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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莹莹哪里见过她如此厉害的样子,竟然吓得一时忘了哭。
起身,陆霜霜冷淡的转过身,只瞥了队坐在地上的陆莹莹一眼,吩咐道:“把二小姐送回院子里,记得,给她找个好大夫。到底,她是我陆家的女儿。”
也是陆家,待价而沽的商品。
昔日千娇百媚的陆莹莹,此刻却已经像是死狗一般的被人拖走,想必是她自己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下场。
素喜跟喜鹊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解气。
“小姐,二小姐那边,不会给您惹什么麻烦吧?”
素喜有些担忧的问道,陆霜霜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语气淡漠的说道:“不会。现在父亲的心里想的都是如何迎娶新妇,她跟她娘一样,现在都是被父亲所厌弃的人。一时半刻的,不会有人想起她。”
旧人,哪有新人娇艳?
宋惜到底不再年轻,以色侍人,终究只是个玩物而已。
却不知她动手惩治陆莹莹的这一幕,落在了远处之人的眼中。
微微眯了眯眸子,谁又能想到往日里唯唯诺诺,愚不可及的陆霜霜一旦雷厉风行起来,竟是如此的模样?
但真是让他,看走了眼。
“表妹。”
熟悉让令她厌恶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陆霜霜此时已经不像是刚醒过来那阵子,至少在面对自己此生最恨之人,起码还能保持冷静。
她略微欠了欠身子,不咸不淡的看向了徐清朗。
“有事?”
他一身白色的衣袍,还是那俊朗儒雅的样子。
微微抿了抿薄唇,眸中似乎含着千言万语,到了最后,却只能归为一句话。
“你还好么?”
她平静的看着他眼中的“含情脉脉”,曾经让她怦然心动的,现在,只剩下了厌恶。
“还好。”
徐清朗目光温柔,抬起手来想要为她捋顺肩上细微的褶皱,可陆霜霜的行动却比他更快一步的闪开了他的手。
任由徐清朗的手,尴尬的悬停在半空中。
他眸光一闪,却是不再对她有任何亲近的动作。
“你长大了,姨妈若是能看到,该有多好。”
明知道母亲是她不能言说的痛,可他每次想要利用她的时候,都会拿着母亲来做筏子。
陆霜霜暗恨这人的卑鄙无耻,脸上更加冷淡了三分。
“逝者已逝,徐公子若是有心,在心里留个念想便是。我还有事,请自便。”
她转身不欲跟这种伪君子交谈。
徐清朗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乖乖听话的陡然间失去了掌控,滋味当真不好受。
“表妹,你是生我的气了么?其实我跟二表妹,我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你误会我们了。”
误会?
她想起那日在帐中,这对狗男女肆无忌惮的样子,就恨不得活撕了他们。
眉头一挑,她藏起刻骨恨意,脸上只见得到几分疏离。
“那是你们的事情,跟我无关。从前我年纪小,一时分辨不清人与鬼。若是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请你从现在开始就忘了吧。”
徐清朗一愣,他显然没想到从前对他言听计从的,现在反而主动跟他拉开了距离。
一时间,他竟难以接受,下意识的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表妹,其实我......”
她对他的触碰,厌恶至极。
下意识的甩开了他的手,回头给了他一个嘴巴。
“别碰我!”
清脆的巴掌声,让两人同时愣住了。
徐清朗眼中迅速积聚起来的阴狠,似乎能随时将她吞没。
但他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又勉强的压制了下去。
只是退后了一步,强忍着心中的暴虐。
“是我失礼了,表妹,对不住。”
看着他快步走开,陆霜霜揉了揉掩在袖子里的手心。
刚才的这一下子,震得她手都发麻了。
想起徐清朗那一脸的惊愕,她却只觉得还不够。
等着吧,这只是她替自己的孩子,替自己的夫君,替那些被他利用被他残害的大楚百姓,讨回来微不足道的利息而已。
府内没有了宋惜母女,倒是也落得个清静。
之前她跟徐清朗起了争执的一幕,也被老夫人通过下人得知。
老夫人从前是存了一些心思,但现在大孙女已被赐婚,二孙女又是个不成器的,他一个外男多有不便,就淡了跟他走动的心思。
每每他来十回,多有个五六回说不方便的。
但陆霜霜却注意到,以徐清朗这般高傲的性子,居然还是隔三差五的就来。
他来这里,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不过比起这些事情来,眼下还有一件更加要紧的。
一大早上,素喜跟杜鹃就折腾起她的衣柜,把这两年新做的裙子,都一套套的拿了出来。
素喜拿着一套玫红色的问道。
“小姐,这套如何?”
还不等她开口,自己个就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不成不成,当初做这件衣服的时候,宋惜故意让绣娘做得宽松了些许。她也不看看我家小姐的腰肢有多细,摆明了就是不想让小姐好看!”
站在镜前,她看着倒映出来的影子。
少女身姿窈窕,已渐渐有了迷人的风韵。
于女子之中,她算是个子高挑的了。
只是站在秦重面前,她怎么看怎么单薄。
不由得有些丧气,秦重那般英武的男子,定然是喜欢身材健美一些的女子吧?
叹了一口气,她决定了,晚上让厨房多给她添一碗肘子肉。
至少,别让她看起来好像风一吹就能倒似的。
挑来拣去,素喜跟杜鹃都觉得从前的衣服根本不能穿。
要知道五日后,就是各国使团的送别宴了。
到时,她肯定要出席。
这可是她跟秦重赐婚之后,第一次出现在这种正式的场合。
上次那些人的窃窃私语,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她至少要让人觉得,嫁给秦重是这世上最好的事情,她求之不得。
所以,她小手一挥,带着侍女上街去买最好的料子。
从自家的绸缎庄出来,三人一脸的满意。
从前她并不在乎,现在不管是衣裳首饰,还是胭脂水粉,都要重新挑选。
女为悦己者容,从此以后,除了自己,她想要取悦之人,唯有秦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