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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的随意置喙,其实也是另一种傲慢与残忍。
宁舒终究抿紧了唇角,把所有的不平、吐槽和唏嘘,全都压回心底。
她悄悄移开目光,不再看光幕上那对看似默契登对的人影,
也不敢再直视李莲花眼底那份,破碎难言的落寞。
她只是静静飘在一旁。
收起了往日的活泼、好奇与毒舌,只剩一份安静又郑重的沉默。
这份沉默,不是赌气,不是漠然。
是她能给出的最笨拙、也最妥帖的陪伴。
宁舒心里清楚,有些话能说,可有些不能,如今满心疮痍的李莲花,不适合拆穿那些过往。
她如今能做的,只是安安静静的在这里陪伴着他。
她想让李莲花知道,这世间,除了那冰冷的真相和伤人的过往,
还有一个人,甚至还有不知身在何处的许多人,
都真心盼着他,能好好的活下去。
哪怕如今的宁舒记忆残缺不全,可这份近乎本能的守护与心疼,依旧自然而然的漫上心头。
山洞里,只剩光幕光影流转的声音,衬得周遭愈发静默。
空气仿佛凝滞,时光也仿佛慢了下来。
有些伤口太深太痛,只能独自在无人的暗处,慢慢舔舐愈合。
旁人再多劝解,反而容易徒增刺痛。
有些过往太过沉重,浸满心酸与遗憾,也只能由当事人自己,一点一点放下、掩埋、与过往和解。
旁人任何的插手开导,都显得轻慢,也不合时宜。
此刻的沉默,便是最恰当、也最温柔的回应。
宁舒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回光幕上。
当看到方多病那个冒冒失失的愣头青,咋咋呼呼地闯进画面,用一种近乎“没眼色”的方式,
打断了‘李莲花’陷入过往的沉寂与低落心绪时,宁舒心底竟莫名其妙地,生出了几分……感谢?
感谢这蠢小子不合时宜的出现,感谢他那过于旺盛的精力与好奇心,
强行将李莲花从那些过于沉重、令人窒息的情绪泥沼中拉扯了出来。
虽然方式笨拙,甚至可能带来新的麻烦,但至少……打破了那潭死水。
紧接着,光幕上出现了一个人,天机山庄二小姐何晓凤。
这人一见面就对李莲花热情似火,可以说是‘生扑’。
这位以花痴闻名江湖的女侠,显然对“李神医”的容貌,
或者说气质极为满意,言行大胆,毫不掩饰。
宁舒眼睛一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机会!
转移注意力的绝佳机会!
她立刻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刻意拉长、带着夸张赞叹的语调,插科打诨道。
“哦豁!‘清风朗月’呢!李神医魅力无限,当真是男女老少……呃,
至少是‘女侠’杀手啊!
瞧这热情,这架势,李神医,艳福不浅哦!”
宁舒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悄悄瞟着李莲花。
李莲花却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调侃弄得一愣。
脸上那份因乔婉娩的出现而笼罩的、挥之不去的低沉与苍白,果然被冲淡了些许;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与哭笑不得。
他摇了摇头,似乎也因这滑稽的画面,和自己此刻的“处境”感到有些荒谬,
嘴角那抹苦涩僵硬的弧度,终于软化了些,带上了一点真实的、被逗乐后的无奈。
是啊,都过去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
眼前还有这么多鸡飞狗跳、令人啼笑皆非的“麻烦”要应付呢。
沉浸在过去,除了让自己更难受,没有半点益处。
李莲花的心绪,因宁舒这笨拙却及时的“打岔”,
还有光幕上何晓凤过于“热情”的表现,悄然从那份沉重里挣脱出来些许。
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些,他心底清楚,宁舒是故意打岔调侃他。
这小家伙是想打断他的自怨自艾,这份心意,他默默记在心里。
紧接着,光幕画面一转,切换到了新得金鸳盟总坛。
高台之上,笛飞声一袭红衣,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不带丝毫表情。
他高坐于象征着盟主权威的座椅上,居高临下,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方。
台下,是整齐列队、看上去精神满满的金鸳盟部众。
他们身着统一服饰,神情肃穆,眼神狂热或敬畏,
在角丽谯的带领下,齐声山呼口号,声浪震天,气势惊人,充满了对台上之人的绝对臣服与无上尊崇。
“恭迎盟主尊驾重归!”
那场面,庄严肃穆,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铁血与威压。
宁舒看着,小嘴无意识地撇了撇,嘴角抽了抽,心里暗自嘀咕。
好家伙……这排场,这架势,这山呼海啸的……
知道的,你们是江湖帮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造反呢!
瞧瞧这阵仗,哪个当权者看了能睡得着觉?
能容得下你们才怪了!
难怪朝廷对金鸳盟如此忌惮,欲除之而后快。
这简直是把“不服王化”、“拥兵自重”写脸上了。
随即,光幕上出现了角丽谯的镜头。
这位以美艳与狠辣著称的“妖女”,看向笛飞声的眼神炽热、痴迷,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占有欲。
她自作主张的为“尊上”分忧,脸上带着扭曲的满足与爱慕。
笛飞声看着光幕上角丽谯那令人不适的眼神和行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眼底掠过一丝厌恶与不耐。
显然,笛大盟主对角丽谯这种“疯批”式的爱恋,不仅毫无感觉,甚至深感麻烦与排斥。
宁舒此刻正坐在笛飞声的肩膀上,看得真切。
她眨了眨眼,忽然凑近笛飞声耳边,用一副看好戏的、带着点戏谑的语气,小声“嘀咕”。
“哎,阿飞,你看,角大美女对你可是‘死心塌地’、‘情深似海’呢!
为了得到你,真是不惜一切代价,铲除异己,扫清障碍……
这份‘爱’,可真是感天动地,令人‘动容’啊!”
她故意把“爱”和“动容”说得怪腔怪调。
笛飞声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周身的气息更冷了几分,仿佛宁舒提到了什么极其倒胃口的东西。
很快,光幕播到笛飞声以内力御酒,干脆利落地处置了两名手下。
动作果断,毫不拖泥带水,甚至没有多看那两具迅速倒下的尸体一眼。
宁舒挑了挑眉,这次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惊讶和……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