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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初染看他没有动作，心头难免是有些失落的。
不过他这样的人，不爱吃甜食似乎也是合理的。
时墨渊沉默了一会，随后拿起碟子上被安静摆放着的甜品勺，轻剜了一口。
抹茶的清香充斥着整个鼻腔，蛋糕卷口感绵软，抹茶的清香苦涩混合着微甜的奶油，与记忆中相似，却又有着不一样。
他喉头一滞。
半晌，语气似乎多了些哽咽，“很好吃。”
风初染抬眸，浑身一怔。
她看着他眉头紧拧，肩膀有些细微的颤抖，像是极力在克制着某种情绪。
那样的不自然，那样的违和。
她迟疑了一下，嗓音放软放轻，“你要是觉得不合胃口，可以不吃的。”
“不是。”他矢口否认，音调压得有点低，“只是想起了些事。”
他慢条斯理的将那碟子里的蛋糕卷优雅吃完，和方才吃饭时候的速度完全不一样，静坐着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镀了一层光。
时墨渊垂下的眸子里暗流涌动，抬头间，他看到风初染盯着窗外有些出神。
眼前侧着脸没有看他的少女，她的正脸和记忆里的人有四分像。
如今少女的侧脸和记忆中人完全重合了起来，看得他好一阵出神。
时墨渊回过神，眸子里晦暗不明，自然地将嘴上的污渍擦拭干净，然后看了眼手上的表盘。
“我该走了。”
风初染点了点头，也没有多留他的意思，“好。”
“你等等。”她又道，随后将桌上多出来的蛋糕卷装在了食盒里，“你要是不讨厌的话，就带回去吧，不想吃的话可以给陈妈试试。”
她浅浅的笑了下，“两次都让陈妈照顾了，就当是我的心意。”
只有在这种时候，她身上的全部锐利与锋芒才褪得一干二净，也仅是一瞬。
时墨渊的喉结滚动，下颚紧绷，俊美无俦的脸上险些多了丝崩裂的迹象。
他拿起那盒蛋糕卷，指尖滚烫，嗓音浑浊成一团，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好。”
男人将鞋套脱下，推开了大门，只听见身后清澈又带着些柔意的嗓音响了起来。
“我送你吧。”
时墨渊蹙眉拒绝，“不用。”
“不早了，你这里安保系数太低，你自己多注意，再见。”
他还记得当时的事情。
风初染愣了愣，不再强求，“那好，你也注意安全，拜。”
她握着门把手，看着男人颀长的身影离开。
他走过门口的时候。
那一秒，风初染从他脸上看见了有些落寞的神色。
那双幽邃如海的蓝眸垂的很低，眼底蕴藏着万千的情绪。
在很多年之前，她见过类似的眼神。
很像，却不是完全一样。
*
时墨渊靠在迈巴赫里，他的气息有些紊乱，烦躁的将领带结扯松。
离开风初染家的那段路，他几乎是逃出来的。
他怕他再多看她一眼，就会彻底失控。
“水。”他声音又沉又哑。
秦逸下意识看了眼内后视镜。
他心下一惊。
boss的样子非常反常。
很快他回过神，将车里备着的矿泉水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