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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废弃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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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白苏站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她决定再去找小凤谈谈。
    很快,白苏就来到了小凤所在的那个别墅区。
    白苏抬起头看了看别墅区前面的一片榕树,咧开嘴笑了,她觉得自己办案真的是要走火入魔了。
    就在白苏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一阵优美的清唱。
    “这么早,谁在练歌呢?”正要离开的白苏便又好奇的折了回去,她向前走了几步,在一颗榕树下,她看见一个正轻声低吟的小女孩儿。
    声音低沉而优美,清唱的正是小凤。
    注目倾听了好一会儿,白苏才渐渐想起这熟悉的旋律,是那个逄灵儿的歌,那天她在音像店前听过。
    “真好听。”白苏走到小凤身边,轻声说道。
    小凤的身子猛然一抖,显然是被突然出现的白苏吓了一跳。
    “吓着你了吗?”白苏关切的问道。
    小凤稍微呆了一下,才望着白苏说道,“没事儿的。”
    小凤诧异的望着白苏,“你怎么来了?”她的意思是,这么早,你来这里干吗?
    白苏思考着小凤刚提出的问题,但其实她自己也没有答案,就笑着摇了摇头。
    这是一个多雨的夏天,今天却难得的是晴天,经过雨水的冲刷,天空蓝得耀眼。
    白苏和小凤肩并肩坐在一起。
    “董飞虎昨天被释放了。”白苏开口道。
    小凤听到这个消息,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才说道,“哦,是吗。”
    “你不知道吗?”白苏问道,“他没来找你?”
    小凤摇了摇头。
    “你知道萨法真正的死因吗?”白苏又问小凤道。
    “他不是自杀吗?”
    “没想到,他真的是自杀啊!”白苏喃喃着。
    听到白苏的话,小凤侧过脸看着她,“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白苏看着小凤笑了笑,“其实我也被搞糊涂了。”
    “你知道阿伟究竟是被谁杀死的吗?”
    小凤这次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一直想不透,到底是谁呢?而且为什么要害他呢?”
    “不是流氓强吗?而且,已经找到他的遗书了啊?”
    白苏叹了口气,说道,“也许吧。”
    “流氓强临死的时候和你说什么了吗?”白苏又问道。
    “没有,他一掉下来,立即就死了。”小凤蜷起了双腿。
    “那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你为什么要去那个小区?”白苏追问了一句。
    “其实,我小时候也住在那个小区,那天是闲来无事,想回去看看。”小凤说道:“谁知道我刚走到门口,一抬头就看见楼上的两个人影,起初,我还以为只是两个无聊的人在楼上看风景呢。谁知道,我仔细一看,发现情形不对,而且其中一个人就要被推下来了,就吓得叫了一声。之后,你和杨先生就从收信室跑了出来。对了,你们去小区干嘛?”小凤突然反问一句。
    “奥,我正在做一个关于旧小区居民生活现状的一个调查,那天是去取材去了。”白苏不紧不慢的回答。
    “流氓强为什么要杀董飞虎啊?他俩之间到底能有什么恩怨呢?”白苏自言自语道。
    这次,小凤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小凤无助的摇了摇头。
    “难道阿伟真的是被流氓强杀死的?所有的案子其实都很简单,只是我想复杂啦?”白苏越想脑子越乱,就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你不是记者吗?为什么这么关系案子啊?”小凤好奇的问白苏。
    “我是记者啊,”白苏笑了笑,“八卦是记者的天分,而且这个案子这么复杂,任谁都会忍不住去想的。”
    “奥,说的也是。”小凤也笑了笑。
    与小凤聊了一会儿后,白苏的心情好多了。
    她独自离开别墅区,还没等走出大门,迎面就撞上了董飞虎,也许两个人都没想到会就这么见面,都不免愣了一下。
    “呵!”董飞虎先发制人,阴阳怪气的说道,“黄小姐,真是巧啊,这么早就碰到你。”
    “是啊,真巧。”白苏不紧不慢的回了一句。
    董飞虎笑了笑,说道,“想不到,那个萨法还真是自杀,太便宜他了。”
    看着眼前这个阴阳怪气的老人,白苏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事情的真相只有一个。”
    董飞虎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狠狠地盯着远走的白苏。
    白苏从别墅区出来后并没有回屋休息,而是又坐在桌子前,盯着眼前的一堆资料。
    不管事情是否到了山穷水尽的一步,但,只要不是最后一秒,白苏是绝不会轻易放弃。
    黄昏的时候,张宇走到白苏身后,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怎么了?”白苏回过神,一脸的疲惫。
    “有人找你。”张宇说。
    “找我?”白苏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的站起来,“谁啊?男的女的?”
    “你去了就知道了。”张宇诡异的看着白苏,指了指门口。
    白苏怀着疑惑的心情来到门口,可门口哪里有什么人的影子呀?
    左顾右盼的找了半天,白苏喃喃道,“这张宇,又耍我。”
    她说着就要转身回去。
    “喂!”突然,一个轻轻的声音在即将离去的白苏身后响起。
    小凤从旅馆的一根柱子后闪了出来。
    白苏望着她,露出疑惑的神情,“你怎么来了?”
    “我来投案!”望着白苏,小凤一本正经的说道。
    白苏脸上惊喜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小凤盯着白苏,还是忍不住噗哧一下笑出声来,“我是来还你东西的。”她说着就从口袋里翻出一个黑色的小本子,正是白苏随身携带的记事本。
    白苏没有马上去接小凤手中的本子,而是本能的手忙脚乱的在身上乱翻了一阵,看样子她还没意识到已经丢了东西。
    “你今天早上丢在我那里了。”小凤说道。
    翻了一阵,发现自己口袋坏了个大口子,白苏这才不好意思的接过小凤递过来的东西,“……你看我……”白苏申辩道,“口袋坏掉了,都不知道。”
    小凤看着白苏,笑了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她俩站在旅馆门口,都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那我……先走了!”小凤说道。
    “恩,好。”白苏点了点头。
    “那,再见。”小凤抬起手,挥了挥。
    白苏马上也伸起拿着本子的手,挥了挥。
    小凤点了点头,离开了。
    白苏盯着小凤的背影,忽然叫道,“小凤!”
    “恩?”小凤疑惑的转过头来。
    “……那……那个,也很晚了……”白苏抬起手又挠了挠头,“我晚上请你吃饭吧?”
    小凤呆了一下,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小凤答应了,白苏这才如释重负的笑了笑,“那,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她向旅馆跑去,“等我!”白苏一边跑着,一边不忘频频回头,“我去拿东西,马上就出来!”
    “好啊!”小凤大声回了一声。
    餐厅里。
    白苏频频的给小凤夹着菜。
    看着自己碗里不停堆积起来的东西,小凤抬起手阻止白苏又夹过来的东西,“够了,够了,我吃不下这么多!”
    “你多吃点儿。”白苏望着小凤说道。
    “我又不是猪,吃不了这么多啦!”小凤笑着抗议。
    白苏这才做罢。
    终于,不再筷子横飞,小凤默默的吃着碗里的菜,不时抬起头,瞟向白苏。
    白苏觉得气氛有点尴尬,就搜肠挂肚的想和小凤说些什么是好,“嗯,其实,我也很久没像现在这样有人陪着吃饭了!”
    “为什么呀?”小凤轻轻问道。
    “呵呵,”白苏笑道,“一直都很忙。”
    小凤露出一个笑脸,“在忙也要照顾好自己呀,大记者。”
    白苏则无所谓的笑了笑,“你也是,要好好照顾自己。”
    小凤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个好吃。”也许是想缓解一下再次冷场的尴尬,小凤夹起菜递到白苏碗里。
    白苏被小凤这小小的动作感动了,想想,自从追查姐姐被害的真相开始,还真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过自己,尤其是那个张宇,还时不时的气自己。
    白苏夹起菜放进自己嘴里,仔细的咀嚼着,“恩!真的很好吃……”。
    小凤看着白苏,开心的笑了。
    白苏很开心,吃过饭,她拦了一辆车把小凤送回别墅区。
    “我送你到门口?”在别墅区门口,白苏对小凤说道。
    “不用了,几步就到。”
    “那好,好好照顾自己。”
    “恩!”小凤下了车,朝着白苏挥了挥手,才向着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时候,就在小凤家门口,一个黑衣眼睛男感到一阵尿急,就对身边的董飞虎说道,“我去那边方便一下。”
    “恩。”董飞虎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黑衣眼镜男急忙向阴暗的角落跑去,边跑嘴里还不忘唠叨着,“草,晚上喝太多水了!”
    眼镜男来到角落,刚拉开裤链,一侧头,就看见正缓缓走回来的小凤和迎过去的董飞虎。
    董飞虎拉住小凤的胳膊,问道,“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一天了!”
    “是吗?”小凤则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道,“我累了,你也找到我了,回去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董飞虎拉住即将离开的小凤。
    “没什么,就是累了。”
    “累了?小凤,我还得提醒你一句,别忘了我们共同的目的。”董飞虎附在小凤耳边轻轻说道。
    “不用你管!”小凤却用力将他推开,“我清楚我在干什么。”
    “知道就好……”董飞虎的目光渐渐变冷了。
    就在这时候一辆巨型的卡车开过去,站在角落里的眼镜男再也听不清楚两人的对话,他撒完了尿,不觉的打了个寒颤,闭上眼睛想:真t。
    穿好裤子,眼镜男悄悄向着小凤走过去,因为在黑暗里,小凤并没有发觉到。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小凤刚感觉到后面有人的瞬间,眼镜男手里攥着的棍子已经朝着她的脑袋狠狠挥了下去……
    一大清早,白苏就收到一份快递,里面是一张事先刻录好的cd光盘。
    白苏奇怪的撕开包裹着的白纸,翻过来掉过去的看着手中cd光盘的表面,揣度着,到底是谁邮的,里面又究竟是什么样的内容。“会是什么呢?”白苏小声嘟囔着,将cd光盘插进电脑主机里。
    一阵刺眼的雪花点后,屏幕上显现的景象,让白苏大吃一惊。
    录像拍的很差,镜头总是在左右不停地摇晃,就好像拍录像的人喝醉了一样。
    画面上那张铺着桔黄色床单的床也像喝醉了酒一样,似乎正随着床上人的动作,也在不停地摇摆着。
    镜头拉远的时候,画面上显示出这仿佛是一间废弃的办公室,四周空空的,只是在房子中间摆了一张大床。阳光从百叶窗透了进来,照的屋里颇为明亮。
    从拉远的镜头里,白苏只能看见大床上层层迭迭的白色肉、体,等镜头拉近的时候,她一下子清晰的看出来,被压在那些肉、体下面的不是小凤是谁?
    小凤欺厉的尖叫,伴随着男人的奸笑声,从那个让人震惊的画面中,不断的传进白苏的耳朵中。
    白苏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巴,这份录像突然让她想起几个月前“沈冰绑架案”时发现的那盘碟,两份光盘是如此惊人的相似,同样是百叶窗封闭的废弃办公室,同样是令人震惊的暴行,唯一不同的是,这次被绑架的主角变成了小凤。
    此时,白苏觉得自己仿佛正在烧热的油上慢慢煎熬。
    回想一下,这已经是白苏第三次看到亲人被欺负的录像了。第一次是姐姐,当时她还小,第二次是沈冰,那时刚认识沈冰不到2年,第三次是小凤,刚刚感动了她的一个柔弱女孩儿。而且,最要命的是,这录像都或多或少与那个邪恶的组织有关。
    白苏快要崩溃了,她颤抖的伸出手,想去救小凤,但却只能无力的摸到冰冷的屏幕。
    这一刻,白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悲哀的目视着眼前的女人遭受痛苦。
    白苏慢慢站了起来,画面还在一格格的跳跃着,她却再也没有勇气再去多看一眼。
    “该做些什么?做些什么呢……”白苏嘴里喃喃着,却只能失魂落魄的在原地打转。
    “去找她,对去找她,去找小凤。”
    白苏的脑袋里冲满小凤柔弱的身影,她笑时的可爱,哀伤时的柔弱,白苏意识到,她现在必须第一时间找到小凤。
    匆忙的奔出门口……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来人往,里面却没有那个柔弱的身影。
    家里也没有。
    山上的小湖也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
    甚至去了曾经遇到过小凤的那间cd店,店里的女孩子倒是不少,但唯独没有要找的人。
    白苏并没有放弃,仍然意志坚定的在大街小巷里苦苦搜寻着。
    当她在一条肮脏的胡同里,找到小凤的时候,太阳已经由东向西,快走一圈了,时间过得好快。
    阳光将那条窄窄的胡同,照成金黄色,小凤就柔弱的蜷缩在一个角落里。
    白苏慢慢靠近低着头不停颤抖着的小凤,在她对面蹲下身,轻轻伸出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呼唤一声,“小凤。”
    “啊……啊……”受了强烈刺激的小凤,被白苏突然伸过来的手吓了一跳,她伸出手在自己四周拼命的挥舞着,嘴里不停的在尖叫,“别碰我,啊,别碰我……”尖叫声渐渐变成了无力的求饶,“别碰我,别……呜,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白苏心痛的一把抓住小凤的手,努力让她正视自己,轻轻地说道,“小凤,你看看,是我,是我啊!”
    情绪激动的小凤,渐渐不再哭闹,她惊恐的望着面前的人,终于,发现不是那些坏人后,悲伤的一下子扎进白苏的怀里。
    “啊……”小凤在白苏的怀里尖声痛哭起来。
    “别怕,别怕,没事儿了。”白苏努力抱紧小凤,安抚她说道。
    天渐渐黑了,白苏从地上扶起衰弱的小凤时,才发现她的脚上居然没有穿鞋。
    白苏心疼的扶好小凤,抬起她的脚,撩起衣服帮她擦干净脚底。
    而小凤则只是神情呆滞的望着正前方。
    “还能走吗?”白苏抬起头,望着小凤问道。
    小凤安静的点了点头,勉强走了一步,却因为身体的疼痛,脚一软又跌回到地上。
    “你还好吧?”白苏忙焦急的询问一声。
    小凤呆呆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她是想说一点儿也不好,还是她没什么事情。
    “来,我背你。”白苏蹲下身,说道。
    小凤默默的看了一会儿后,才轻轻抬起手抚上那温暖的背。
    趴在白苏的背上,随着白苏走动时的慢慢摇晃,小凤轻轻闭上自己的眼睛,她已经很累了,此时,一滴眼泪正好缓慢的从她眼角滑落。
    酒店,白苏的屋子里。
    扶小凤到床边坐好,白苏关切的望着她,问道,“好些了吗?”
    “恩。”小凤轻轻点了点头。
    看小凤情绪似乎稳定了很多,白苏这才试探着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我……我和董飞虎吵了架……”小凤昵喃着,似乎在努力回忆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我向家走去……”她捂住自己的脑袋,“有人打了我,我晕过去了!醒过来,就已经……啊!”渐渐复苏的记忆将小凤又带回那生不如死的时刻,“我求他们,求他们放过我,别这样对我……可他们……可他们!”眼泪无法抑制的涌了出来,小凤痛苦的慢慢蜷缩起自己的身体,“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才好……”
    “没事的,没事的……”白苏紧紧抱住小凤,在她耳边轻轻的劝慰道,“小凤,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我们应该去报警!”
    “不,不要!”听到报警两个字的小凤,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一下子扯住白苏的衣服,情绪激动的大喊起来,“不!我不要去报警!”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千万不能去报警,不能,不能……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我就活不下去了,啊!我该怎么样才能活下去?”小凤痛苦的用双手捂住脑袋,泪流满面。
    看她这么痛苦,白苏只能无奈的打消了报警的念头,“好了,好了,我们不去,不去报警,什么都不做,所以,你也把它忘了吧!来,乖乖躺下,先睡一会儿,等醒过来后,一切都过去了。”
    情绪稍稍好些了的小凤,乖乖躺下,又马上坐了起来,“怎么了?”白苏关切的问道。
    “我不敢睡。”小凤睁着哭红了的双眼,望着白苏说:“我好害怕。”
    “别怕,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白苏勉强露出微笑,轻轻抚上小凤的脸颊,“快躺下吧,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吧!”
    小凤抬起头看着白苏,半天才说话,“别丢下我一个人。”
    “不会的……”白苏缓缓地说道,“睡吧。”
    白苏安静的坐在小凤身边,见她睡沉了,才起身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走到电脑旁,又仔细的看了一遍那盘cd光盘,她发现所有出现在画面里的人,除小凤外都带着形状各异的面具,一定是为了防止报警。
    晚上,白苏一个人悄悄出了门。
    暗夜中,漆黑的空间里,只剩下躺在床上的小凤。
    小凤睁开泪眼迷蒙的双眼,侧了一下身子后,她才意识到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就在这时候,白苏正开着车,在暗夜中的街道上飞驰,前方的路未知而深邃。
    白苏的屋子里,小凤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白色瓷砖上,不远处的水龙头正在往浴缸里注水,白色的雾气,飘飘荡荡的渐渐冲满了狭小的空间。
    小凤抬起手,擦干了蒙在玻璃上密密的水滴,她立即看见一个脸色苍白,眼圈红肿,头发乱蓬蓬的女孩儿。
    小凤被镜子中的人吓了一大跳,她无法相信,这就是她自己。
    小凤张了张嘴巴,似乎想说什么,也好确定一下这就是她自己,但是,嘴角的疼痛叫她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小凤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被撕扯开的嘴角,那是那些肮脏泛着让人做呕味道的东西强迫插进嘴里造成的。想到这里,小凤突然将五根手指全插进嘴里,她用力撕自己本已经破掉的嘴角,那个伤口,瞬间就扩大了不少,血染红了她的牙齿、嘴唇和下巴。
    这时,小凤才感觉镜中的人就是她自己,小凤冲着镜中人露出一个带着血的微笑。
    大大的白瓷浴缸终于被水注满了,关掉水龙头,将身上肮脏的衣服扔在潮湿的地上,小凤慢慢跨进水里。
    整整一大浴缸,都是热水。
    水的温度瞬间就将小凤的身体染红,水实在是太热了,烧得皮肤刺疼刺疼的,但小凤却像没感觉一样。
    小凤让自己慢慢沉进几乎是滚热的水中,她在水里感觉到窒息,努力睁开双眼,正好看见一串带着些许红色的泡泡升上水面。
    就在小凤安静的躺在水中,感觉水动荡不安的将她的身体左右摇晃的时候,白苏已经在那个废弃工厂里找到了她想找的人——董飞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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