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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日里,日日都有人过来取苏辞的血。
只是苏辞再没有见得到萧无骞了。
那些人见她手腕上的伤口,都觉得恶心,便用了粗糙的抹布来替她清洗。
用劲之大,几乎将苏辞一层皮都给搓掉。
而后又十分恶趣味地,用了刀子,在她手臂上划了一刀又一刀,偏生不让血流出,
一直等到伏冬那里催促紧张起来,方一刀割下去,将苏辞的鲜血取走。
苏辞多少不太在意这些了。
毕竟,现如今,宋细细为了自己容貌考虑,也决计不会对她动手的。
唯一的难处是——她现在被囚禁在了此处,哪里也去不得。
更是不能探听得到分毫消息。
苏辞不知道慕少艾究竟有没有去查证,她的焕儿是否当真在南州,如今一切是否安好……
一颗心始终高高地提在了嗓子眼里。
她倒是不觉卢湛会欺骗自己。
说到底,卢湛失去了一条性命,而她,平白便受人恩惠,多得了一段时间性命。
卢湛有什么好骗她的呢?
更何况——
其实,如若是没有这一个算来任何根据都没有的信念支撑着,如若不是害怕辜负了卢湛的牺牲……
苏辞甚至不知道自己要为什么而活。
她罪孽深重,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被自己连累受苦,更甚连性命也舍掉了。
真是万死也不足以赎罪!
在这样的情况下,苏辞愿意去信卢湛,愿意去试一试。
哪怕卢湛真的是骗她。
好歹她没有让卢湛白白丢命。
想到这里,苏辞动了动手指,勉力撑着站了起来。
那件素瓷瓶里放有医治她双手的药,慕少艾检查过了,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良药。
萧无骞对此并没有多说,算是默许了继续将这药给苏辞用。
但是苏辞被关押在苍梧宫里头,一应给她送过来的东西都被宋细细克扣下了,饭菜在这三日里不过才给送来一顿。
还是馊掉了的。
更不必说是给她处理伤口的药物。
早已经被伏冬等人扔到不知哪里去了。
是以苏辞身上的伤全然都是靠着自己身体的自愈能力。
苏辞咬紧了牙关,跛着一条腿,在屋子里四下查看着。
门窗都被锁得死紧。
连一丝一毫让她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苏辞扶着窗棂站住了,剧烈地喘息着,心腔里砰砰跳动着。
体力十分不支。
这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她为宋细细连续三日献血,宋细细更是为了刁难她,有时还会将续页打洒了,命人再来取一次。
苏辞更是得不到任何休养与营养。
此际还能保持清醒,原本就很是不易了。
蓦地,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苏辞下意识身躯一凛,警惕地望着来人,后背不由得一挺。
宋细细见此,掩唇嗤笑道:“想当初望京城里风光八面的苏家大小姐,现如今也不过就是本宫的一个血袋而已呢。”
苏辞目光死死把宋细细看住了。
宋细细来者不善,她不敢有任何大意的侥幸心理。
同时,也不愿太搭理宋细细的话。
总之宋细细不会是什么善茬。
见苏辞这般,宋细细只觉心中郁气难纾,心头之恨更是难解。
苏辞她凭什么?
她凭什么还可以好端端地在这里活着?
又凭的什么,能够让萧无骞连续三日来苍梧宫,可明里暗里都在打探她的情况?
伏冬跟在宋细细身后,惯会察言观色,看得出宋细细的不快。
她立即站了出来,一掌扇在了苏辞的脸上,与此同时,冲着苏辞的膝窝提出一脚。
“真是天生的贱骨头,见到了娘娘不下跪便罢了,竟还敢对娘娘露出如此凶恶神情?”
苏辞不提防她来此一招。
身子更是早已经在此前就虚弱不已。
哪里还能抵抗得住伏冬的动作?
苏辞被伏冬打得耳朵一阵嗡鸣,顿时没能稳住身躯,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胳膊触地的瞬间,骨头摔得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宋细细身量纤纤,弱质可怜。
可在她靠近苏辞的时候,苏辞显得比她还要瘦弱上几分。
实是难以看出,她竟会是叱咤风云的剑中洛神。
“苏辞,你给本宫记住了,若是没有本宫,皇上早就已经将你处以极刑了。”宋细细一笑,低声道,“造成瘟疫横行,皇上亲口说过,要将你扔到军营里做军妓,再将你千刀万剐了,尸骸扔给野狗吃……”
她一字一句,认真地看着苏辞脸上的变化。
毫无疑问的,只见苏辞脸上骤然一变。
面色白得骇人。
军妓……
他要她的命便罢了。
在此之前,萧无骞竟然还想要旁人来侮辱她,在侮辱尽了之后,才肯舍她一死吗?
他就如此恨她?
见此,宋细细心中有些快意,她缓缓说道:“苏辞,如今的你,不过就只是一个供本宫任意取用的血袋罢了。”
“一个血袋,需要的不必太多,只要还能有鲜血流出就成。”
宋细细就是不说,苏辞也知道自己如今的用处。
如若不然,萧无骞此前还一副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的模样。
又怎么会留她性命至此?
苏辞死死咬住了牙关,纵体内疼得不能自己,可也没吭一声。
宋细细就是见不得她的这副模样。
她眉头微蹙,对着伏冬吩咐道:“东西准备好了吗?”
伏冬微笑答道:“一切都备好了。”
“本宫说过,本宫所尝过的苦,都必然会让你尝一遍。”宋细细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神态有些癫狂,“这毁容水,原就是为你准备的,你怎么能够不试一试呢?”
视线自苏辞皮肉溃烂的双手扫视而过。
卢湛的药作用很好,苏辞双手虽还是留有痕迹,但也肉眼可见地开始复原了。
只出了她右手小指被生生踩断了,怕是不能再生痊愈了。
不过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她的整张脸被毁掉的时候,可是比苏辞还要疼上千万倍的。
宋细细眸光狠厉,定定地瞪着苏辞,冷声吩咐下去,残忍道:“给本宫动手!”
一语未落,伏冬即刻便招呼着人过来将苏辞按制住了。
苏辞察觉到不对之处,挣扎了下。
奈何她本就力气不敌她们,且又在这里饿了三日,三日里水米未进,哪里又能够挣扎得脱?
伏冬将毁容水打开,命人扣住了苏辞的脑袋,将她的脑袋按在了冰凉地上。
苏辞的额头被砸得立时发肿起来。
伏冬也管顾不得那么多,只将那毁容水直接倾倒进了苏辞的耳中去。
霎时间,苏辞尖锐的凄嚎回荡在苍梧宫后院的上空。
经久不散。
宋细细眉头轻蹙,只不愉道:“本宫不想听到她的声音。”
伏冬会意,顷刻间,便随意从旁扯过一个脏污的抹布,直接塞到了苏辞的口中。
阻止了她凄厉的叫喊声。
苏辞耳中灌进了冰凉的液体。
可在下一刻,那冰凉竟转变为烈火灼烧一般的剧痛,剥皮蚀骨也不过如此。
苏辞口中不能发出声音,身体又被人死死按住了,那股剧痛竟直接将她体内其余的痛苦遮掩掉。
让她恨不能将自己的耳朵剜下来。
宋细细便索性让伏冬等人松开了她的脑袋。
任由苏辞犹如一个俎下鱼肉,不能抵抗,只能疯狂地想要将自己的那份疼痛转移,不要命一般以头抢地。
脑袋上血流如注。
可苏辞还是毫不知情一般,始终只拿头砰砰地磕着地板。
宋细细微微笑开,轻声道:“反正你双手已废,又是一个跛子,所幸再聋了,也不会有人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