竟然这么让她来羞辱我！你眼中若真是容不下我，大可写一纸休书，我不会向圣上哭诉，明日走便是！我李馥瑶必定与你此生不见！”李馥瑶站起身，歇斯底里地冲郭初之喊着，泪水也不争气地流成两行，滑到下巴，“啪啪”地滴落在桌面上，“我日后是生是死都与你无关……”
“长公主……”郭初之觉得无法再沉默下去，但是他心中依旧难以接受这段感情，他不希望现在有了希望，有朝一日会让她更加绝望，“你我二人的婚事是由圣上做主，岂能是想退就退的？”
“好……”李馥瑶都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了，他依旧如此冷淡，她怎么可能会继续忍受这种屈辱？
她别过脸稍微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试着把想要流出来的泪水咽回肚子里，然后冲郭初之勉强地笑了笑，“郭将军也不必为难了，我走便是。”说完，她就离开了前厅，夕若也愤愤地瞪了流川一眼，追了出去。
郭初之看着她们在门口处消失，才露出怅然若失的神情。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对她是对还是错，但是就是说服不了自己去选择暂时的安宁。
流川一手造成了这样的局面，心里虽然不安，但是也是短暂的，她太能体会到郭初之这种纠结和无奈了，也能体会到李馥瑶这种刻骨铭心的情感，只是世间很多事都不能两全其美，选择一样必须放弃一样。她必须得让郭初之放弃一样，才能不继续痛苦，也必须让李馥瑶放弃一样，才能避免无尽地煎熬。
“我吃饱了……”芷香见状也吃不下去了，她失望地看了流川一眼，似乎更加难以理解流川的言行，这种场合不便质问，也只能离开这里去别处排遣了。
“我也告辞了。”楚灵槐也吃不下去了，趁芷香离开之际，忙跟着溜了出来。
“你说流川她是不是做得太过了！长公主既没招她也没惹她，她怎么就那么欺负人呢！”芷香边走边愤愤不平地絮叨。
“或许……她是好意……”楚灵槐这会儿也不大看得懂了。
“好意？”芷香回头，带着质问的语气道，“她这么咄咄逼人，哪里是出于好意？我看她就是想把接近将军的女人统统赶走，她明明不喜欢将军，还如此霸道……”芷香气不打一处来，把话说得十分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