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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父王。”还没等金相容开口,萧楚河便是将话头给接了过来,“是儿臣先前将金三姑娘禁足于府上的。之前,金家白事,儿臣与太子殿下前往吊唁,可金三姑娘却当庭舞剑,极其不妥。儿臣以为是金老夫人和沈夫人疏于管教才致其如此的,太子殿下便命金老夫人将其禁足于家中。”
“可谁曾想,金三姑娘却依旧跟来了。”这不是藐视太子,藐视皇权,又是什么呢。
金相容来秋猎已是不妥,左右她也会贪上罪名,不如再拉个垫背的。这么想着,金子卿又疑声问了句:“相容妹妹一直不说话,可是有什么苦衷?”
金相容也不是什么紧傻的,金子卿这么一问,金相容便跟着把黑锅给甩了出去:“相容不是故意违抗要太子口谕的。是……是二姐姐硬拉着相容来的!”
金明珠一听,一句话差点就不顾仪态的给骂出来了。
可金相容到底也是扮作的她的婢子,这要是真的骂了,金明珠一失控,局势便是由不得她了。
这么想着,金明珠又跟着道:“皇上,是金相容乞求民女带她进来的。民女根本就没同意,可她死赖着,赶也赶不走。”
这不,恶犬又咬起来了吧。
见金子卿乐得在一旁看戏,金相容赶紧将战火转移了过去:“这次来不是为了说那瓶毒药的事吗?臣女压根就没看到有别人送了那瓶药到金家的营帐里。”
金相容一口咬定,毒药是金子卿准备的,只是还没用来害人就被换走了,所以根本就是金子卿用来加害其他人的。
金子卿眉头一挑,顺势问了句:“你确定那里头的是毒药?”
“太医都验过了,还能有假?”金相容讥讽的话还没来及说,金子卿便是打开了药瓶子,将药往嘴巴里送。
众人惊诧的看向金子卿的举动,却见金子卿的身上一点儿都没有中毒的迹象。
“这……”
“回禀陛下,这‘毒药’的确是子卿亲手调的。不过,这药不是毒,而是安神丹。”金子卿将剩下的药物倒出后,展示给大家看。
确认不是什么毒物后,金子卿满心疑惑的看向金相容:“相容妹妹这么确定是毒药,莫不是秋猎场上就真的有毒药?”
“没,没有!”金相容的声线陡然拔高,跟着惊道,“分明是太医所说,那是毒物,我才如此确信的,哪有什么毒物可言?肯定是太医的问题!”
瞧着金相容急于否认的模样,金子卿便知这其中有鬼,却也不深究金家二女,只将话头又绕回在了沈家的身上:“太医所说难道有假?既然没有毒物,那这事情……”
沈辞本就是流产,从金子卿房间里搜出来的毒物又是安神丹,便是沈家串通当时的太医在陷害金子卿。
“陛下!这是私仇啊!”一旁跪着的沈彦汗如雨下,垂死病中惊坐起,连忙跟道,“沈辞她向来胆小,朕左思右想,这才明白其中缘由——常太医先是借用沈辞的名义,坑害金家嫡女蓬莱县主,再是强说安神丹是毒药以脱罪,这分明是私仇啊!沈辞无辜,沈家无辜啊!”
“沈辞绝无害人之心啊陛下!定是那厮提前探查了沈辞的身子,所以蓄意嫁祸啊陛下!”沈彦的一席话虽然说得混乱,可却在理。
联合太医坑害县主是个多大的罪,他身为刑部尚书自然知晓。
如今,沈辞名声已毁无法弥补,只能尽力将此避过,方为上册。
“按沈爱卿的话来说,一切都是常太医的错了?”萧銮的话似笑非笑,看得沈彦毛骨悚然,整个人险些瘫倒在地。
萧銮接着笑道:“传朕口谕,常太医坑害蓬莱县主,押送回京,择日处斩。其家人,男子为奴,女子为婢。沈家教女不严,沈郑氏,缛夺其一品诰命夫人称号,禁足于沈府,刑部尚书沈彦罚俸三年,以儆效尤。”
“谢陛下恩典!”沈彦面色惨白,对常太医的严惩,其实便是对他最大的警告!
萧銮他不是个傻子,那些事情他看得明白。
之所以,他还会顺着沈彦的话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是因为此事只是沈家与金家的恩怨,并未涉及到党政。只要朝臣势力还是平衡,一切还是维持着向上的姿态去发展,他便会暂时留下所有的人,继续相争,而后争中得利。
最后,萧銮瞥了眼金相容,也懒得搭理:“既然想奴婢,便就一直做奴婢吧。”
“陛下!民女……”金相容想要辩驳,却终是无胆反抗。金明珠无暇顾及,只想要快点回去帐中,找到那瓶真的毒药。
事件解决,金子卿与萧楚河告退。
金子卿看向身旁的萧楚河:“殿下贸然因为子卿面圣,就不怕事情会对你不利?”
“本王冒险相救,不知蓬莱县主心中可有几分感激?”萧楚河挑眉,那眸子里的三分戏谑竟让子卿一怔。
她二人之间不过也只是相互利用的盟友关系,可如今,突然被其调侃,金子卿还是会忍不住目光一顿。
想到自她复仇归来之后和萧楚河之间几次三番的结束,金子卿的神色晃了晃,之后便是抬步疾走了几成。
萧楚河笑而不语。
一旁,在旁边围观的星阑走了过来,手中握着那瓶毒药。
“奴婢听了里头的动静,见他们拿了药,知道有毒,怕姑娘遇难,所以在太医验过乔装成其他院的婢子与她相撞,从她手里换过了药。”
如今毒药变成了没有任何毒害作用安神丸。那哪怕金子卿因药被掣肘,也会有回旋的余地。
“星阑,多谢你。”金子卿扬唇,也多亏了星阑机敏,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金子卿顺势接过那瓶毒药,说不准以后,这东西能作为捅向金明珠的利刃还不一定呢。
金明珠匆忙赶回营帐,却发现毒药并不在自己帐内。如此巨大的差错,让金明珠心中惊悸不已。
不过转头一想,还有金相容挡在前头做挡箭牌,金明珠却是安定了不少。
金相容来到沈家的车架前,对着沈彦哭道:“舅舅!这一切可都是金子卿设计好了,来害我们的。不然那好端端的毒药怎会变成安神丸?”
“金子卿步步紧逼,便是和铮王殿下串通好了,想要一步步拆解沈家!”太子一党众多,可金子卿却率先拿沈家开刀,便是在打沈彦的脸面。
“舅舅,我娘虽然精于筹谋但胆量不足,相容觉得,除掉金子卿,还是要从根源出发。”只要能杀了金子卿,那所有的一切便都不再是问题!
“如今沈家失利,再容不得差池,不如当机立断,斩草除根啊。”
沈彦眸色阴沉,其中翻涌之物似在思索着什么。忽而,他的眸色一亮,眼光定定的,看向了秋猎场:或许,他们筹谋日久,也的确该有所行动了。
女眷们的小打小闹结束后,便是皇子与各府公子之间的角逐。
见众人英姿飒飒骑于烈马之上,金子卿神情稍顿:若萧楚河的腿没有受过伤,那他应该是那些男儿中最是英豪的。
正感慨时,却见萧楚河的轮椅竟位列众人之间。
那人仍旧慵懒,唇角的笑意似笑非笑,态度疏狂:“秋猎本就是为了外出放风,本王虽然腿不能行,但好歹还有些功夫保命,便也跟着到里头去转转好了。”
金子卿扬眉。
前世此时,萧楚河并未入林,此时入林,必有蹊跷。
到底又是怎样的事情,能引得萧楚河亲自动手呢。
想到前世时出现的那几个歹人,金子卿眸色沉沉,心里竟是没来由的引了几分忧心。
那头,萧銮一声令下,众人策马奔进林间,女眷们等在外围。
“也不知道峥王哥哥非要进那林子里作什么,不过还好,有青玄守着,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凤天歌一边跟着金子卿到一旁休息,一边笑着八卦,“我真没想到,沈辞她居然怀孕了。这沈家女莫不都是一个德行?先是沈霓裳,再是沈辞的。”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我之前可从来都没听过什么沈辞的名头呢。”白渺渺也跟道。
凤天歌疑惑:“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那沈辞不是沈家旁系吗,既然是旁系,估计之前也没怎么在京城里走动过,我们不认识也很正常。”
白渺渺点了点头,又问:“那沈家旁系难道是在泉州?”
“为何这么讲?”
“之前沈辞有些晕马车,我看到金二姑娘过去照顾,还以为她和你们金家人认识呢。这么听你们讲,倒好像是没什么渊源,大概也是我多虑了吧。”
白渺渺状似无意的感叹声却给了金子卿提醒:金明珠去见沈霓裳……是她看穿的沈霓岚的身份,并将一切都告诉沈霓裳的吗?
那沈霓岚的处境……
金子卿抿唇不语,正想要命星阑传信给星河,却见青玄的身影奔向了萧銮的面前:
“陛下,太子殿下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