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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安安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时才早上七点。
秦修不在房间,她下意识地探手摸脑门,没有热度,身体也有了力气,但愿是虚惊一场。
要是真的被——
余安安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没急着起来,躺靠在床头发了会呆,直到尿急,她才坐直身体,挪到床沿准备下床。
穿上拖鞋的一瞬间,舱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醒了?”
余安安抬头看去,秦修还穿着昨晚的那套衣服,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盖着食物罩子。
她嗅了嗅,一股蛋香味的馅饼,肚子里的蚕虫顿时被唤醒,“给我准备的早饭吗?”
秦修见她的脸色好转了一些,不似昨夜那么苍白,松了一口气。
视线一转,对上她亮晶晶的双眸,他抬脚朝茶几走去,“嗯,过来,先吃早餐再去洗漱。”
昨晚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又遭了罪,必须补一补。
余安安笑眯眯地点头,“好,我先去卫生间。”
秦修把餐盘放到茶几上,转身走向她,直接一把抱起她,送她去卫生间。
余安安哭笑不得,几步远的距离,至于吗?
不过金主爸爸负荆请罪要表现,她就不打击他了。
透明玻璃门遮不住卫生间里的一切,尽管他们早已赤裸相对多次,余安安还是害羞地拉上窗帘。
未免尴尬,她故意先冲马桶,借着哗啦啦的水声遮掩她小便的声音。
出来后,秦修果然等在外面,又原样抱着她走向茶几。
余安安有种猜测,或许从今天起,直到她被偷走的四百毫升血养回来,秦修会一直这样照顾她。
受宠若惊有没有?
早餐很丰盛,放眼望去都是养气补血的药膳食材。
余安安一边暗叹有钱能使鬼推磨,一边在秦修的监督下,吃完了精心为她准备的食物。
一滴汤都没浪费。
吃撑了的她在不大的舱室里来回走动消化,“秦先生,我的检查报告出来没?”
没有外人在场,余安安用不着叫他三哥。
秦修此时也没心情纠正她的称呼,其实经过昨晚的事情,余安安可以正式改口。
‘三哥’这称呼听起来还蛮顺耳。
“出来了,一切正常。”
余安安彻底把心放回肚子里,“幸好,幸好!”
落实自己身体没大碍,余安安开始算账,“秦先生,你知道我被谁算计的?”
“穆仁安的女儿穆菁菁。”
秦修本就不打算隐瞒此事,登船时,他就提醒她这事,她被暗算不能怪她,是他的责任。
负责盯梢的保镖再厉害也架不住有心人的声东击西,何况穆菁菁手里的人脉堪比穆仁安。
穆菁菁?
余安安得知算计自己的人是穆菁菁,没多少意外。这女人盯着秦修如若无人的目光宣告了她的心思。
她咬唇,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有本事就去追求,为什么要来作践她?
余安安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入了秦修的眼,他玩味地看着她。
多年来认识的女人,一个个恨不得把心思藏匿起来,叫人猜不到她们心中所思所想。
生怕被他察觉,从此被他拒之门外。
不像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懒得装,只有讨好他时才会大献殷勤。每逢被他点破,她也会老实承认。
这种性格好也不好。
遇到对的人,她会幸福一生,遇到错的人——
她前夫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余安安歪头,“那我就搞不懂了,他们为什么要抽我的血?难道指望这血去卖钱?穆菁菁缺钱?”
“或许就是为了弄晕你,当然也不排除拿去非法盈利。”
秦修不打算告诉她此事背后涉及到的阴暗真相,有些人披着漂亮的面孔却做着下地狱的违法之事。
人面兽心这词完全形容不了穆菁菁。
而且没了他这层关系,余安安只是普通一名离婚妇女,她没必要与穆菁菁这个女人牵扯上。
她受到的罪,他会原封不动帮她讨回来。
“明天下午的飞机票我已经帮你取消,全峰那里,我找人帮你请假,你留在海岛一星期,之后我与你一道回去。”
余安安‘啊’了一声,转身走向秦修,仰首看着他,“你用什么理由代我请假啊?”
刚入职不到半年就请一周假,除非有正当理由,否则一定会被领导不喜。
秦修瞧见她眼里的担忧,牵起她的手带到床沿坐下,“琼海大雾,几万辆私家车过不了海,飞机票一票难求,正当不过的理由。”
余安安白了他一眼,公司又不傻,大雾总不可能一周都不散。
秦修弹了弹她的脸,“反正无需你操心,管我用什么理由。”
余安安深深一叹,算了,他说怎样就怎样吧。
出了昨晚那事,余安安暂时不被允许出舱,秦修陪着她待了一会儿就出去了,贺寅过来陪她。
余安安见到贺寅有些尴尬,不自在地喊人,“贺……贺总。”
毕竟第一次见面时,她还装模作样不认识秦修,此次相见,她摇身一变成为秦修的女人。
啧啧。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余小姐不必见外,请把我当成你的朋友,直呼其名即可。”
贺寅被余安安晚宴上惊才绝艳的才艺表演折服,因此一见到余安安,就主动抛出友好的橄榄枝。
不必见外?
直呼其名?
压根不可能的。
余安安尴尬一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还是贺寅提议两人下五子棋打发时间。
五子棋……
所以她晚宴时自嘲自己琴棋书画、乐器样样不通时,贺寅他们一定牢记在心了。
尴尬。
余安安用不着操心哪里来的五子棋,反正他们这些大佬想要什么东西没有?即使他们想要一头牛,估摸也会有人船运一头过来。
门外接到命令的保镖很快送来一套五子棋装备,棋盘与棋子非常高大上。
“我执黑棋。”贺寅把装着白棋的玉盒递到余安安面前。
余安安拈起一颗棋子,温润透心凉的质感使她焦躁不安的心慢慢平静下来,不再顾虑贺寅的身份,静心下棋。
“诉贺寅冒昧,我很好奇安安小姐出了昨晚那些声音外,还有没有其他——”
“你想学?”
余安安的注意力都在棋盘上,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贺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