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那天,我与霍小姐的临时会面,最终以召唤来她的暧昧对象作为结束。这一举,我都不知道是霍小姐为了给我一个下马威,还是为了给她的暧昧对象一个安心,以示方才在他对门仓皇跑走的女人并不是她。
不过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无论我再怎么不敢苟同霍小姐的做法,我却不得不承认,20岁出头的男孩对于我们来说,其地位与功效,简直与20岁出头的窈窕女孩对男人而言无异——
在他们的身上,我们能够短暂逃离现实世界,乘坐时光机,来到另一个异界空间。这个空间里面,没有压力,没有要求,更没有各种恼人的,不停冒出的kpi。
年轻,这两个词,有着巨大的魔力,大到可以唤起异性的原始冲动,大到可以可以令已婚女性嗅到危险的气息。
大到可以令霍小姐这位在我眼中有些刻板跟肃然的女性,都忍不住夸赞“男孩”的床上功夫。
可她对于爱情的见解,却是既超前又符合时代:
“不考虑未来的话,你会不会考虑交往成本?”我看着杯中未尽的咖啡,对撩动头发的她问道。
她侧头,半眯双眼,略显不解:“交往成本?”
“就是……投资一段感情的成本。”
话音刚落,她笑出声,“林经理,你也是很可爱啊。”然后扭头望向那个正排队帮她买下一杯摩卡的男孩,“我都已经三十多岁了,早就过了最佳生育年龄,还谈什么‘成本’。”将食指上的颗钻旋回正中,“谈恋爱嘛,开心就好。”
这句话,与大d说的,并无不同,但细听之下,也能理解为什么霍小姐之前会赏识她,培养她。
“对了,你对那个上床对象有感觉吗?”
“没有。”她回答得言简意赅。
“可是……你不是在跟,”朝她身后看一眼,“跟他眉来眼去?”
“还没确定关系之前,大家都是自由的。”
酷,很酷,我甚至不停地在内心点头,默允她的这种看法。
她问得漫不经心:“对了,秀敏现在……在深圳怎么样?”
乍听霍小姐主动提起秀敏我还是很诧异,但迅疾,我将心里的将疑压了下去:“她呀,估计忙得够呛,最近都没有怎么回复我讯息。”
“正常,尤总介绍的公司,可是业内的名头。秀敏作为新人,肯定会比之前在我这还要累。”说完,她翘起的二郎腿换了个方向。
“你很早就知道是尤诗……尤总介绍她去的吗?”
“这事,”她抬眉,侧眼看我,“我很早就知道,包括离婚控评,闹得满城风雨的家暴传闻,不也是秀敏操作的吗?”
一时间,我被她问得语塞。
“秀敏这孩子挺好的,我这留不住她,自然能有地方留得住她。”
话音未落,她的“小男友”便送来了热腾腾的摩卡,更是俯身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
我必须要承认,那一刻的我,很是羡慕。同时,我放在桌上的手机,也弹出了一则消息。来自秀敏:
“呼~刚忙完,我现在才准备吃午饭。哭唧唧~”
随后,更是配上一个窝在泳池哭泣的表情。
嗯,秀敏,还是那个邓秀敏。
驱车回往罗曼尼的时候,一路上,车都甚稀少,仿佛一时间,只有我还奔波在路上,大家都找到了落点。
这个年纪,若是没有足够强大的内心,走在万家灯火里,千巷饭香中,百砖榕树下,都是对未来的慌张与焦虑——慌张维持现状,焦虑往后余生。
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令我愈想愈发分神,但一时间,一个电话把我的思绪拉回到虚线勾出的大道。
定睛一看来电显示,是大d:
毫不犹豫地按下免提,上来我便是劈头盖脸的一句:“喂,小姐,你可算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是么?”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那头的大d,似乎被气得不清,连短短重复的四个字,都念叨得要舌头打结。
“怎么,我的姑奶奶,”但是接到大d来电的我,仍是欣喜的,“谁又惹到你,踩着你的尾巴?快给我说说,让我看看我能不能替你办了他。”
另一头的她传来回声,似乎又是一个人在楼梯间待着:“姐,我这不是刚来新公司不到一个月吗?”
“嗯,对啊。”
“但是你知道不?我们公司的那些老阿姨,居然背着我建了个群!”
“建群?建的啥群?”
“就是建了个讨论我的群!”
倏地,眼瞧绿灯转黄灯,我一个急刹车,冲出实线,把车停在了斑马线内:“哈?讨论你?”
接下来大d所说的细节,可算让我理清了这是这是怎么一回事:
大d到新公司的这一个月里,与同事相处还算融洽,除了忙了些,其他时间都能够出色完成工作。但今天,一众已婚女士竟公然趁大d不在公司的间隙,在茶水间里,大声地讨论她——
就她发布在朋友圈的照片、视频、文案宣发各种见解,其中还不乏刺耳的用词。
不过这一次大d的脾气收敛了些,想着是尤诗殷介绍的工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有向她们追究。但万万没想到,前脚准备躲起来的她,更是眼尖地发现邻桌的同事正疯狂地刷新群消息。
而下一秒弹出的对话框里,正是大d最新发布在朋友圈的照片。
猛地,大d瞬间对身旁朝夕相处的同事起了戒心。
“姐,你说她们怎么能这样呢。前一秒还在跟我讨论项目方案,下一秒就搬运我的动态,在群里叽叽喳喳,比讨论新流量男星的花边新闻都要热闹。”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反问。
“能怎么办,我又挺喜欢这份工作的,我能怎么办。”这一刻,她的嘴炮输出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我打下左转向灯,可算快到罗曼尼。虽然想劝她回来,但转念一想,她辞职一事肯定会所得罪霍小姐,包括以前做的事,也会遭到这里业内小圈的挤兑:“你也只能忍着,见一步走一步。”
“可是姐,这口气我真的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你也得咽,我告诉你啊,”义正言辞,我紧盯前方,“你现在可是没有退路。其他公司的职位,是绝对比不上尤诗殷介绍的这家巨头。你要是退回来找工作,也不可能碰着以前的好事。”
“好,好吧。”电话那端的她,仍讪讪,有些不甘心。
“嗯,先这样,我快回到酒店了,不跟你……”
“回酒店?怎么,你今天去约会啦?”霍然,她的语气转得轻快,“看来,始终还是我送的御守管用!”
“切,”我把车稳稳当当地摆进停车场,“我今天可是见到了你的前上司。”
“前上司!霍——”
可不等她说完,我的来电讯息便提示有新的通话进入。
是啵妮。
“啊——终于能给自己放个假。”
晚上十点,在罗曼尼的空中酒吧,哄睡了小诗琪的啵妮,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舒畅地对刚下班的我感慨道。
“我还以为你会嘴里,心里念叨小诗琪睡得好不好呢。”
“哎呀,”她双手扶住酒杯,“不怕,老杨在陪她。”转头,用肩膀轻碰我的手臂,“在带孩子这方面,我老公还是很有经验的!”
我的全身都在表达拒绝聆听:“知道了,知道了。我已经对你们的绝美爱情故事免疫,所以啊,你也别说了。”
“哼,你摆明就是在羡慕我。”
“对对对,我承认,我从大学那会就在羡慕你,好吧?”
“不过,林季,你最近真的一朵桃花都没有吗?”
“我哪来的桃花?我都怀疑月老是不是拿我的红线去刺十字绣。”
笑笑,随后她的眼珠子咕噜咕噜转,凑近我的耳朵:“可是,上回诗琪跟我提到的帅哥哥,你们后来……”
“啧,”我皱眉,一下子身体离得远远的,“别提他了好吧,我感觉自己就像个送外卖的。”
“哈?送外卖?”她的音调带着疑惑,陡然提高,“送啥外卖。”
我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送自己。”
“哈哈哈……”
“你还笑!”
“行行行,”她捂住嘴巴,半掩上扬的嘴角,“不笑就是,不笑就是。”
听完,我又低下头去,一口接一口地轻抿无酒精饮料。
“但……”她歪头,通过掉落的发丝缝隙查看我的表情,“我感觉你今晚有心事。”
“心事?”一听,我倏地松开被我咬成一团的吸管。
“嗯。”
细细思索片刻,我看着这座城市的流动星光,车水马龙,自成银河:“也算是吧。”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说。”她挪动屁股,朝我靠近一些。
“因为……”我缓缓支起身子,挺直腰,仰头望天,“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我有一个朋友,年纪比我小两岁。最近到了新公司,成为了已婚女士们,暗地里讨论对象。”
啵妮单手托腮,看着我双眼的方向:“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这不挺正常的。”
“正常?”我不解,甚是不解,猛地反问,“你不觉得这种女性之间的恶意,是很可怕的么?”
“哎呀,”她方才撑起的手肘又迅然落下,看着我的眼睛,“这算哪门子的恶意。这不过是……必经的阶段。”
“必经的阶段?”
“嗯。在已婚女士眼里,你的朋友啊,只是她们眼中的威胁。”
“可是,”我摸着耳垂,“我的朋友,也不可能看上她们的老公。她家里可是有几栋豪宅的人。”
她一打响指,指着我的鼻子,吓得我下意识向后倒去,生怕她做出什么惊人举动,“对,所以才说是想象中的威胁。若是把它变成一个术语,就是‘假象威胁’。”而后右手食指落在下巴上,敲着,“我以前出活动的时候,经常会碰到那些新开张店主的老婆,上下打量我。”
“那你岂不是很不自在。”
“肯定的!”她激动得一拍桌子,眼睛瞪得比我们头顶的玉盘都要圆,“现在想想都觉得难受,就跟关在笼子里的猴子一样。”与此同时,掌心不停在肩角摩挲。
片刻,她慢慢回归原处,“不过……后来嫁给老杨之后,我也有点那种受到威胁的意思。但转念一想,”轻甩头发,肩抖抖,腰扭扭,“老杨酒店里的小妹头,还没我好看呢。”
继而,更是冲我补上一个媚眼,弄得我浑身鸡皮疙瘩疯长。
密语进行到这,我望着飘红的银河,竟有几分“红眼睛幽幽望着这孤城”的意思。
“那林季,”陡然,趁我品味这段对话的空白,一个不注意,她竟抬手,直接挂在我的身上,靠近我,“你以前就没有试过这种感觉吗?”
说实话,的确有,我永远都忘不了大二那年实习的时候,被突击检查的老板娘要求换掉那条触膝的衬衫裙,而且警告我永远不得在公司内穿上。
这么一想,我顿时替大d感到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