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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识顾赫的时间,虽然没有认识江忠的时间长,但他和顾赫之间的默契,比江忠还要深。
顾赫不同于那些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儿,他建立有自己的商业王国,虽说不是黑白通吃,但利用人脉和金钱,背后做点‘暗事’,也不是问题。
这么多年,顾赫一直都忙于工作,高哩的出现让他像是打通了感情的任督二脉一般,虽然有时候秀恩爱秀得让人炸毛,但是整个人竟然变得有‘人气儿’起来。
一个黄金单身汉,明明有很多女人前‘扑’后继,却偏要洁身自好。
人高哩一进公司面试,直接省掉复试;在行政部待了一个月,马上就调进秘书室;刚成为秘书,就接手秘书室的大项目……
说实话,如果不是这十年里,他一直跟着顾赫,他都要怀疑,顾赫是不是早就蓄谋好了,就等着高哩出现?
还未等顾赫有其他的表达,亮了三个多小时的手术室终于开了门。
顾赫立即站起身,紧紧盯着出来的医生。
医生是顾赫特地从市人民医院调过来的,这家医院其实就是个二甲医院,只是怕耽误高哩的伤情,所以直接送来了最近的医院。
同时,顾赫直接利用职位便利,将特等医院最好的医生以及高级设备,在半个小时里,直接运到了二甲医院。
医生解开口罩,“顾总,手术很成功,只是脑部受到了重击,离清醒大概会有一周不等的缓冲时间。”
顾赫点点头,神情依旧严肃,不过眉眼间明显松了些紧绷。
“如果我现在把她调走,影响严重吗?”
二甲医院虽然不如三甲,但人流量依旧很大,安保措施并不理想。
顾赫并不是为了红颜就失去理智的人,在有限的可能下,他也不愿干扰到医院的正常营业,但是高哩,他必须要送到卫生又适合养身体的地方。
医生略微思考,“最好是过了今晚,我先观察一下。”
顾赫点点头,“辛苦。”
医生摇摇头,便去净手休息了。
“这个我来处理吧,去市医院还是?”
“我的住处。”
刘奕:“……”行吧,顾赫在a市有两套房子,其中一套也是刘奕去年偷着玩儿跟踪才发现的。
他当时还笑话他,这是打算过神仙眷侣的世外生活了吗。
不是他想笑话他,他有侣吗?
说是那套房子,其实是整片小区都被买下来了,位于a市傍山处,拆了几栋改成了游泳池、绿地跑道等等生活区。
如果要说在a市非要找出一个安静又卫生的地方,大概就是顾赫的那套房子了。
刘奕眼神古怪地,“我跟了你十年,也没见你对我这么好……”
顾赫停下了脚步,递个余光给他。
刘奕:“……”得得得,比不得比不得
由于是贵宾,医院临时整理出一个干净宽敞的病房,一堆仪器串着线,将病床围在中间。
沉睡中的女人,右脚上打了石膏,被绷带吊起,规律的仪器‘滴滴’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顾赫将凳子搬在床边,轻轻握住了她的左手,手臂上鲜红的擦伤十分刺眼。
右手勾住分开她的手指,将自己的五指穿进去,与她十指相扣。
低头爱怜地在柔荑上留下一吻。
虽然现在她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个睡美人,但只要在自己身边,顾赫就觉得安心极了。
“兹——”
拿起震动的手机,季琅发来一条信息。
顾赫的眼神立即被寒光代替。
有些人,是该清理了。
“小姐,该吃晚饭了。”
“你有没有长耳朵?我不是说了我不吃!”
保姆唯唯诺诺,“你爸爸说……”
肖浅直接炸了,“我在这个家没有话语权了是吧?你信不信我一句话,你照样得卷铺盖滚蛋!”
保姆缩了缩肩膀,胆怯又为难的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肖浅直接关上门,保姆连连后退,差点撞门上。
昨晚肖浅就回了家,不知道怎么的,她这两天眼皮一直跳,隐隐觉得和高哩的事有关。
担心之前联系丹尼奥的电话被人查出来,肖浅又换了张新卡去联系,结果都无人回应。
按照丹尼奥急着要钱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晾着自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发现了。
所以她才急着回家,在肖家,有肖季的地位在,她至少能宽点心。
可是这都两天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肖浅蹙眉,难道丹尼奥真的没有出卖她?
不可能的,他那种人根本没有情义可讲……
“她爱吃不吃,自己的身体,自己负责。我们不用管。”肖季给张鸢夹了菜,挥手示意保姆离开。
保姆松口气,连忙进了厨房。
张鸢心里叹口气,这丫头怕是对自己更加恼了。
“她那么小,你就把她送出了国,现在好不容易回家,应该多关心关心她。父女没有隔夜仇。”
肖季握住她的左手,“我知道自己在亲情这方面,给与的不多,但是这些年她想要的,我从来没有吝啬过。算了,我们不说她,先吃饭。”
张鸢无奈,只得陪他先吃饭。
“江队,准备审问吗?”
江忠回到警局,马不停蹄地进了审问室。
“调个会英语的人过来。”
“明白。”
江忠打开门,直接坐在他对面。
还记得想重新追回肖浅的那个时候,丹尼奥也是一枚外国帅哥,可现在,鼻青脸肿,引以为傲的金发乱糟糟地耷拉在头上,吊着盐水,双手还被拷在一起的这个人,简直是惨不忍睹。
丹尼奥见江忠进来,没有任何反应,也许眼里有愤怒,也许有害怕,可惜眼睛太肿,让人分不清他什么表情。
一旁记笔录的人和江忠耳语,“江队,这大概是审问中最惨的一个吧……”
江忠抽抽嘴角,丹尼奥这幅表情,像极了生化危机里,那些怪异的物种……他都看不下去,能忍住笑意,还多亏了这些年的耐力。
“做好你的事。”队长的威严还是得树立起。
“……噢。”记笔录的人瘪瘪嘴,也开始严肃起来。
几人就这样僵坐了半天,翻译才走进来。
江忠还没开口,倒是记笔录的人开始不满了。
“怎么回事啊,不知道我们在等着吗?”
翻译态度十分好,连连鞠躬道歉,“抱歉抱歉,我离警局有些远。”
江忠在这一行做了十多年,审问过形形色色的人,所以养成了对每一个人持疑问的习惯。
这个翻译明显不是熟人。
“你是谁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