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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对一个丑陋外貌的包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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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辞险些站不住。
    卢湛眼明手快,长臂一捞,干脆利落地将她捞进了怀里。
    他道:“本侯将长命锁送去后不久,料想你与本侯心有灵犀,定然会前来赴约,所以便将真正的‘长命锁’也给送了过去。”
    至于为何萧无骞不与苏辞说,这便不在卢湛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苏辞身躯颤抖着,紧咬着下唇,才能强迫自己稍稍冷静住。
    萧无骞不告诉她萧景焕已经找到,反而要求她答应下那样的约定……
    真是当她好骗。
    也是拿捏住了,她永远为萧景焕情绪失控,什么都可以不管。
    “戏耍我,真就这么有趣?”蓦地,苏辞抬眸问他。
    萧无骞也好,宋细细也罢,甚至是眼前不过几面之缘的卢湛……
    他们都以玩弄她为乐。
    似乎她是极其有趣的玩宠,高兴时赏几分颜色,抛出些许好处,就能够引得她连命也不要地去追逐。
    若是不高兴了……
    苏辞想,就如萧无骞对待她的种种。
    不高兴了,便任由心情地发泄,直到自己高兴为止。
    苏辞咬咬牙,挣脱开了卢湛的怀抱,后退几步,有要离开的趋势。
    卢湛却不着急。
    “本侯可以容忍你毁诺一次,但是第二次,本侯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
    “玉巫枕?”苏辞问。
    分明两人只比陌生人好些,卢湛却也懂她的意思。
    他答道:“自然是随长命锁一同送过去的。”
    苏辞这才稍稍放心了些。
    但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萧无骞会怎么对待她的焕儿?
    便是有玉巫枕又如何?
    焕儿落在萧无骞的手里,如何能够好过?
    只是现下的苏辞,也是轻易不敢再去招惹卢湛。
    虽然卢湛表面上的确没有要她为自己的毁诺付出代价。
    然而他将萧景焕李代桃僵,又隐晦地要挟苏辞主动来找他,却在苏辞到来之前,将萧景焕交到萧无骞的手上去……
    一环扣一环,让人觉得缜密之下,又是无尽的恐慌。
    这样的人,太过可怕!
    被这样的人盯上,是祸非福。
    苏辞难以想象,她若是现在情急之下,不管不顾地跑回去查看焕儿的情况,卢湛又会想出什么法子来对付她。
    所以她只是问:“孩子,还好吗?”
    从焕儿因换血而患上枯血症开始,苏辞便一直都没有见过孩子,只一味为了他的枯血症而四处奔走。
    期间又经历了被悬在城楼上,辗转卢湛与萧无骞的手里。
    苏辞担忧得不得了。
    却又偏偏不能够冲动之下,亲自去见一见孩子,确保孩子的安危。
    身为一个母亲,最为无力且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
    卢湛没有立即回答她。
    似乎也是认真在想,想萧景焕到底好是不好。
    苏辞的心跟着提得极高。
    卢湛道:“我记得,那把长命锁上有道划痕,至于其他,记不得了。”
    他说的的的确确是长命锁。
    焕儿的长命锁上,有一道极其深的划痕。
    但是焕儿怎样?
    苏辞还要追问下去,卢湛却已没有了回答的欲望。
    他径自走出了亭子,信步闲庭,慢慢地在苏辞的视线里渐远去。
    苏辞来不及多想,只能快步跟了上去。
    奈何身上才被宋细细折磨过,脚底上有些倒刺扎进肉里,苏辞根本没有时间清理。
    于是倒刺留在了皮肉里,慢慢地磨着她的血肉,带来时有时无的刺痛。
    苏辞脚步明显不正常。
    卢湛这才注意到,身后的人追赶的速度明显慢上很多。
    他刻意停下,等着苏辞追上来,问:“你的脚受伤了?”
    非但是脚,便连她露在外面的双手,都染上可怖的紫红颜色,肿胀起来。
    是淤血堵塞之故。
    苏辞摇摇头,道:“无碍!”
    自愿焕儿能够挨得过去,等得到三日之期结束。
    之前她睡过去两个时辰,卢湛都计较在心,苏辞不敢因为自己耽搁卢湛的时间。
    所以选择硬撑。
    卢湛倒也不为难她,继续缓步上前,速度上放慢上许多。
    “素瓷,原是未加彩饰的白瓷。”
    但是这个女人,浑身上下,哪里都挂了彩,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
    真是有些辜负了这个名字。
    卢湛习惯拿人当作物来比喻,拿物当作物来看待,自诩公平,实则不过是不重视罢了。
    苏辞早已明了他的脾性。
    所以也未对他这番话有任何的想法。
    卢湛身为一个闲散侯爷,身上不过一个闲职,兼风流名声在外,每夜里必定要去的地方,非得属玉珑阁莫属。
    家丁已在外备好了马车。
    卢湛习惯性地自顾自踏了上去。
    苏辞旁的没有,但自知之明倒还有那么几分。
    她乖觉地侍立在马车旁,只等着马车启程,自己也跟着走。
    殊料卢湛揭开了帘子,冲她道:“上来!”
    苏辞微微一怔。
    但还是没想太多,应了一声后,便拖着发疼的身子上了车。
    在她坐定的那一瞬,马车启程了。
    卢湛望着她,指了指车内小几上摆放着的几个药瓶子,还有一面正对着她的铜镜。
    正映着她那张伤疤纵横的脸。
    苏辞下意识地别过头去。
    卢湛以随和的口吻命令道:“躲做什么?那些药是给你准备的。”
    苏辞吃了一惊。
    然而卢湛向来不留余地。
    也不屑于瞒人。
    他道:“这是腐蚀骨肉的药物。”
    苏辞握着药瓶的手一颤,几乎将几上的东西全部掀翻。
    见状,卢湛便又解释,“你脸上的伤痕,虽然多且深,但是随着时间的消失,总也会慢慢淡下去的。”
    他此举,就是为了防止伤痕淡化。
    “为什么?”苏辞甚是不解他此举的意思。
    若真的是想要戏弄她,心理还不够吗?还是要让她接受着肉体折磨?
    还是说,见识了那日身为众人口中“丑八怪”的苏辞,见到那些人对她丑陋相貌的言语羞辱,卢湛更为开心。
    所以才会在之后打算让她脸上的伤痕永远也恢复不了。
    卢湛笑道:“本侯想要知道,世人能给一个丑陋的外貌多大的包容心。”
    虽是在笑,但苏辞分明感觉得到,卢湛身上无意识流露出的浓重憎恨。
    甚至连周遭的气压都骤然低了下来。
    他在恨什么?
    世人对一个丑陋外貌的包容心,他那夜不已经见识到了吗?
    他们疯狂攻击她的外貌,嘲笑她不自量力,并以羞辱她为乐。
    卢湛怎会认为,自己还可以去试探人心?
    亦或者说,因为自己生来俊美漂亮,深得美丽皮囊为他带来的好处,所以不解一个拥有丑陋外貌者会收获世人怎样的眼光。
    是以才选择了用她来测试吗?
    苏辞不晓得卢湛在打什么主意。
    但此时此刻,她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卢湛没有说过任何逼迫她的话语。
    但是在他面前,苏辞无路可走,只能乖乖地遵循着他的意思。
    那些药抹在结了痂又脱落的伤痕上,立即如跗骨之蛆,火辣辣的痛楚爬满了整张脸。
    苏辞下意识想伸手去抓挠。
    卢湛幽然开口,“那药只要伤口沾上,生出的伤疤,这辈子都再不能修复。”
    他在提醒苏辞,她的手上还有因拶刑而留下的伤口。
    苏辞涂完药,已经疼得满头是汗。
    又要克制隐忍着脸上出现的奇异痛感。
    实是折磨。
    所幸很快便到了玉珑阁。
    其实苏辞对玉珑阁,还是打心里抗拒得很。
    不仅是因为那些羞辱。
    还有即将她可能面对的种种恶意。
    卢湛想要测试世人对待丑陋相貌的包容心,又恰好带着她出现在这莺莺燕燕花柳丛中。
    苏辞不难想象,走进去后,等待她的会是些什么遭遇。
    只是如今她没有后路可退。
    苏辞紧随着卢湛走了进去。
    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卢湛样貌出众,装扮又特别,既不高调又兼华丽,很难让人注意不到。
    跟随着他一路走来的苏辞自然也就难免受到瞩目。
    若是从前,苏辞会很是享受他人艳羡的目光。
    就如此时的卢湛。
    但那时她是风光无限的将军之女,天之骄子。
    如今,她什么也不是,旁人对她的看法,也多是嘲笑与讥讽。
    渐渐的,她便不大适应太多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了。
    苏辞恨不能快些回到卢湛在玉珑阁里的雅间。
    然而卢湛看出了她所思所想,薄唇微弯,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却令人难以捉摸。
    他干脆落座在了一楼闹厅,扫视一周,台上舞姬妖媚,玲珑腰肢如柳纤弱,不堪一握。
    苏辞也只能跟着他站住。
    卢湛招来鸨母,说道:“将台上的俗舞撤了吧。”
    鸨母一惊。
    她不敢吃罪安伯侯,但是生意却也不能不做。
    便只能嗫嚅着道:“侯爷,这……若是侯爷觉得俗舞不能入侯爷的眼,小的请侯爷上楼,再去请新晋花魁芸姑娘来给侯爷献舞……”
    听到花魁二字,卢湛出声打断了鸨母的话。
    “花魁?”他声线微冷。
    鸨母不明所以,道:“是!是前些时日新来的,但样样都是顶尖儿的。”
    “可是本侯记得,玉珑阁的花魁是本侯身边的这一位。”
    卢湛的声音说大不大。
    但说小……
    只要在他周围,谁人敢再开口喧闹?
    是以他的话还是分毫不错地传进了周遭众人的耳中。
    他们便纷纷向苏辞投来或惊或疑的目光,让苏辞只想将脑袋全部埋进地底。
    鸨母心思转动得快,立即便找好了说辞。
    “侯爷说的是,但这姑娘毕竟不是玉珑阁的人,哪怕得了花魁的位置,到底咱们阁里也有最拔尖儿的货。”
    话说得巧妙,三言两语,也就谁也不得罪了。
    卢湛不觉有何不妥。
    很快,他恢复了往日模样,只说:“本侯记得,玉珑阁里的花魁一向都是在评花榜后,会有一次献艺,以示对客人的感谢。”
    “是!”鸨母赔着小心。
    “本侯身边的这位花魁还未有过,所以今夜本侯将她带来了。”
    鸨母侧眸打量了苏辞几眼。
    比之上次见到的模样还要丑上三分。
    也不晓得安伯侯是吃错了什么药,这样对一个丑八怪上心。
    但还是问道:“不晓得这位姑娘还能表演些什么?”
    看苏辞的样子,都像是吊着一口气,半死不活了,还能演些什么。
    鸨母想不到。
    苏辞自己也想不到。
    然而卢湛成竹在胸。
    他一字一顿,说道:“可曾听闻——盛世鱼龙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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