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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安安一睁眼就察觉出身体的异样。
她被剥光了衣服,包括遮体的三点式内衣。
此时她正躺在一间船舱的水床上。
房间里没人,她手脚皆被绑着,嘴巴也被胶带封住。
心里惶恐惧怕,想不通她得罪了谁,竟然有人在秦修的眼皮子底下把她掳走。
背后暗算她的人不怕秦修的背景吗?
秦修他们有没有发现她失踪了?会不会来找她?要是不来找她,她该怎么办?
听天由命吗?
越想越焦急,余安安试着动了动身体,却发现没有力气,她一动作,脑袋就昏沉,眼冒金星。
她苦笑,仰首瞪着天花板镜面中裸露的自己。
此刻的她俨然一只待宰的肥羊,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只能眼睁睁地面临悲惨的命运。
金主爸爸啊,金主爸爸!请一定要找到她!
余安安不愿自暴自弃,拼命在心中祈祷秦修一定要来救她。
如果他真的来救她,她一定任凭他延长协议,再也不敢抱怨一句。
时间滴答滴答在流逝,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冷,余安安身体控制不住地哆嗦,一直抖个不停。
她费力蜷缩身体想要取暖,奈何动弹不了。
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在背后阴她?!是不是想冻死她?!要是还有活命的机会,等她出去,一定要狠狠揍死对方!
绝望与泪水齐聚,余安安浑身抖个不停,眼皮也越来越重,刺骨的凉意一寸寸地吞噬她体内的热能。
就在她以为被冻死之际,舱门被人猛地从外面爆破开来。
浓密的烟雾遮住了她的视线,她无法看清是谁来救。
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下一秒,身体一暖,厚重的外套遮住了她的身体,替她驱赶了寒意。
“对不起,余安安,让你受委屈了。”
秦修的嗓音在她脑侧响起。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眨了眨眼,泪眼朦胧中,她看清了眼前铁青着脸的男人正是她的金主爸爸。
她呜呜大哭,说不出来的委屈。
你妹的,这次就算他加钱也不能弥补她遭受到的耻辱与刁难。
秦修一声不吭地迅速检查余安安的全身,确认她没有遭到其他罪,鼓起的太阳穴才稍稍平息。
此地不宜久留,他不假他手,亲自用工具刀剪断特制的绳索,抱着余安安离开。
“三爷,余安安没事吧?!”
徐谦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秦修‘嗯’了一声,“先把人给我绑着,两个小时后再让穆仁安发现。”
余安安的嘴巴还没被解开,船舱走廊间的穿堂风飘在身上,她条件反射地拱了拱抱着她的秦修。
秦修察觉她冷,不再废话,加速步伐,风一般旋到了他们下榻的舱室。
回到自己的舱室,余安安被秦修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别动,我去拿热毛巾。”
余安安脑袋还昏着,不敢点头,眨了眨眼表示知道。
秦修动作很快,他拿来两条热毛巾,轻柔地擦拭封住她嘴巴的胶带。
几分钟过后,余安安终于可以说话,嘴巴一圈有些火辣辣的刺痛,其余没啥太大感觉。
她抬手抓住秦修的手,强烈要求,“秦先生,我这罪不能白受,我心眼小,你要帮我讨回来。”
秦修反手握住她的小手,不容置疑地颔首,“放心,会替你讨回来,我的人不是随便能动的。”
余安安大感欣慰,忙不迭告诉他此刻的感受,“你快找医生给我看看,我头好晕——”
秦修帮余安安穿上睡袍,叫来游轮上的医生。
医生帮余安安仔细检查了一番,起先皱眉,一脸严肃地提出要看她的手臂。
秦修与赶过来的贺寅等人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医生解释,“不是药物致晕,我怀疑是被抽了血。”
“什么?!”余安安吓得睁大双眸,下意识就要坐起来,下一瞬间,头晕目眩地倒下去。
“完了,完了,我一定被打了艾滋针——”
在场几位男士都瞠目结舌,瞠目结舌的不是余安安被抽血,而是余安安匪夷所思的重点。
秦修直接撩起余安安的睡袍袖子,他刚才检查并未注意到这一点,“医生,烦请你仔细检查一下。”
医生即刻上前,眼睛几乎杵着余安安的手臂,目不转睛地检查。
几秒钟过后,医生找到一处针点,“这里,根据她的脸色及眩晕程度判断,余小姐应该被抽了四百毫升的血。”
四百毫升什么概念?
一个十六个月的幼儿一天能喝六百毫升的奶,早中晚三次饮用。
一次性被人抽走四百毫升,不晕才怪。
秦修与贺寅交换一个眼神,贺寅悄无声息点头,转身离开船舱。
穆家要变天了。
“呜呜——”余安安愁容满面地盯着医生,“医生,我不想死,我还没活够,请务必——”
“余安安。”
秦修握紧她的手,给予保证,“别乱想,一切有我。”
有了秦修的保证,余安安慢慢平静了下来,安安静静地接受医生的检查。
索性不用再抽血,医生只在她的指腹上扎了一下,表示会连夜检查,一出结果就通知。
医生走后,余安安想到一点,“游轮上医疗设备齐全吗?不用把我的血样送检到海岛医院?”
秦修不咸不淡扫了她一眼,端起杯子喂她喝牛奶,“这些事用不着你操心,把牛奶喝了,好好睡一觉。”
“你去哪里?”余安安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你可不能丢下我,我害怕。”
秦修觉得好笑,知道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难得体贴地配合,“嗯,我哪也不去,你睡吧。”
从今天凌晨的飞机落地海岛,再到今晚被人算计,余安安一整天都没闲。
她喝完了牛奶,没多久就睡着了。
秦修坐在床沿注视着她,女人睡着了,睡得不安稳,眉间轻拢,似有烦心事。
他探手摸向她的额头,手指轻轻抚摸她的眉间,她眼珠转动,稍稍动了动脑袋。
秦修立刻收回手,静静端详了一会儿她的睡颜,然后走到一旁接听电话。
“不用顾忌老爷子,直接做,有事我担着。”
“屁!”电话那头的男人气急败坏地骂了几句,“你山高皇帝远,老爷子生起气来,我们首当其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