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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乌木匣子交给了身后的素喜,拉着祖母商量。
“如今这后宅不宁,全是因为没有一个好主母。再说父亲正值壮年,母亲已经去了那么久,也该是时候打算着续娶的事情了。只不过,我一个当女儿的,不好明说。”
说着,她还有些不太好意思。
实际上,她哪里是那么好心。
父亲没续弦,不是他对母亲念念不忘,而是宋惜缠的紧。
后来她更是傻乎乎的以嫁给秦重为筹码,顺利推了宋惜扶正。
但这一次,她要让宋惜一辈子,只能当一个卑贱的妾室,让她永远,也只能是母亲的奴婢。
老夫人皱着眉琢磨了一阵子,之后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我早说你是个孝顺的,偏你那混账的老子总是看不清楚。若不是你说,我也提不起这个精神。罢了,等我好些就准备着吧。”
她点点头,毕竟这是给她娶后娘,老夫人如今不会不顾她的感受。
这样一来,她既断了宋惜母女的后路,又卖了老夫人一个好。
至于父亲那里,他不是总说自己不体谅他么?
这下子娇妻美妾在侧,他以后也就能享这齐人之福了。
勾了勾唇,她笑得颇有些深意。
到了她的院子里,陆霜霜这才打开乌木匣子,查看里面的东西,却被吓了一跳。
陆府大部分的田产房产,铺子庄子的契约,都装在这里。
府中各处的钥匙,她翻了翻,就连最贵重的银钱库的钥匙都在里面。
比起来这些东西,让她更加欣喜的,是老夫人对她绝对的信任。
一旁,素喜却皱起了眉头。
“素喜姐姐,小姐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怎么,你不开心么?”
喜鹊也是好奇的问道。
素喜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陆霜霜看了她一眼,心知这两个丫头都是一心为她的,柔声道:“这里只有咱们三个人,你想说什么就说。”
“小姐现在是很好,但这些年宋惜掌家,也不知挖空了多少。这些东西若是老夫人掌管,还能筹谋一二。奴婢只怕,您搭上辛苦不说,最后还让人埋怨。”
这倒是。
只瞧着宋惜母女无一不精贵华美的衣饰,便知道其生活到底有多奢靡。
她们把好处都得了,这亏空又是谁来补?
但陆霜霜早有了想法,转了转心思,道:“无妨,我会让她把这些年私吞了的,都给我吐出来。”
她不仅要挖断宋惜的根,还要让彻底灭其爪牙。
当晚,老夫人就见了陆瑾。
让她稍稍有些意外的是,上辈子对续弦这事没什么兴趣的陆瑾,这辈子倒显得相当主动。
她听到消息的时候,也仅仅是讽刺的笑了笑。
陆瑾这样的人,本性不就是喜新厌旧?
第二日,她服侍老夫人用早饭的时候,陆瑾再度出现。
看向她的眼神里,也多了那么几分慈爱。
“听你祖母说,续弦的事情,是你提出来的?”
她点点头,抬腕给老夫人夹了一颗糯米圆子。
“老夫人肠胃弱,少用些糯米吧。”
她本是不想理自己这个渣爹,谁知陆瑾当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居然半点不悦也没有,反而满意的点点头。
“你行事是比之前稳重不少,在你继母进门前,家里的事情你就先帮着料理。”
稳重?呵,不过是不在意了而已。
她站在一旁,听着陆瑾继续讨好老夫人,就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哭闹声。
“老夫人,父亲,求求你们了,给姨娘找个大夫吧。她,她快不行了!”
老夫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重重的撂下了筷子。
“吃个饭也不安生,她们这是非得盼着我死呢!”
陆霜霜立刻给老夫人端来一杯参茶,对于外面陆莹莹凄惨的哭喊声,充耳不闻。
陆瑾先前还有些动容,但瞧着老夫人的样子,又想起那一日宋惜让他失望的举动,最后的一丝恻隐之心也没了。
外面,几个婆子狠狠的抓住状若癫狂的陆莹莹,任由她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陆霜霜带着人,亲自去小厨房取祖母要喝的补药。
正巧被陆莹莹见到了,她立刻喊道:“姐姐,姐姐,我错了,从前都是我跟姨娘的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帮帮妹妹这一回吧。”
陆霜霜看也不看她一眼,后者依旧悲戚的哀求。
眼见对方真是铁石心肠,陆莹莹也气得叫骂了起来。
“陆霜霜,你个忘恩负义的蛇蝎心肠!枉姨娘这些年对你这么好,没想到居然恩将仇报!”
这话,成功的让她停住了脚步。
身后,喜鹊跟素喜都气愤难当。二小姐,简直就是在颠倒是非。
那边陆莹莹见她有了反应,更是激动得继续骂。
“你不就是嫉妒我得了父亲的宠爱,还让你的心上人对我青眼有加么?陆霜霜,你就是比不过我。除了你是从夫人的肚子里爬出来的之外,我所有的一切,都比你强!”
陆霜霜转身,冷静的一步步朝着陆莹莹走了过去。
被那双清冷到丝毫没有温度的黑眸盯上,已经昏了头的陆莹莹,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但是,从云端掉落进地狱的落差,还是让她对陆霜霜充满了恨意。
她咬牙切齿的死死瞪住那个窃取了自己一切的贱人,竟然突然跳起来,十指尖尖朝着陆霜霜的脸抓了过去。
可陆霜霜哪里还容得她耍这些恶毒的心思?一手抓住她的一只手,使劲的向后掰了下去。
只听得“嗷”的一声惨叫,陆莹莹的纤纤玉手,已然被她强行掰断了。
陆霜霜松了手,冷声道:“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你们这对母女,竟也知道八个字的意思?”
陆莹莹从小到大,那里受过这样的痛楚。
人几乎疼得晕死过去,可陆霜霜用力的往她人中上面掐了一把,人又呜嗷一声清醒了过来。
她惊惧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早就没有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陆霜霜眉头一挑,素手刚刚扬起,陆莹莹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你也好,还是你那母亲也好。这辈子,只配在我跟母亲的脚下,摇尾乞怜。要是你再敢动一些不该动的心思,我就不是掰断你的手这样简单的惩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