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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附和的点头,就是心疼,一下子吃了六个橙柿。
罗琰拿了一个完全熟好的给罗碧,罗碧还不吃,她在橙柿菜地找了找,找了一个十分之一红的橙柿,俯身摘下来。
罗碧给大家看:“我爱吃这种。”
...
罗碧的手指在桌沿轻轻一叩,声音不大,却像冰锥敲在琉璃上,清越又凛冽。她没看汤绍,也没看那堆五彩斑斓的能量液,目光只停在崔琦身上——那孩子正踮着脚,小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亮,精神力如蛛网般悄然铺开,将散落在桌面边缘的几粒碎璧翡石残渣拢向掌心。他额头沁出细汗,呼吸轻而急,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重压。
“你刚才说,能整体提取?”罗碧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屋内所有闲话声戛然而止。
崔琦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能!但不是‘我’能,是……是您能。”
这话一出,连厨房门口刚端着汤碗探头的厉风都顿住了。汤绍下意识皱眉:“什么叫‘您能’?他不是在练?”
罗碧没答。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朝上。没有吟唱,没有结印,没有能量波动外溢——可就在她指尖悬停三寸之处,空气竟泛起极淡的涟漪,仿佛水波被无形之手拨动。下一瞬,整张桌子上的璧翡石齐齐震颤,不是滚动,而是悬浮。七箱璧翡石,每一块都离桌半寸,静静浮着,表面纹路骤然亮起银蓝微光,如星轨初燃。
“这……”关竹婷捂住嘴。
罗珩倒吸一口冷气,一把拽住自己妈的胳膊:“妈!快掐我一下!”
他娘没掐,反手抄起桌上一个空能量瓶就往他脑门上一磕:“疼不疼?”
“疼!”罗珩龇牙咧嘴,却死死盯着罗碧的手,“她真能——整个儿提?”
不是分解,不是萃取,不是分批炼化。是“提”。
就像从泥里拔出一棵根系完整、枝叶俱全的树——连同土壤、水分、年轮与所有未显化的潜能,一同拎出来。
罗碧指尖微收。
嗡——
七箱璧翡石同时炸开一道无声光晕,所有能量团不再游离,不再飘散,不再彼此排斥。它们被压缩、被校准、被统御,如百川归海,汇入同一道澄澈洪流,凝成一枚拳头大小、缓缓旋转的液态光球。它通体剔透,内部却似有星云翻涌,七色流转却不刺目,温和得像一颗活的心脏。
汤绍瞳孔骤缩,喉结上下一滚,硬生生把“这不可能”咽了回去。
军部典籍《高阶精神力应用考》第十七卷曾记载:唯有精神力纯度达九级以上、且完成三次基因跃迁的顶级契师,才可能实现“原质提纯”,即不损本源、不耗冗余、不弃杂质,将璧翡石中全部活性能量以原始结构完整析出。而这种能力,自万年前“大断代”后,已绝迹三百二十七年。
罗碧没看他们震惊的脸,只低头望着那枚光球,忽然抬手,指尖在光球表面轻轻一划。
嗤——
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从中剥离,无声没入她左腕佩戴的旧式智脑。智脑屏幕一闪,跳出一行字:【检测到高维精神锚点激活,绑定对象:罗碧;当前权限等级:SSS(临时);可调用资源:营养果树数据库全权限访问;种植田一级采收权确认。】
屋内静得能听见窗外风掠过防护罩的微响。
罗碧终于抬眼,目光扫过汤绍:“现在,我要十棵营养果树的全年采摘权。不是第一茬,是全年。”
汤绍嘴唇翕动,没发出声。
“不是‘一棵树摘十个果子’。”罗碧声音平缓,却像刀锋刮过金属,“是每一棵果树,所有季节,所有果实,所有枝叶根茎所含营养素,全部归我名下。军部备案,即刻生效。”
“这……这不合章程!”汤绍终于找回声音,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营养果树受《星际生态资源保护法》第十二条约束,单株年产量上限为……”
“上限?”罗碧忽然笑了一下,很淡,却让汤绍后颈寒毛竖起,“你去查查戚岚上将去年在‘灰烬带’执行‘清道夫行动’时,签过几份特例豁免令?再翻翻白南风副司令三年前在‘霜蚀星域’给种植师联盟批的‘紧急生存补给授权书’——第几页?第七页,右下角,红章盖在哪儿?”
汤绍哑然。
她连红章位置都说对了。
罗碧不再看他,转向吕欢:“去把厨房那盆冬青草端来。”
吕欢愣住:“啊?那草……不是您说没用,让我扔了吗?”
“现在有用。”罗碧语气不容置疑,“根须别断,土别抖,连盆端来。”
吕欢不敢怠慢,小跑着去了。不多时捧回一只灰陶盆,里面一株三寸高的冬青草蔫头耷脑,叶片泛黄,叶缘已卷曲焦枯——分明是快死透了。
罗碧伸手,指尖悬于草叶上方一寸,那枚悬浮光球倏然分流一丝微光,如游丝般缠上草茎。刹那间,枯黄褪去,焦卷舒展,嫩绿新芽自茎节处迸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条、展叶、分枝。不到十息,一株半尺高的冬青草亭亭立于盆中,叶片油亮如镜,脉络间隐隐浮动银色光痕,根须破出陶盆缝隙,扎进地板砖缝,竟生出细密晶簇。
“这是……冬青草?”关竹婷声音发颤。
“不。”罗碧摇头,“是‘银络冬青’,二级营养作物,果实含a-神经肽浓度是普通冬青的37倍,根系分泌物可中和辐射尘埃——但前提是,它得活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你们以为营养果树结果率低,是因为天候?土壤?基因退化?错。是因为绝大多数种植师,连让它‘活满一个生长周期’都做不到。种子发芽率98%,可幼苗成活率不足12%;幼苗长成率65%,可挂果率不到3%。为什么?因为没人教过你们,怎么给一株植物‘续命’。”
屋内落针可闻。
罗珩的妈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却不敢出声。
罗碧收回手,光球重新凝实:“所以,我要的不是‘摘果子’。是‘养树’。十棵果树,我要它们根扎三米深,枝展十米阔,每年结果不低于八百颗,果实营养值达标率100%。军部若答应,我现在就把这光球注入种植田主控阵列;若不答应——”
她指尖轻弹,光球陡然一旋,内部星云骤然加速,七色光芒暴涨:“我就把这七箱璧翡石的能量,全灌进你们最老的那棵‘铁脊梨树’里。它今年三百年树龄,去年只结了七个果子,个个比拳头小。我让它明天就开花,后天就坐果,大后天,结满枝头。”
汤绍脸色发白。
铁脊梨树是军部种植田的镇田之宝,树干硬度堪比合金,果实富含稀有抗衰因子,但生长极其缓慢。强行催熟?轻则树体崩裂,重则整片果园灵脉紊乱,十年内寸草不生。
这不是讨价还价。这是摊牌。
“我……我去联络戚岚上将。”汤绍声音干涩,手指已按上通讯器。
“不用。”罗碧打断他,“他已经知道了。”
话音未落,屋内智脑突然自动亮起,全息投影无声浮现——戚岚上将一身墨黑军装,肩章上的银鹰双翼展开,背景是星舰指挥舱。他没看任何人,目光直直落在罗碧脸上,嘴角微扬:“罗副官,你比预计早了四小时零七分钟启动‘银络协议’。”
罗碧颔首:“条件谈妥了?”
“十棵树,编号07-16,已划入你名下。权限等级SSS,附带田埂防护阵列三级调控权。”戚岚抬手,全息屏上立刻跳出十行数据,每行标注着果树品种、坐标、基因谱系及当前状态,“另外,白南风刚从‘霜蚀星域’返航,带回来一批‘夜露苔种’,说要亲手交给你——他正在换作战服,二十分钟后到。”
罗碧眼神微动:“他带了多少?”
“三百克。足够覆盖半亩地。”戚岚目光沉静,“他说,你要是能把夜露苔在防护罩内种活,他就把‘北境第七试验田’的永久管理权,交给你。”
屋内所有人呼吸一滞。
北境第七试验田——军部最高机密种植基地,从未对外公开,传闻其土壤混合了三十七种陨星矿粉,专供上将级战员特制营养剂原料。连汤绍这个第一副官,都只听过编号,没见过图纸。
罗碧沉默两秒,忽然问:“夜露苔的孢子活性,还能维持多久?”
戚岚:“标准恒温恒湿下,七十二小时。但白南风用‘琥珀凝胶’封存了,最长可撑一百零八小时。”
罗碧点头:“让他把凝胶罐带来。再加五十公斤‘赤壤母土’。”
戚岚挑眉:“你要改土?”
“不。”罗碧目光扫过桌上那盆银络冬青,叶片正随她话语轻轻震颤,“我要造‘壤’。”
就在此时,厨房方向传来一声脆响。
“哎哟!”
厉风狼狈地扶着门框站稳,手里汤勺掉在地上,汤汁泼了一地。他顾不上捡,指着厨房角落惊呼:“那……那盆‘锈鳞藤’!它……它在动!”
众人扭头。
只见厨房角落那只蒙尘旧盆里,原本干瘪萎缩、表皮龟裂的锈鳞藤,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伸展。灰褐色藤蔓如活蛇般蠕动,表面鳞片次第翻起,露出底下莹润如玉的嫩肉,顶端钻出细长花苞,花苞未绽,已有淡金色雾气丝丝缕缕逸出,甫一触碰空气,便凝成微小晶体,簌簌坠地,竟在水泥地上砸出浅浅凹痕。
“那是……‘金雾蕊’?”汤绍失声。
“锈鳞藤百年不开花,开花必结金雾蕊,一蕊一克,价值等同璧翡石。”戚岚的全息影像难得露出一丝兴味,“上一次记录,是联邦历217年,‘苍穹号’远征队在‘叹息星带’采得三蕊,全数用于修复旗舰主引擎。”
罗碧没看那盆藤,只盯着地上那些金色晶体,忽然弯腰,指尖沾起一粒,凑近鼻尖轻嗅。
“不对。”她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脊背一凉,“这不是金雾蕊。”
她直起身,目光如刃,刺向厨房深处:“厉风,你今天切过什么?”
厉风一愣,下意识摸后脑勺:“就……就切了半块‘雷音菇’,打算炖汤……”
罗碧快步走进厨房,掀开灶台上那口砂锅盖。
热气蒸腾中,半块雷音菇沉在汤底,菌伞边缘泛着幽蓝电弧,汤面浮着细密气泡,每个气泡破裂时,都有一丝极淡的金雾渗出,与空气接触即凝为晶体。
“雷音菇遇高温释放‘震频孢子’,锈鳞藤感应到高频震动,误判为‘雷暴季’,提前苏醒。”罗碧语速极快,“但它没到开花期,强行激发,只会耗尽本源——那盆藤,活不过今晚。”
她转身,看向汤绍:“现在,我要五十公斤赤壤母土,还要三升‘静脉水’。立刻。”
汤绍已完全失去质疑的力气,只机械点头,手忙脚乱调出储物戒指界面。
罗碧却没等他动作,径直走向那盆锈鳞藤。她蹲下身,左手按住盆沿,右手食指指尖划开一道细微血线,一滴殷红血珠无声落入盆中干土。
血珠未渗,悬于土表,如一颗微型红宝石。
紧接着,她右手五指张开,悬于盆上三寸,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不是此前那种浩荡如江河的光球,而是细密如雨、坚韧如丝的无数精神触须,裹着那滴血珠,深深扎入干涸板结的土壤。
刹那间,整盆泥土沸腾。
不是冒烟,不是发热,是“活”了过来。土粒如活物般蠕动、分离、重组,灰黑色表层剥落,露出底下温润如脂的赤红内里,细密根须自锈鳞藤主根处疯狂迸发,扎进新土,又迅速向上反哺,将养分逆向输送至藤蔓每一寸肌理。
藤蔓停止蠕动,花苞缓缓收拢,金雾消散,鳞片闭合,表皮重新变得灰暗粗糙——却不再干瘪,而是一种沉厚、内敛、蓄势待发的平静。
罗碧收回手,指尖血线早已愈合,不留痕迹。
她起身,拍了拍裤腿灰尘,语气平淡如常:“现在,它能活到明早七点。够你们运来赤壤母土和静脉水了。”
汤绍张了张嘴,想问她怎么知道锈鳞藤的休眠节律,怎么算准雷音菇的震频阈值,怎么预判赤壤母土与静脉水的黄金配比……可所有问题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句干巴巴的:“……我马上安排。”
罗碧点头,目光掠过呆若木鸡的罗珩:“你刚才说,谁也别想吃一棵菜?”
罗珩一个激灵,挺直腰板:“对!一棵都不给!”
“好。”罗碧嘴角微扬,那笑意却无半分温度,“从今天起,种植田所有产出,先过我的手。不合格的,喂蚯蚓;达标的,分三等——上等入我药柜,中等入军需库,下等……”
她顿了顿,视线精准落在杭姮脸上。
杭姮正攥着衣角,脸色发白。
“下等,”罗碧一字一顿,“喂张芜儿的狗。”
杭姮猛地抬头,嘴唇哆嗦:“你——”
“我?”罗碧抬眸,瞳仁深处似有星火明灭,“你不是说我天赋废?现在,我废给你看——废到让你连‘废’字怎么写,都得跪着查字典。”
屋外,暮色渐沉,防护罩外,星舰引擎的嗡鸣由远及近,如巨兽低吼。
屋内,那枚悬浮光球静静旋转,映着每个人惊惶未定的脸。
而角落那盆锈鳞藤,在昏暗里舒展着灰暗的藤蔓,根须悄然扎进地板砖缝,无声无息,却已悄然咬住整座星球的地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