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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延刚忙完一台手术，就接到了顾慕琛的电话。
“喂，慕琛，怎么......”
“出车祸了，准备好手术室。”
车祸？？
“谁出车......喂？慕琛？”
夏延一脸懵逼，一句话还没问完，电话就被人挂断。
夏延：“......”
五分钟后，顾慕琛抱着浑身是血的苏觅跑进了医院。
他的白衬衣被染红，脸上也沾上了殷红的血迹，甚至分不清是他的血还是苏觅的血。
夏延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被吓坏了。
“卧槽，慕琛，出什么事了？你怎么浑身都是血？”
“一会儿再跟你说，先救人。”
顾慕琛把人抱进了急救室，看着躺在手术台上一脸煞白的苏觅，他的双手微微发抖。
“慕琛，你先别着急，你先出去等着，马上要手术了。”
顾慕琛站在原地没动，跟个行尸走肉一样被夏延推着出了手术室，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看着手术台。
“慕琛......唉，你别着急，一定会没事的。”
夏延第一次见到顾慕琛这么慌乱的模样，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拍了拍顾慕琛的肩膀，表示自己会尽力，然后就转身进了手术室。
正准备关门的时候，男人突然叫住了他。
“夏延——”
“怎么了？”夏延转过身看着他。
男人的脸上和身上都是血迹，殷红的血，刺目极了，衬得他的一张脸，惨白惨白的。
他几次张了张嘴，开口的声音沙哑地不成样子，噙着浓浓的颤抖。
“我要她活着。”
要她活着，好好地活着。
像以前那样，鲜活灵动地站在他的面前，笑嘻嘻地喊他哥哥。
夏延没有说话，叹了口气，进了手术室。
他没有告诉顾慕琛，苏觅被送来的时候，呼吸已经很微弱了。
他也没有告诉顾慕琛，苏觅流了太多的血，就算没有因为失血过多死亡，就算勉强被救回来了，恐怕，也不一定能醒的过来。
“咔——”
手术室的门，被重重地关上，夏延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顾慕琛伸出手，看了眼染满鲜血的双手，伸出手扯了扯领带。
过了两秒，他又扯了扯。
三秒后，男人直接暴躁地将领带扯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明明领带系的很松。
明明松了又松。
可他还是感到一阵窒息，让他喘不上气。
“苏觅......”
顾慕琛轻喃一声，跟失了魂似的，跌跌撞撞的坐到身后的椅子上。
医院的长廊长得看不到尽头。
明明是夏天，医院里却冷飕飕的。
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的时候，顾慕琛只觉得一股冷意从椅子上传来，瞬间凉透了他的心底。
他狠狠打了个哆嗦，伸出手，慢慢捂着心口。
那里，在鲜活的跳动着，也在......狠狠地痛着。
很奇怪，顾慕琛明明没有遗传性心脏病的，可现在，他却觉得心脏疼地难受，疼地他几乎窒息。
心脏病......
顾慕琛大概是终于想到了乌雪儿，掏出手机，给张秘书打了个电话。
“喂——张秘书，帮我查一查雪儿现在在哪里。”
......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顾慕琛坐在医院长廊上，他以为会等很久很久，甚至已经做好了等一晚上的准备。
然而——
“咔嚓——”手术室的门，被缓缓推开。
顾慕琛如梦方醒一般，缓缓抬起头，看了眼时间。
这才......过了五分钟。
一般重大车祸，怎么可能才五分钟就结束手术？
除非......
除非抢救失败。
想到这种可能，顾慕琛难受地差点儿当场去世。
他坐在地上没有动，看着夏延一脸恍惚地从手术室里走出来，他甚至有一种想把人再塞回去继续动手术的冲动。
“慕琛......”
夏延脸上的表情有些飘飘忽忽的，就连语气都是轻飘飘地。
顾慕琛艰难地抬起头看着他，想开口问手术结果，想问苏觅怎么样了，可话到了嘴边，他张了好几次嘴，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不敢问。
怕结果无法承受。
好像这样自欺欺人地不问结果，就可以当做结果还没出来的样子。
“慕琛，苏觅她......”
夏延呆乎乎的，感觉像是被吓傻了。
“她......没事了。”
顾慕琛本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做好了从夏延嘴里听到他说抢救失败这四个字的心里准备，差一点点，心脏病就犯了。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到夏延说，苏觅没事了。
没事了？？？
“没事了......是什么意思？”顾慕琛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
“生命体征完好，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我给她做了全身检查，也没有发现器官出血的现象，准确来说，没有任何出血的部位，指甲盖都没伤着一片，没有任何的创伤。”
夏延的声音依旧呆呆的，嗯，确实是被吓傻了。
顾慕琛的第一反应：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事。
顾慕琛的第二反应：？？？
没有任何创伤？？
这怎么可能？
夏延也觉得不可思议。
苏觅被慕琛抱来的时候，的确呼吸微弱，的确生命体征微弱，的确......要死的样子。
这才，过了五分钟吧？
就.......满血复活了？
她以为这是打王者荣耀吗？英雄死了之后等几十秒就能满血复活？？
这次的事情，甚至比他上次大半夜碰到一个抱着洋娃娃血肉模糊的女人，结果第二天女人就消失无踪的事情，还要更加诡异。
等等......
他记得第一次见苏觅的时候，苏觅身上抱着的洋娃娃，并不是现在这个白裙子黑长发的，而是一个长着丑丑的疤痕嘴穿着一身黑红色复古裙子的洋娃娃。
和......那天晚上他见到的血肉模糊的女人怀里抱着的洋娃娃，一模一样！！！
当时苏觅还告诉他，她是跳河的时候在乌临河边捡到的，第二天乌临河边也的确出现了很多一模一样的洋娃娃。
他当时觉得毛骨悚然，就没仔细去想了。
现在想想......
以苏觅出了车祸奄奄一息结果五分钟就能满血复活的变态能力，再加上她身上那个和那天晚上女人一模一样的洋娃娃......
苏觅，不会就是那天晚上一脸血肉模糊的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