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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歌进入酒吧。
昏暗的光线，躁动的音乐，扭动的腰肢，摇曳的手臂，浓妆艳抹的脸，暧昧不清的笑。
“这里。”
燕清歌四下环顾，看见冲自己招手的莫枕书，大步走了过去。
“到了很久了吗？”
“还好。”
莫枕书递给燕清歌一杯酒，“给你点的。”
燕清歌摇头，抬手招来服务生，重新点了一杯。
莫枕书挑眉，“我连请你喝杯酒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喝脱离我视线的饮品。”燕清歌淡淡看了一眼，“尤其是你对我别有目的的情况下。”
上次那瓶酒，给了燕清歌很深的教训，让她再也不敢随随便便喝别人给的酒。
那瓶酒看起来像是未开封都能有问题，更何况莫枕书手里这一杯。
莫枕书笑了笑，把递酒的手收回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燕清歌轻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燕清歌的酒很快上来，一整瓶白兰地。
“喝得了吗？”莫枕书担忧的问道。
燕清歌淡淡道：“喝多少算多少，没人规定我点了多少就要喝多少。”
莫枕书笑着点头，“你说得对。”
接下来的时间，燕清歌没再搭理过莫枕书，一个人喝了很久。
莫枕书看出燕清歌心情不好，也没不识趣的搭话招燕清歌讨厌。
燕清歌说是喝多少算多少，最后还是把一整瓶酒都喝完，喝完之后整个人躺在沙发上，突然间发笑，笑着笑着就捂着脸哭起来。
燕清歌这一哭，莫枕书彻底慌了。
“燕清歌，你没事吧？”
燕清歌已经不太清醒，打了个哭嗝，哭着哭着直接倒旁边睡了过去。
燕清歌没化妆，脸却不显寡淡，白到发光的莹润肌肤，艳若桃花的柔嫩红唇，长长的黑睫卷翘，悬挂着欲落未落的眼泪，如墨的长发散落在身后，露出她纤长白皙的脖颈，她本身就是一副完美的画。
莫枕书伸出手，抹了下燕清歌的脸，替她拭去眼泪，低下头想要亲吻这张天生浓墨重彩的脸庞。
但最后，莫枕书还是忍住了所有欲念。
他要的，不是这个。
“燕清歌，你太不小心了。”
莫枕书轻叹一口气，将人抱起，带着人离开了酒吧。
燕清歌第二天中午才行，宿醉让她头脑昏沉，头疼欲裂。
外面的拍门声震天响。
燕清歌来不及搞清楚自己身在何处，手揉着太阳穴去开门。
一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巴掌，初醒发蒙的燕清歌没能躲过，被打得头都偏了过去，身形也站立不稳，朝旁边倒去。
燕清歌扶着墙才没让自己摔倒，目光凌厉的看向打自己的人。
发现是曾怡，燕清歌眼中的杀意尽数收敛，一脸懵的看着曾怡，“妈，你这是在做什么？”
“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么不知检点的儿媳妇！”
燕清歌皱眉，“我怎么就不知检点了？”
曾怡又是一巴掌打过来，燕清歌抓住了曾怡的手，看向站在曾怡身后欲言又止的程易潇，“大哥，妈为什么要打我？”
在程易潇回话之前，曾怡气冲冲的给了燕清歌一脚。
喝多了酒，又是才醒，燕清歌的身体反应速度缓慢，结结实实挨了曾怡一脚，下意识的松了手，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
曾怡立即气势汹汹的跟着进来，看向床。
床上只有刚掀开的被子，一眼可以看完的大床房并没有其他人的痕迹。
曾怡鼓大眼睛瞪着燕清歌，“那个野男人呢？”
燕清歌揉着刚刚被踢到的腿，不想说话。
“我问你那个野男人呢！你以为你装聋作哑就能糊弄过去？”曾怡又是一巴掌要给燕清歌挥来。
燕清歌这次没有躲，也没有挡，只是看着曾怡。
程易潇抓住了曾怡的手，对曾怡说道：“妈，这可能只是一个误会。”
“你弟弟刚死，她就跟别的男人出去喝酒开房，你还替她说话？”
程易潇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放开曾怡的手。
听了曾怡的话，燕清歌搞清楚状况之后，皱眉说道：“程廷葳没有死。我的确有喝酒，但没跟人上床。”
她的身体有没有被碰过，她很清楚。
即便酒醉，她也不会把别人当做程廷葳。
“易潇，你看看她！之前别人都说她私生活混乱，你和你爸说那都是别人嫉妒她编造出来的谣言！你看看她现在放荡不堪还满口谎言的样子，你们还要护着她吗？”
程易潇仍旧沉默，没有回答。
燕清歌心里憋屈，但知道曾怡是真的误会了，耐着性子解释，“我只是多喝了几杯，朋友把我送到酒店睡下，仅此而已。”
“燕清歌，你把我当傻瓜吗？”
曾怡气得不行，用力甩开程易潇的手，整个人扑到燕清歌身上，揪她的头发，掐她的手臂，抓她的脸。
燕清歌疯狂躲避，却还是被指甲刮伤好几处。
忍无可忍之下，燕清歌猛地用力，将压在身上的曾怡推开。
“嘭——”
“嘶——”曾怡撞在床尾，倒在地上，发出吃痛的倒吸声。
燕清歌被吓得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下意识的想要上前扶曾怡，“妈……”
“别叫我妈！”曾怡挥开燕清歌的手吗，抓着程易潇的手站起来，另一只手揉着自己被撞疼的背，目眦欲裂的瞪着燕清歌，“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程家的儿媳妇！”
燕清歌看着曾怡，满脸呆滞。
燕清歌看向程易潇，“大哥……”
“清歌，我先带妈回京城，你……你收拾一下也尽快回京城，你是廷葳的妻子，总得送他最后一程。”
燕清歌瞪大眼睛，一字一字坚持道：“大哥，廷葳没有死！”
“清歌，结果出来了，那具尸体……就是廷葳。”程易潇的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他也不想承认那具尸体就是程廷葳，可是检验结果不会说谎。
燕清歌往后退了两步，扶住墙，整个人像是抽搐一般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程廷葳不可能死的……”
曾怡嫌恶的看了眼燕清歌后，看向程易潇，“易潇，别和这个恶心的女人浪费唇舌，我们走！”
程易潇看向深受打击陷入失神的燕清歌，“清歌，我在京城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