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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理有些深奥,不是一时能参透的。孙木一说道:“如果是一本书,多半在那个人手里。”
人中仙会意,“你说的是他?”
孙木一点点头。
青空不知其故,“你们说的是谁?”
“此人名叫东方朔,是我的好友,是个奇怪的读书人,天下没有他没有读过的书。他是天下闻名的偷书贼,却不以为耻,他的口头语是偷书不算偷。”
“世间有此妙人,那黄昏石多半在他手里,可是去哪里找他?”
孙木一摇摇头,“他虽是我故友,却居无定所,百年一面都难。”
又陷入了死局。恍惚问道:“有什么办法?”
看样子她和青空不会去想办法了,像是又给吕延他们出了题目。
吕延脱口而出,“那就假造一本书,让东方朔来偷。”
“好主意!”人中仙赞道:“可是什么书能引来偷书贼?”
吕延便伸出双手,各自做了个手印,双手之间便下起了雨,过程和刚才的一样,一道道光过后,他说:“这本书的名字叫沧桑道吧。”
其实他根本没算出来,只是知道该把沧桑道三个字说出来,冥冥中第二人给了他暗示。
当沧桑道三字说出口,孟婆和青空对视了一眼,意味莫名。
突然身体一歪,吕延差点吃了一跤。原来是地面震了一下,不过别人却都纹丝不动,是他的功力尚浅。
从玄冥里传来了阵阵的声音,撕裂的声音,肯定是出了状况。
脚步声从里面传来,一具骷髅,是鬼王。鬼王抱着自己的头,走得很快,肋骨上黑了一块,好像被火喷过。“你们作了什么?树尸暴动了!”
“原来如此。”青空淡然。
鬼王停在了恍惚面前,看着她。恍惚一言不发。人中仙最先挺不住了,“该如何是好?”
“什么如何是好,”鬼王把头骨安在脖子上,“他们要走,也只能让他们走了。”
“那你舍得吗?”
“哼,我尽了全力也只能封印他们片刻,你们快走吧。”鬼王还是面向着恍惚,“戏要做真了,不是吗?”
“鬼界不要了?”恍惚问。
“快走吧,在未来我会有求于你,这鬼界舍了无妨。”
几乎就在他们刚转身离去,玄冥的出口就破了,涌出了不知多少的形形色色的人等,有孔子、李世民、吕布的身影,后羿弯弓向他们射了一箭,正射在鬼王的后背上,在脊骨上留了个黑点。
好在他们已进入九幽,地脉转换,九幽闭合,把树尸们围在了里面。
“沧桑道!沧桑道!”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冲破了九幽。
呐喊的树尸里有一些冷眼旁观者。孔丘捧着满是蛀孔的竹简,哗啦哗啦地响。
等树尸的呐喊平息了,他走到了王阳明跟前,把竹简递了过去,“我的信徒,拿着。”
王阳明却没有接着,“你老了,前世你是我师,如今我当为你师。”
“是何道理?”
“青出于蓝胜于蓝。”
孔丘转身走开,“我将光大儒道,不追随者除名。”
王阳明对着孔丘背影嘲笑,“一个四处碰壁的乞食者,痴人说梦。”
孔丘只当没听见,正走着又听有人叫他,“光大儒道由我来,你当追随我。”
来的是个丑陋的树尸,孔丘心有怒气,喝问道:“你是谁?”
“我乃王半山,网罗信徒是我所长,你只需稳坐神龛即可,愿否?”
孔丘想了想,“我愿追随你。”
有的狗苟蝇营,有的却一呼百应,鬼谷子只说了一句:“谁愿意随我找寻沧桑道。”大批的树尸就集结在身边。
“善!我们走!”
几乎走了一半的树尸。
后羿背上了巨弓,向着天空大骂:“贱人,还有叛徒,我要杀了你们!等我割下你们的头!”
“等我割下你们的头!”同样的呼喊来自于不远处的吕布。
“你也是有仇之人?”后羿问。
“当然,死在女人手里,我们一起吧。”
“好!一起!要是仇敌已死,就杀他们的后人!”
“这就对了!”
李世民放眼四望,“怎么没有我的马,无妨,我会重建我的王朝,纵马驰骋天下!”
一个女树尸一直偷偷地看着这些大男人,等他们离去了,女树尸咬牙切齿,“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给我机会,定会杀光你们!”
九幽。
恍惚催促道:“我们快些离开吧。”
然后和青空、鬼王分别占据天地人的三才方位,脚下起了阵法,载着众人飞速行走,比那一息千里还要快。乾坤震了一下,吕延回头看,一座幽山坍塌了,在坍塌之声到达之前,他们已经出了鬼界。
一到了古战场就看见天绝在等待,人中仙很意外,“道友是?”
天绝直勾勾地盯着恍惚,“多谢前辈,我本来要为他们收尸的,幸得您出手相助。”
恍惚丝毫没有轻慢之意,“他们靠的是自己,让我吃惊的是你,本来以为你不过是辙渠之鱼,竟有了飞龙在天之势。”
“过奖过奖,”天绝很是谦虚,又对鬼王说道:“久仰鬼王大名了。”
鬼王很冷淡,“不必多礼,我已老,讨厌后起之秀。”说罢环视古战场,“太久没出来了,这里竟然荒废到如此地步。”说罢把头骨擎起,头顶的洞里起了旋涡,整个古战场生出一股股的黑气飞入了头骨,被幽冥鬼火吞噬了。
天绝讨了个无趣,转过头对吕延说道:“我是孙木一的老师,孙木一是你的老师,你应如何称呼我?”
“孙木一放弃了所学,你不是他的老师了。”
突然地面抖动起来,眼前的一切都成了波浪状,他捂住了双眼,头痛无比。
“元磁爆炸了,这里的一切将不复存在。”鬼王的声音里竟有了哀戚。
“鬼界毁灭了?”
“死亡是永恒不灭的,鬼界会重生的,我永远是鬼王。”
“走吧。”青空道:“按计划行事。”
“就此别过。”鬼王走了,虽然是骷髅,但身影还是有些落寞。
“他能去哪儿呢?”吕延问。
“不必担心他,至少我哥哥能给他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