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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驾马车很是平常的一擦而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这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一瞬间,还是发生了点事情。有一道人影从对面的马车上一闪而到了程危的马车上了。
马车又和后面的两匹马擦身而过,马上的人看时,只见马夫乃是一个很普通的赶车人,没有任何的奇怪之处,便就没有理他,继续催马前行。
程危的马车里,赵青青乌发盘起,一身利落的衣服,她先看了看车上的一具和赶车的程危的身材、年龄、体型、衣服,最主要的是长相几乎一样的男尸。
不禁笑道:“这个林笑,手段果是高明,一具尸体的脸也能改变。”
赶车的程危似是刚才知道林笑说的人已经到他车上了,就在刚才两车交叉而过的一瞬间,人已经上了他的马车,若非对方开口说话,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查觉此人呢,这人的能耐之高,可见不凡了。
但他一惊之后,还是立即平静了下来。他听对方提及林王之时十分的随意,便知道此人的身份肯定非同一般,
于是他与对方对话时便注意了自己的语气:“是的,前辈您说的极是,林王的手段,在下也十分佩服。”
青青往前方看了一眼,距约定的所在还有些距离,她便与程危聊了起来:“你如此年轻,能让林笑和青竹这般费心救你,看来你也是个不一般的人才啊?”
程危谦逊道:“前辈夸奖,真正了不起的是大王,因为若无大王慧眼识在下,程危纵有些小聪明,又何处施展呢?”
二人便就这么聊着,那两匹马和马上的人依旧在后面跟着他们,待到了约定的地方的时候,赵青青一把抓住程危的腰带。
说道:“抱紧我的腰,准备开始。”
程危看看这位气质不凡的,也有了些年纪的女人,不禁犹豫了一下,青青说道:“一个男孩子,哪那么多想法,我告诉你,论辈分,你都是我孙子辈的,搂住我的腰。”
程危不该犹豫,于是照办……跟着后面马上的两个人就看见,程危的马不知怎的竟忽然尥起了蹶子,接着就听到程危惊叫着与那马车一起翻下了崖下。
二人互看一眼,赶紧拨转马头往回赶去。
紫南王接到消息,狂喜的同时又生出了疑心,这程危死的也太顺利了吧,会不会她们在暗地里做了什么兽叫。
跟踪的人一起拍着胸脯保证,他们确实是亲眼盯着程危赶着马车走的,马车翻落下去的时候,他们还听到了他惊呼的叫声了呢,肯定不会有问题。
最后任欲龙把静雯身边的那位矮个子的不问先生请了过来,问他有何看法?这样不问先生便予紫南王任欲龙父子出了个主意。
紫南王觉得有理,于是赶紧照办。很快,程危马车翻落崖下生死不明的消息传得到处都是,俨然已经成为了夜市街上的头条新闻了。而这其中有些人,一边和众人混在一起,眼睛却不时的往林王府和大盛王宫看。
深夜里,皇王城内林王府中的一处密室之中,一位年轻的男子,满脸被林笑涂满了稀稀的药膏。
林笑说:“程危,你就在这里好好躺着,这些药膏需一个时辰才能完全被吸入你的脸骨之中,它们有软化骨头的作用,届时我用元魂之力改变你的脸骨,另外这些药会对你的皮肤造成伤害,可能会变得比较难看些,不过到了明天,你就可以以新的身份示人了。”
程危拱手向林王感谢。林笑笑道:“为了你的安全,我会全程在这里看着你,药会让你的整张脸变得凉、麻、木、痛、热,但我觉得你应该可以承受,一旦你觉得自己无法承受,或者有别的问题,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程危听话的领命。赵青青对林笑这种改脸手法甚感好奇,于是也一直呆在这里看着。
而这个时候,已然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的李芹,见林笑涂药交代完毕,这才将外面的传言禀报了。
林笑一想,已经明白此间的道理了,但她却问向赵青青,赵青青道:“他们不过就是想看看你们的反应而已,反应对了就会让他们相信程危确实死了,反应不对他们就会怀疑此事。”
“嗯嗯,青姨说的甚是,那就配合配合他们吧。”
于是很快,大将军邓儒和超等,加上林王府的重要部下,一大队人马急奔出城,搜寻程危尸首。
天未亮,夜依旧,不知实情的军人们把“程危的尸体”找到抬了回来,他们的神情,他们的愤怒,他们的怀疑,几乎直指紫南王府。特别是段忠执和赵军,和程危是同学,是生死战友,如今他就这样死了,死的蹊跷无比,死的稀里糊涂,死的莫名其妙,死的让人怀疑,死得让人坚信,他的死肯定与紫南王府有关。
大量大盛王军将士自发的往紫南王府门前聚,人是越聚越多,众人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拔兵器在手,冲王府大门指指点点骂骂咧咧。
后来任静思站出来指着众军恶狠狠的骂道:“狗奴才们,你们想造反……”
刀光一闪直劈任静思脑袋,若不是后面的杨胜越来得及时,任静思此刻不死也得昏过去。这名军官乃程危近身部将,他这一刀攻出,众人顿时就疯狂了,开始攻打紫南王府。
愤怒的将士们不顾一切的猛攻紫南王府,杨胜越一人难支,根本撑不了多大一会儿。这下可把任玉龙父子吓坏了,于是急忙派出王府的高手求援,任欲诺亲率大军赶了过来,而此时,青竹林笑也都从迷糊中被叫醒,各自带领兵将来到了现场。
老元帅邓云卓翻身下马,抄起鞭子就抽,待把众将士全都抽得退了下去,这才指着他们破口大骂。
“王八蛋,兔崽子们,你们想干什么?”
将士们有好多都高声大喊:“我们要为程将军报仇,杀死任欲龙……”
“谁有证据证明程危是任欲龙杀得?没有证据,你们擅自攻杀紫南王府,行同造反,你们要置大王于何地?!”
最终将士们终于被拦住了,他们如此,国法难容,但青竹实在不想杀他们,于是便就只是看着,一言不发。
最后还是欲诺开口,说一切都是误会,便下旨赦免了众军的罪行,并决定对程危之死展开调查,如果证明程危果然是被人杀害的,那么不论涉案者是谁,都一定绝不宽容。
本来事情这就算过去了,可是这个时候,太后娘娘和她的几个女儿们全都赶到了。
她脸色极为难看的怒视着欲诺,她指着正欲退走的将士们质问任欲诺:“你要放他们走?你是不是疯了?他们要杀你的哥哥和侄儿,你竟然要放他们走~你……你到底是不是我女儿?你的父亲被她杀害了你不追究,现在这些人你也要放,你的亲人们我们算什么?你算一个什么皇帝?你不配你知道吗?”
“母后~”欲辛哭道,“您不要这样说二姐,她……她也很难的……”
任欲尔冷笑道:“呵呵,欲辛,你还真是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呀,她难?她有什么难的?她可是皇帝,什么事情不是她一句话说了算的?我看她呀,就是恨我们,所以看着敌人杀了父王她不管,现在又要放走这些罪人,我看她不像是我们家的孩子,说不定啊,她才是那个任阁生的野……”
“大姐!”欲珠叫道,“你疯了你?你说那是什么话?你还像个大姐吗?”
任欲尔的话实在是太离谱了,就连一向不靠谱的任欲珠都觉得无法忍受了。任欲尔自知话说的有些过了,但又不愿认这个错,
她为自己辩道:“我……我是被她气得,这样她都可以不追究,以后人家还不是想杀咱们就杀咱们,我们的安全还有一点保证吗?”
“大姐说的正是啊母后~”这时候任欲龙一家子都从破损严重的王府里跑了出来,全都趴在太后跟前大哭起来。
太后也是流着泪,对垂首站在她面前的任欲诺道:“欲诺,我命令你,把这些险些要了你哥哥性命的叛逆一个不留全部抓起来处死,不然你就是一个不孝之人。”
此时此刻,任欲诺已然被逼到了绝境,太后代表着任欲诺的所有亲人,父亲的事情她确实欠母亲一个交代,可是那个交代她没办法给,而此刻,其实母亲的要求并不算过分,甚至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她依旧不能那么做,除非任青竹自己动手,不然就算她是皇帝也一样没用,可是面对臣民百姓,要是太后哭闹起来说她是个不孝之女,那她这个皇帝的名声就算是彻底的完了。
这个时候,两方的文武臣子们也都赶到了现场,一看这情形,皇帝被逼的都跪在地上了,周围远近业已聚满了百姓,这样闹下去成何体统?皇帝和朝廷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红角也撂袍跪倒在地,向太后禀道:“娘娘,此乃长街,非处置军国要务之所在,请保重自己的身体和陛下的颜面,还是请回宫中处理此事。”
说罢一个头磕在地上,曹沧和召冯泽昌等也都一样行之,群臣亦无不为之。可是太后仿佛也明白此间的厉害,越是当着百姓们的面,任欲诺就越不敢胡来不讲理,她逼她动手、报仇、出气、立威、打击林笑任青竹她们的目的就越是能成功,所以她才不会回宫呢。
太后道:“红爱卿,哀家知道这样很不好,可是今夜的事情必须在此当着帝国子民们的面解决,让大家都知道何为王法面前人人平等,何为皇家威严不可冒犯,不论他们是谁,攻击紫南王府,欲杀害皇帝的亲哥哥,此等欺君谋逆的大罪,必须严惩。”
满身满脸狼狈不堪的任欲龙此刻也是硬气了起来,他更明白,越是在外面当着越多的人,事情就对他们越有利。
于是他立即大声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