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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江！”
两个字，宋之言瞬间明了。他长长呼出一口气，仰起脖子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片刻后，仍旧没有忍住怒火腾升，宋之言一脚踹翻了姜清身边的椅子，点着她骂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你到底把事情告诉了谁？啊？说啊！”
他上前拎着姜清的领子，眼里的恨意让姜清瑟瑟发抖，甚至忘了流下眼里已然成形的泪水。
姜清惊恐着摇头，呢喃道：“我不知道，不知道啊……我没告诉别人，谁都没说，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只有……”
“那她怎么会知道的？她要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吗？你个贱人！”
宋之言松开一只手，就着距离狠狠甩向姜清，直将人摔倒在地，这时候他已然忘了姜清怀胎腹中，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
“之言。”宋许亭皱眉环视四周，确定再没了记者，也没上前阻止。
这样的宋之言姜清从前从没有见过，恐惧让她忘记了疼痛与挣扎，她匍匐在地，又扭头看着宋之言盯着自己的那双凛冽的眼睛，双唇颤动，已经句不成言了，“我……我没有，我不知道，她不可能知道……一定是、是苏盼，是苏盼……”
听见这个名字，宋之言倒是难得冷静下来了，他退后半步，重新坐在椅子上，颓唐的神色之下，缓缓冷笑道：“苏盼，苏盼是吗？”
他抬头看着花瓣漂亮布置的前方主台，又想起苏盼离开时那个清瘦却又气势十足的背影，双唇翕动：“很好，很好。”
杜若拉着骨离躲在桌子底下，小声问他，“哎，你说这视频我要交给我爸吗？”
他们还没离开的时候，刚巧撞上宋之言发飙的一幕。杜若优良的娱乐基因让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段内容给拍下来了，骨离眼见这他拿了块黑色的光滑的板砖，将不远处发生的画面挪到了两人跟前，骨离被吓了一跳。
他紧张地看着杜若，心说那个东西叫手机，是……
无法得到一个基本的概念，骨离只能知道这东西很神奇。
现在被杜若这么问，骨离愣了半天，才道：“为什么交给你爸？”
“你傻啊，这东西要放出去，估计宋家能顶新闻头条不下半个月，年度大戏啊……”
骨离别开头，假装自己听懂了，什么话也没说。
杜若也没想真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回答，在手机上随意点了几下，抬头打了个响指，道：“成了，走，我们从后门溜出去。”
说是溜出去，当真是溜出去。骨离活到现在从没像今天这么小气狼狈过，他看着杜若的侧脸，严肃皱眉。
杜若怼了下他，带着人往地下走，道：“车钥匙给我。”
骨离茫然看着他，“什么？”
“车钥匙啊！”
钥匙？
骨离低头摸索了一阵，才想起来是什么钥匙，从兜里拿了串从前没见过的东西，他飞快扫了一眼，扔给了杜若。
杜若顺手接过，往前走了几步，又猛的停住，转头狐疑地看着骨离，“我说，骨离你今天不对劲啊……”
骨离表情一顿，偏头躲闪了那道视线，讪笑道：“说什么呢？开你的车去！”
下意识的说辞就是骨离自己都惊了一下，杜若闻言却松了神情，将钥匙一抛一接，转身朝前走，道：“跟这儿等着。”
从没做过车的人头次坐车的体验必然是终身难忘的，骨离只能更甚。
他按照记忆的指示去摸索车门，慢吞吞地将车打开再做进去，杜若已经没了耐心，斜眼看他，“不想走了是不是？”
骨离闭了闭眼，自我催眠着，道：“走吧。”
一踩油门，线条流畅的跑车瞬间滑了出去，骨离的表情与平常人见到鬼一般别无二致。
杜若抽空看了他一眼，道：“你干嘛呢？”
任谁也没法忽视骨离莫名其妙的神情，杜若要再看不见就真是他瞎了。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骨离兜着风勉强睁开眼睛，吞吐道：“没、没怎么……”
“你今天吃错药了？”
“我头疼。”
杜若奇怪看了他一眼，叹口气道：“行吧，回去吧，还想带你出去玩，计划夭折。”
骨离急忙道：“去你家，别回我家。”
进入环线车速放慢，闻言杜若顿了下，也不细问，点头道：“好，”又不禁调侃了句，“弱不禁风啊，陆小少爷。”
骨离抬手捂脸默默扭头，就没这么窝囊过。
杜若的房子是间单买的单身公寓，一百平米的loft，空间层次感强装修设计简洁大方，他自己挺满意的，但带骨离来的时候就看他面上再次出现可疑的神情。
骨离没想到这人看着是个挺气派的公子哥，住的地方却这么小，就是二楼的阁楼看着狭小拥挤，对比上记忆里骨家占居山腰的三层豪宅，没有什么现代世面的骨离没忍住，看了他一眼，叹道：“你就住这儿啊……”
他眼里那可怜的神色猝不及防戳到杜若的神经了，顿时骂骂咧咧道：“你又不是没来过？嫌小回家住去，你们家大，你们家贼大……”
骨离心里好笑，摇摇头跟进去了。
杜若从冰箱拿了两罐汽水，一罐扔给他，骨离伸手接着，就着他的姿势仰头喝了一口。
他眼里那可怜的神色猝不及防戳到杜若的神经了，顿时骂骂咧咧道：“你又不是没来过？嫌小回家住去，你们家大，你们家贼大……” 骨离心里好笑，摇摇头跟进去了。 杜若从冰箱拿了两罐汽水，一罐扔给他，骨离伸手接着，就着他的姿势仰头喝了一口。
刚将瓶口走到嘴边，还没喝下去的杜若眼见骨离一脸便秘的表情，表情一顿，迟疑了下就着瓶口喝下去一口。
他抬手看着汽水瓶，碎语道：“没过期啊……”
“骨离，你又怎么了？”
骨离摇头，“没怎么。”
“不对劲……还是你那瓶过期了？不行，我尝一口……”
说着，杜若就伸手去夺骨离手中那瓶汽水，骨离一个不察被他拿走，再眼看着杜若毫无顾忌地在他刚才启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