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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嬷嬷一骨碌爬起来，也不在意是否太过失礼，扑上去将琳琅按着，嘴上发狠道：“是不是你这个小蹄子在花瓶上做了手脚？我就不信了，这么多花瓶，能一个不落的全部摔了。”
琳琅唾了她一口，“我呸，我还没说你故意使人摔了我家姑娘的花瓶呢，你也好意思将屎盆子扣我头上。”
两人唇枪舌剑的功夫，刘老夫人的人已经将花瓶碎片都验看了一遍。
在刘老夫人和刘嬷嬷期待的目光下，那人摇了摇头，“禀老夫人，花瓶碎片上并没有问题。”
刘老夫人心一沉，怎么会这样，刚才四丫头身边的丫鬟的惊慌难道是装的？
当然是装的，琳琅一把挣开那些仆妇，抬手将刘嬷嬷推了个趔趄，叉着腰骂道：“你听到了，花瓶上面没有问题，说到底，还是你们故意将价值千金的花瓶给摔了。”
刘嬷嬷哑口无言，尤不死心，自己上去摸了摸花瓶碎片，奈何碎片璧上并无任何异状。
池绾一直保持沉默，直到刘嬷嬷瘫软在地，才出言道：“祖母可检查清楚了？是否还需要让人来验看一番？”
刘老夫人沉声道：“我也是谨慎起见。”
池绾颔首微笑，“祖母谨慎也是应当，不过既然花瓶没有问题，自然就是搬花瓶的人出了问题。”
池绾的目光自丫鬟们脸上扫过，众人纷纷躲避她的目光。
现在这些丫鬟都不由怀疑，难道真的是她们之中有人出了问题？
“祖母仁慈，舍不得下人受苦，那此事就免不了要麻烦祖母奔走了。”池绾继续道：“毕竟是上贡之物，摔坏了非同小可啊。”
刘老夫人又气又怒，“这事我会想办法的。”
秀英看着刘老夫人沉稳的来，怒气冲冲的走，不由多看了池绾一眼。
她在侯府伺候多年，从前也是见过这位四姑娘的，脾气烈性子傲，喜欢马鞭和美男，倒是不曾想过还有这等手段。
这两天，她冷眼看下来，四姑娘都没吃过大亏。
哦，也不是，毕竟还是吃了几天不太好的饭菜，还赔了这些古董花瓶。
回到里间时，颜氏母女还未走，池裳冒着星星眼围上来，“四姐，你收买了祖母院子里的丫鬟吗？怎么她们都愿意将花瓶摔了呢。”
池绾但笑不语。她哪里收买了荣喜堂的丫鬟，其实就是在花瓶上做了手脚而已，先前示意琳琅故意拖延时间，就是为了及时让花瓶上的证据消失掉。
不过这些她并不打算多说，只道：“我并没有收买谁，说不定就是那些丫鬟全部手滑吧。”
她说得轻描淡写，池裳一个字都不信，她又不是真的只有八岁，要是能信这种话才有鬼了。
池裳兴奋过后又蹙眉，“那些花瓶里真的有上贡之物吗？”若是摔了上贡之物，罪名可不小。
藐视皇家，是可以全家获罪的。
“当然有，如假包换。”池绾道。
“本想私吞你的古董花瓶，没想到没吞着，还要找门路欠人人情解决大麻烦，老夫人这次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颜氏叹道。
池绾失笑，“也不一定，我觉得祖母不像是愿意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