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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划破血肉，顾寒熙逼自己感受那股钝痛，先冷静下来。
玲珑的抽噎响在耳畔，她静坐良久，慢慢看向玲珑。
“你......可有法子帮我混去内阁？”
若出宫，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顾寒熙在心中对自己说，她只是去看一看，若找不到幕后之人，那才是她的命，到时再绝望也不迟。
心中盈起了一丝希冀。
前路灰暗蒙尘，但无论有多难，她都想再争上一争。
......
夜色寂寥，皇城内宫灯华丽。
唯独秘阁内，是数十年如一日的寒冷孤寂。
宫门早已落匙，萧景行不知疲倦地处理政务，并没有回王府的打算。
忽有人走进内室。
桌案上幽暗的烛火受了风，在轮廓分明的俊容上晃动了一下。
晋王面容沉静，笔下行走如风。
“王爷。”
卫扶风在两丈外站定，抱拳语气审慎地禀报道：“属下带人暗中排查，有内侍曾瞧见一个身形可疑的宫女闪进了兰香殿。”
执笔的手猛然顿住。
出现在金水河边，果然是在冲着自己来的么？
此次又将闺阁画像送到他手里，其间暗示的意味不言自明。
如此不检点的举动，令萧景行血液里有些难耐地沸腾。
他端坐于桌案前，形状优美的薄唇冷淡微抿，笔尖浓墨却滴在昂贵的宣纸上，将其上整齐的字迹晕染成团，如同他血液里叫嚣的渴望。
晋王沉默着，慢条斯理地重新换了一张纸，才冷静下来。
容渊为救此女枉顾宫规，小皇帝为她拂了姜家的脸面处置中宫，这个女人还贪婪的不知满足，果然是水云楼出来的，将欲擒故纵玩到了极致。
可惜，他不是纵欲之人。
开口时，眼中厌恶浓厚到不加掩饰。
“从现在开始，本王要知道她说的每一句话，见过的每一个人！”
卫扶风为难的说：“兰香殿外守卫重重，陛下最近将她看的很紧。”
晋王冷冷笑了一下。
“她还能一辈子不出兰香殿么？”
“此女容貌倾城，心机缜密，迟早会成为为祸宫廷的隐患，不如尽早除之......”
清冽沉厚的声线如雪化冰山，没有感情的起伏着。明明厌恶至极，但晋王脑海中控制不住地浮现出那日她白皙清透的脸。
画中女子更是雪肤花貌，不染凡尘。
看起来这样干净的一个人，真会生出如此肮脏卑贱的心思么？
和少帝相似的浅色眼眸里有细微怔愣。
他握着笔，宣纸上一片空白，心中却已一寸一寸仔细描摹出她的样子。
“王爷？”扶风唤了一声。
晋王骤然回神。
方才的心软稍纵即逝，他脸颊上肌肉鼓动了一下，俊雅面容杀机毕现。
“调出府中最好的弓箭手，皇城待命！”
卫扶风心底发寒，又生出一丝不舍。
大着胆子抬首道：“顾才人偷偷将自己的画像送给王爷，许是报答那日相救之恩呢？说不定，她在水云楼时就已仰慕王爷......”
“扶风。”
锐利视线扫过下属心虚的眉眼，晋王沉声道：“你攒越了。”
“属下知错，”扶风黯然地低头，嗓音一阵发紧，“节令将近，宫宴繁多，宫中守卫也会加强戒备，皇城内可会不好动手？”
似乎感到棘手，萧景行微微凝眉，半晌才道：“中秋宫宴，陛下宴请群臣，届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集中在华林园。”
也包括容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