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一时之间,山洞内的三人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只有光幕上的画面仍在自顾自地流转。
画面里,方多病从莲花楼里翻出嬴珠甲后,更是如获至宝。
认定这是李莲花与金鸳盟关系匪浅的铁证,愈发笃定自己的判断。
他带着丫鬟小厮,一路追踪李莲花到了玉城附近。
在一家客栈的大厅里,成功堵到了在大厅看热闹的李莲花。
一见面,方多病就满脸冷嘲热讽。
话里话外都在指责李莲花隐瞒身份、居心叵测。
一边用言语试探逼迫,一边暗中给身边的小厮和丫鬟使眼色。
让他们趁机去探查李莲花的房间,想找出更多“药魔”的罪证。
宁舒的小脸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不耐与厌恶。
声音冷得像腊月寒风。
“看看你的‘好徒弟’。蠢得无可救药,被人牵着鼻子走,连最基本的待人接物的分寸和尊重都没有。”
“还有那个丫鬟,整天就知道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在一边煽风点火、添油加醋,真是惹人厌烦到了极点。”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笛飞声的拳头,在这一刻,再次不受控制地握紧。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盯着光幕上那个趾高气昂、自以为掌握了真相的方多病,眼底寒光凛冽。
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杀气。
“鲁莽愚蠢,识人不清,还自以为是。”
“空有一腔所谓的‘热血’与‘正义’,实则毫无判断之力,轻易被人蒙蔽利用。”
“是个彻头彻尾、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蠢货。该杀。”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冰冷的审判。
对方多病那点配不上实力的“正义感”和幼稚的“洞察力”嗤之以鼻。
更对其屡次冒犯、挑衅李莲花的行为,已然动了真怒。
宁舒闻言,直接冷笑出声,那笑声短促而尖锐,没有半分温度。
她侧过头,瞥了已经进入“摆烂”状态的李莲花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与恨铁不成钢。
仿佛在说,你看看,这就是你未来可能掏心掏肺、恨不得倾囊相授的人,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就这眼界?
就这心性?
就这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智商?
李莲花啊李莲花,你以前眼光是不是有点问题?
李莲花狠狠闭了闭眼,看着光幕上那个被耍得团团转;
还自以为洞察真相、一脸“我为江湖除害”正义凛然的方多病。
又“感受”着身边这两位火力全开、毒舌程度不相上下;
配合默契到令人发指的“观众”的犀利点评。
心里的那点无奈,渐渐发酵成了一种近乎麻木的坦然。
最初,他或许还想着,方多病年轻,涉世未深,
又是被人蒙蔽、信息不全,才会有这样荒谬的误会。
心里还悄悄为他找补几句,试图理解。
可到后来,被宁舒和笛飞声这一唱一和、句句戳心窝子、鞭辟入里的吐槽说得,
他心底那点微弱的辩解之火,也彻底熄灭了。
辩什么?
有什么好辩的?
事实胜于雄辩!
光幕上发生的一切,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这未来的“徒弟”,就是个热血上头、容易轻信、行事鲁莽、还自带麻烦体质的愣头青。
他看看光幕上方多病的小厮被杀,
而这‘好徒弟’却不管不顾,顺着丫鬟的话,一口黑锅就盖在了自己头上,无奈的在心中叹气。
又“感受”了一下身边这两位看热闹不嫌事大、吐槽起来刀刀见血、乐在其中的家伙。
只能在心底最深处的角落,发出一声无人听见的、长长的叹息。
得,爱咋咋地吧。
他干脆将身体更放松地靠向石壁,甚至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将“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不烦”的佛系精神贯彻到底。
反正说什么都是错,辩什么都是徒劳,解释,也只会引来更猛烈的嘲讽和更扎心的对比。
与其白费口舌,让自己心塞,不如彻底摆烂,神游天外。
这未来注定糟心无比的“师徒缘分”,这身边两位吐槽力满值的“观众”,他认了,行了吧?
山洞里,一时只剩下光幕上传来客栈大厅里的嘈杂争执声、杯盘碰撞声。
以及宁舒与笛飞声偶尔精准插入、毒舌犀利的吐槽。
而事件中心的“苦主”兼“未来可能冤种师父”李莲花,已然彻底进入了终极佛系摆烂状态。
神游太虚、万物皆空、你们吐槽你们的、我自闭我的。
不过,看着光幕中那个自己,对方多病或多或少的照顾、不动声色的引导;
乃至偶尔流露出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与耐心。
李莲花心底也泛起一丝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怪异感。
这方多病,看上去家世显赫、心思单纯,
再就是有那么点练武的根骨,和查案的小聪明,除此之外,似乎并无太多过人之处。
莽撞、易怒、轻信,还带着世家子弟固有的骄矜与想当然。
自己为何会对他这般特殊?
不仅屡次容忍他的冒犯和无礼,还耐着性子替他收拾烂摊子;
甚至隐隐有倾囊相授、引其入道的意味?
这不符合他李莲花一贯的行事风格。
他从来不是个有耐心、好为人师的人尤其是经过那不堪回首的十年之后。
但很快,结合光幕中的画面和宁舒之前的剖析,他反应了过来。
在那个“既定”的轨迹里,他身中碧茶之毒,五感渐失,明显就是命不久矣,时日无多的样子。
那李莲花心底最深的执念就只有两个;
一是找到师兄单孤刀的尸骨,查明真相。
二则,或许便是对自己一身所学、对四顾门未竟之志,有那么一丝不甘。
想寻个“合适”的传承者,不至于让一切随自己埋入黄土。
而方多病,恰好在这个时间点,以这样一种“巧合”的方式出现了。
他背景特殊,是天机山庄少庄主、户部尚书之子,还是公主驸马。
心思相对单纯,有正义感,虽然用错了地方,却也算是有可塑性。
更重要的是,他自称是“李相夷的徒弟”,并且真的在为此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