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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平白拿了人家的金钗,金苏苏也有些心虚。多出来的重量,少说也有半两重,那可是纯金的!
得了便宜便走得极快,金苏苏满意地继续跟同伴们说笑,向着集市大街的深处走去。
小哑巴变表哥的这件事,池小鱼根本没当回事。
手臂烫伤后缠着块绷带的小花,心中却有些不安,他们家大小姐别是又憋着什么坏呢吧,小花小心翼翼地悄悄从怀里掏出两块点心,仔细地看了看。
然后黑眼睛眨巴两下,便直接递到了小哑巴的跟前,用手比划着,让他吃。
萧暮非总是被惩罚不让吃饭,可他哪顿也没少吃,刚才出门急,的确没来得及喝粥,现在看着小花手里的点心,他吞了口水。
这一幕正被池小鱼看见。
“小花,你干嘛呢!”池小鱼瞪起眼睛。
小花倒松了口气,这就对了嘛。他们家大小姐就应该是这么坏。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转过一条岔路,就看见吉家药铺前面摆着一丈多宽的摊位,上面摆着几种棉花包,看起来是分出等次的,往往那些佃户和长工短工,都只能买最便宜的棉花,而最次等的棉花摊跟前排着的队伍又是最长的。
“爹!”池小鱼远远地看到,吉大顺正站在台阶上面指挥他们摆货物,又有人过来跟他商议要成批的多买,所以药铺门口人也不少。
吉大顺听到女儿的声音,严肃的面容顿时如冰塑融化,他把要买棉花的两个大户扔在原地,直接迎了上来。
“爹,我给你们送饭来了。”
吉大顺这才看了眼她身后的小哑巴,目光落在那两只大木桶上,“好闺女,还知道心疼人了。”他回头笑着冲身后的小子道:“去,把大桶拎到后堂。”
池小鱼过来的时候,让小花在掮筐里背了两块熟猪头肉,特意又拿来半只烧鹅。
东西摆在后堂桌面上,吉大顺和马头陈疯子两个人坐在堂屋桌边,又有下人在药铺的小炉子上摊了两个鸡蛋,烘了一盘茴香豆,四个小菜倒也精致。
“爹,陈叔,你们忙了一大早,先吃着,我去前面看看。”
陈疯子是个好把式,他与吉大顺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虽名义上是主仆,但陈疯子自己也攒下几十亩良田,在吉大顺这里就是赚个高价跑腿钱,他打算过两年带个徒弟出来,就回家养老躲清闲。
“小鱼真是长大了,知道心疼你爹了,哈哈,我们家那两个丫头一个比一个疯。”陈疯子调侃着,给吉大顺倒了杯米酒,两个人小银盅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便开始吃饭了。
堂屋门口,两张桌子跟前挤坐了十二个跑马的壮劳力,他们每人手里捧着一只大黑泥碗,泥碗里盛满了油渣饭,桌子当中还摆着一大盘咸菜、一小盘猪头肉、一大盆蛋花汤。
汤盆里面飘着青绿的葱花和菜叶,倒让那寡淡的汤水看起来鲜活不少。
池小鱼趁着他们盛饭的功夫,给萧暮非也盛了一大碗饭,并在他的碗底悄悄地藏了两块猪头肉,碗挑的是最大个儿的。
萧暮非开始没接她递上来的碗,看着院子里那十几个跑马小子吃得香,他想了想便接了那碗,蹲在檐下的角落里吃了起来。
他像一只刚刚长成的狼崽,吃东西似乎不用咀嚼,只把嘴里添满,然后就是瞪圆眼珠子猛地吞咽,两口饭下去,便噎得他直伸脖子,池小鱼让小花给他拿了半碗蛋花汤,他呼噜地一口喝下去,这才又接着吃。
两碗饭下肚,却还在添嘴唇,池小鱼又给他拿了一张油饼,他泡在蛋花汤里吃了个干净才起身。
这一幕早被陈疯子瞧见,他边抿着小口米酒,边示意吉大顺看,“这小子腿长脚大,是个有蛮力的,若是个能说会道的,跟着我走两趟,便能成手!”
吉大顺扫到萧暮非,摇了头:“可惜是个哑巴。倒是个好孩子,当年我看着他快要饿死,才接回家里,好劳力自不必说,不能说话也是件好事,不会招口舌。”
他又看了眼陈疯子,“这一回路上可太平?”
陈疯子摇了头:“要不是我们的小子都机灵,这回得折一半,黑山坳那边就遇到了胡子……”
两个人聊起来,便不在意院子里的人和事,那十二个跑马的小子吃饱喝得,有回药铺后罩房睡觉的,有得了赏钱去集上逛的,还有两三个就坐在桌边,掏出自己买下的米酒喝上两杯的。
跑马是个辛苦的活计,所以身为东家的吉大顺,对他们这十二个小子管束并不十分严格,回来的三四天,基本不安排他们干活,有离家近的小子,这三四天就可以回家住着。
池小鱼去了前面看热闹,小花在后面帮钱妈妈收拾东西,萧暮非吃得有点撑,打算先把独轮车的车轮子收拾一下,然后再去帮着搬货物。
他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才坐下,便见一个跑马的小子正在从一匹黑马的褡裢里掏东西,掏一点便往怀里、袖子里揣一点,又掏,又揣。
当许虎第三次抬头时,正看见小哑巴盯着他的黑眼睛,把他吓了一跳,转念便两三步到了小哑巴的跟前,用手比划了两三下,并压低了声音道:“小哑巴,你要是敢跟别人提起,我就……”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把袖筒里的东西摸出一个来,放在萧暮非的手上。
那是椭圆形的小银疙瘩。
一个足有半两重,这东西大约是他从别人的褡裢里偷着掏出来的,萧暮非看了眼远处的那匹马,正是陈疯子的,把他的手推开,没接那块银疙瘩。
许虎抬手就要打他,正被走过来的小花看见,许虎变了拳头为手掌,在萧暮非的发顶上摸了两三下,“小哑巴是个好把式,好把式。”
转头,他用大手握紧了袖筒,便想快点往外走。
他想着怎么才能从院子里走出后门,再找个机会,把这几个银疙瘩送到当铺去。越忙越出乱,他脚步的步态匆忙了些,脚下一绊,他便踉跄着摔了个狗抢屎。
手上那块还没来得及揣起来的银疙瘩,滚出去丈余远,被小花尖见看到,便叫起来:“许五哥,你哪来这么多银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