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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声惊心动魄的滋滋声响起,有可怖的焦味在屋子里漫开。
宋细细眼珠儿瞬也不瞬,死死凝着眼前这一幕。
苏辞手上的毁容水才刚泼下之时,便有一股巨大的力道打中了她的手腕。
她手腕原先便被挑了筋脉,平素里稍微使出点儿力气都觉得困难。
更遑论是面对这样大的力量?
于是当下那毁容水砸向了宋细细的脚下。
宋细细尖叫着往后退了一步,却还是让毁容水沾到了自己的裙角。
毁容水洒落在了地面上,竟直接腐蚀着地面,有恶臭自那股白烟当中飘散出来。
苏辞不可遏制地捂住了口鼻,眉目间尽是痛苦之色。
宋细细从方才的惊惧中走出,平稳了心绪,抬手戟指着苏辞,“苏辞,你是故意的?”
说罢,便将手中的那颗琥珀坠子扔到那滩毁容水当中去。
毁容水连坚实的地面都能腐蚀出一个坑洞。
苏辞见此,眼中满是恐慌,想也不想,便飞扑过去,伸出手将坠子自地上捡起。
宋细细一脚踩在了她的手上,阻止了她将手拿开的动作。
“我告诉你,你苏辞不过就是一条狗,哦不,连狗都不如。”
宋细细俯视着她。
犹如那个雨夜,苏辞匍匐在她脚下,只能任她宰割而已。
不管怎么样,苏辞始终是没办法和她对抗的。
宋细细咬牙切齿,脸上的怒色越甚,脚下也便更加用劲儿。
恨不能将苏辞的手碾碎。
有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可更多的,却是毁容水侵蚀着皮肉所带来的极致痛苦。
宋细细收整心绪,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眼下苏辞的这副模样。
真是令人舒心!
蓦地,后颈却是一痛。
宋细细两眼一闭,眼前迅速黑暗了下来,她尚且来不及回头看一眼,整个儿人便倒了下去。
手上的痛苦不再。
苏辞立即便将手收回,半趴在地上,眼睛瞬也不瞬地仔细查看着那枚坠子。
万幸她动作快,并没有损伤太多。
至少那双眼睛还完好无缺。
苏辞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坠子上面被腐蚀之处。
她手背被宋细细踩得狠,手指有些僵硬,双手血肉模糊的,右手小指甚至露出了森然白骨。
加之那毁容水的腐蚀性,更是让她双手的皮肉都烂得可怖。
几乎就没有一处好肉了。
看着惨不忍睹。
确定坠子确实完好后,苏辞微弱地笑了一声,笑容苍白至极。
视线当中骤然出现一抹暗色。
有人替她挡了烛火跳动的光芒。
苏辞艰难地抬起眼皮,好容易将眼前之人看得清晰,才刚念出一个字,“原……”
便再没能喊下去了。
卢湛瞧了她一眼,而后一语不发地抬脚,将宋细细的脸踢向了那毁容水当中。
经过苏辞方才双手被腐蚀,毁容水所剩已经不多。
卢湛眉头微蹙,难得矮下身来,与苏辞说了句,“手帕?”
苏辞不解。
可看着卢湛的模样,拒绝的话也说不出来,挣扎着动了动。
手上却没多少力气。
卢湛顺着她的目光,自发从她腰间抽出了一块绢帕。
苏辞便瞧见卢湛用那方巾帕裹住了自己的手,在宋细细身上找了下。
找到了另一瓶毁容水。
才刚的剧痛再度袭来一般,本能反应之下,苏辞不由得瑟缩了下身子。
连手上都开始反复地抽痛着。
卢湛余光将她的细微动作看在眼中,眸底有些什么几不可察地划过。
旋即便站起来,将那毁容水直接朝着宋细细的脸庞倾倒了下去。
干净利落,毫不留情。
苏辞瞧得心惊,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还能站得起来?”卢湛如此问她。
苏辞慢慢地恢复了些许的清明,身上有说不清的疼痛一股脑儿翻涌上来,让她不由自主地哼了一声。
但终究还是缓缓站了起来。
只是有些站不稳,身躯摇摇欲坠的。
仿佛下一瞬便会倒下。
卢湛见状,双手动了动,却最终只是将手上的绢帕弄丢在了地上。
绢帕飘落在了宋细细的手边。
卢湛将嫌恶的视线移开,侧眸仍然清晰可见那方绢帕上绣的一个小小苏字。
眸心有些微的怔动。
“走罢。”
没有多余的话。
苏辞倒也十分听话,没有问询太多,跟上了卢湛的脚步,往前走去。
她回头看了眼宋细细。
那毁容水威力极强,在她原本就烂得可怕的脸上更是添了许多恶心的痕迹。
察觉到苏辞的停滞,卢湛亦回转过身来,嘲弄地看着她,说:“若是还想要再体验一次那样的感受,本侯不介意再多等你一刻。”
“侯爷说笑了。”苏辞轻声道,受伤的手攥紧了那枚坠子。
手背上的伤势裂开了许多。
宋细细来的时候,周遭就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是以卢湛很是轻易便将苏辞给带了出去。
去的方向,仍然是那座海边小屋。
只是路程颠簸,苏辞到底是个病患,手上又才受了那般折磨,于半路上时,便已经彻底昏迷了过去。
醒过来时,手上有一股凉意。
苏辞睁开眼,便瞧见卢湛正握着她的手,垂着眼眸,认真而仔细地给她将手上的伤势处理着。
凉意来自卢湛的手。
他的手很是冰凉,像是他的人,给人的感觉又冷又可怕。
本性使然,加之对卢湛的惧意,苏辞想要将手抽回。
卢湛却幽幽道:“本侯让你的身体无缺,可你就是这样回报的?”
苏辞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先前两人有过约定,卢湛将玉巫枕借她,她须得想方设法让自己身上的伤消除。
可最后也是卢湛帮她,她才能够将那些伤口除祛。
卢湛一向都是这样的脾气。
他从不允许自己的愿望被人违逆。
他要苏辞这个人看起来是无缺的,宋细细敢在上面添一丝痕迹,卢湛便会要宋细细知道百倍的后果。
苏辞便平平地看着他,任由卢湛将那些药抹在自己的手上。
卢湛手上有不少好药,药性烈,可用来治疗伤口,却是极好。
苏辞手上的伤势竟然恢复得还不错。
不过也只限于皮肉伤。
内里骨头被宋细细踩碎了一根,伤筋动骨一百天,哪里是那么容易好全的?
苏辞忍耐得满头大汗,却不吭一声,只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蓦地,她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一只手在自己身上找寻着,翻遍了周遭的床被枕头,却还是没发现。
“我的坠子呢?”
她将那枚坠子视为性命。
她已经什么都没了,唯有那双眼睛,唯有焕儿,才能让她有些许的心安。
卢湛松开了她的手,只定定地望着她。
苏辞满心只有那枚坠子,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挣扎着便下榻来。
卢湛也没拦着,任由她四处翻找。
奈何她双手尽皆伤得严重,五指都僵硬得几乎不能动弹,便只能两手一齐僵硬地翻动东西。
看起来颇有些滑稽。
只是找不到。
哪里都没有。
苏辞朝着卢湛走去,走近了,站住,才说:“求侯爷将坠子归还给苏辞。”
卢湛坐下,自斟自饮,桌上的茶水掺杂着几分苦药味儿。
味道有些变了。
他看也没看苏辞,只道:“可以,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留下来,在这里陪本侯七日功夫,本侯不旦将坠子交给你,还会告诉你如何解除此次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