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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娄冷眼瞥她道：“推本官下水，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这么说就不客观了。
池小鱼笑得真诚，“夫子，学生发誓，绝对不是有意的！”才怪。
“学生本来在花廊那边散步，却被一只过路的老鼠吓到，跳得有点高、动作有点猛，就，撞到您了。”
她要是真心想推他下水，自己还用掉下去吗？
初秋的天气，池水也很凉的。
褚娄冷声道：“既如此，也是你的错。”
行，她的错。
池小鱼叹了一口气，抬起眸子看他：“夫子，不如这样吧，为了让您消消气，我给您研墨如何？”
“墨水还有很多。”褚娄离开花架，向独怜居里走。
池小鱼跟着他的身后，跟只小二哈似的。
“那，夫子，我还会打扇子。”池小鱼又道。
“你是嫌我伤风不严重吗？”
池小鱼急忙改口：“那，学生给夫子洒扫收拾一下这书房吧？”
她已经跟着进来，发现独怜居干净得一尘不染，书籍画卷也整理分类都放在书架上，很整齐。
“不用。”褚娄又看她一眼，此时二人已经走到书案前。
案桌上摆放着褚娄刚才没摹完的牡丹图。
“哇，夫子，这是您画的吗？真是栩栩如生，如见其花！”池小鱼开始搜罗大脑里仅有的几个成语，打算继续拍彩虹屁。
因刚才错了一笔，临摹了七八天的画作，就算是废了。
褚娄移开镇尺，把那张未完成的牡丹图揭起来，打算扔掉。
“别扔！夫子，送给学生吧，这么好的一副画，扔了多可惜。”
个屁。
池小鱼很真诚地接过那张还有三分之一未完成的画作，故意认真地道：“看看这用色、勾线，都是卓而不群的笔法！再看这边，构图也是颇具精心！”
她还想再堆几个词语上去，褚娄已经幽幽地指着挂在玉屏上的那副真作，“六姑娘，你拿反了。”
噗！
池小鱼当场郁卒。
她这才面颊通红地看着抬眼，发现那副真迹。
她仔细地看了看手上的那半幅画作，“果真一模一样！夫子，您的画功已登峰造极！”
褚娄重新放好一张青檀宣，用镇尺压住，开始起稿。
池小鱼就立在旁边，帮她递颜料，移砚台，挪镇尺……然后就在她不停地添乱当中，褚娄刚起的这一稿也画废了。
褚娄气得把手上的勾线鼠毫笔扔在案上，怒目瞪她。
池小鱼这才退了两三步道：“夫子，您是不是心不静呀，心不静就不能作画，不如学生陪您去赏赏花，看看鱼，听听风？”
这书房里着实闷死个人咯。
“池六姑娘，青檀宣纸十两文银一张。”褚娄是读书人，读书人爱惜书本笔纸，那是想当然的事。
池小鱼却以为他是吝啬鬼，直接从书袋里掏出了一张百两的银票，大方的砸在桌上。
“拿去，再买十张回来！”池小鱼认真地看着褚娄被气得有些扭曲的面目。
“呃，夫子别生气了，小鱼今天就带了这么一张银票，不如这样，您先消消气，小鱼回去给您买五十张送来？”
五百两呀！
她回去还得跟杨氏卖乖，要不就先看看她兄长那里有没有这种什么青檀宣纸，先借几张还他。
褚娄哪里知道面前的池六小姐的清奇脑回路。
“夫子？”池小鱼看他又不说话了，感觉他身上的低气压又多了一层。
她已经很努力了好吗？
为何还没有完成任务提示！
“不必了，青檀宣制作费时费力，每年也只能出百余张，近三年的供货都被我包下了，你到哪里去买？”褚娄索性不画了。
直接出了门。
“夫子，您真是博学多才，会弹琴还会作画。”
“夫子，您还是善教会教的好夫子。”
“夫子，您家里的雕梁画栋，当真修建得很漂亮！”
“夫子……”
池小鱼感觉她已经把褚娄周围，能夸的地方都挨着个地夸了一遍，却根本没有效果。
人家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就去了后花园。
说了半天，池小鱼口干舌躁。嗓子都有些干哑，她实在是说不动了，便耷着小脑袋，跟在褚娄的身后来到后花园的凉亭里。
下人送来茶点。
池小鱼忙上前给他斟茶，又小心地递了一块点心上去，自己则老老实实地站在他的身后。
褚娄看风景，池小鱼看褚娄的后脑勺。
“茶花正香。”褚娄道。
“嗯，香飘十里呢！”
“桂花也吐蕾了。”褚娄又道。
“对呀，都说八月桂花香！”
……
“小鱼有些蠢呢！”
“对呀，小鱼就是蠢……咳，夫子。”这就不地道了吧！
褚娄终于开怀大笑起来。
池小鱼耳边响起系统提示。
【叮，恭喜你，小可爱，你已经完成了任务！】
池小鱼舒了一口气，看看天色，已经马上就到正午，这大半天就在一直在拍褚娄的马屁，也真是累呢。
反正任务完成，褚娄接下来说了三句话，她都没接茬，末了她还捂起了肚子，“哎哟，夫子，小鱼实在是有些急，那个，我们休沐日之后，宫里见！”
她撒丫子就跑，速度极快。
都跑出了少师府门口，她才发现那本《对抗夫子三十六记》还没拿回来。
少师府门口停着两辆马车，马车前站着杨炎和池端。
二人面色焦急，有几次两个人都想冲进去，无奈少师府戒备森严。
杨炎也派了人到其他几个门去看着，防止褚娄会暗地里把人送到隶阁。
“大哥，大表哥！”池小鱼清越的声音传来。
杨炎先池端一步冲到她跟前，上下左右地打量了好一会儿，确认池小鱼没被伤到哪里，他这才放心。
“为何会这么久才出来？”池端也有些不解。
“噢，对了，大哥，青檀宣纸当真十两银子一张吗？”
池端应声：“那只是每年制造出来的原始价位，如今想在市场上以这等价格买到，也不大容易，前几日我倒是听说，有个同窗，用二十三两一张的价格买回去几张。”
杨炎也问道：“怎么？小鱼想要那纸？包在大表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