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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国外治疗的时候，连圣诞节都是在病房里度过的。”
穆可可微微颔首，有些失落地道。
这无疑是给墨云深的心重重一击。
墨云深最怕穆可可拿眼睛说事。
听到穆可可这么说，墨云深向来都是无法拒绝的。
可是，在他即将答应穆可可的时候，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盛悠然在餐厅跟他提到圣诞节时的满脸期待的样子。
他轻轻地摇头，想要把盛悠然的脸从自己的脑海中挥散，却是怎么都挥之不去。
还是没有听到墨云深的回应，穆可可一时之间有些估摸不准了。
眉头微微蹙起，穆可可盯着墨云深的方向，眉角微动。“云深，可以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如果，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穆可可向来都是这么知书达理，善解人意。
听到穆可可这么说，墨云深的心微微抽了一下，确实是觉得很对不起穆可可。
可是，他却还是没有选择像之前一样因为更加同情穆可可而留下来。
而是选择顺着穆可可给出的阶梯，说了一句抱歉。“可可，抱歉，因为陪你吃晚饭我已经推了跟夫人的晚饭了。”
墨云深的言下之意就是，他本来是要在家陪盛悠然吃晚饭的，是吗？
穆可可有些崩溃。
但是，面上还是极尽温柔地道：“对不起，云深，是我拖累你了。”
是她主动提出要跟墨云深过圣诞节的。
她心里已经隐隐有预感，今年的圣诞节，如果她不提，墨云深就有可能不会主动跟她一起过。
但是，穆可可没有想到，她已经提出来了，墨云深也过来了，却还是没能留住墨云深。
穆可可满眼的悲哀和无奈。“云深，你好久都没有陪我过夜了。”
穆可可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墨云深靠过去。
墨云深见状，微微往旁边挪了挪，淡淡看着穆可可，伸手把穆可可给抵住了。“可可，抱歉。”
“云深， 真的不可以吗？”穆可可还是不死心。
听着穆可可这孱弱的语气，还有那期待的目光，墨云深虽然不忍，但是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可可，真的很抱歉。”
墨云深的话让穆可可心碎了一地。
穆可可微微往后靠了靠，整个人的精气神好像都对了似的。
看着穆可可这样，墨云深也十分于心不忍，但是一想到盛悠然那期待的眼神，他还是没办法答应穆可可。
“可可，抱歉，但是我以后会尽力多抽时间陪你的。”墨云深道。
这是他欠穆可可的。
没办法。
穆可可闻言，眼里却是不见丝毫喜悦，
整张脸都颓着，又不能过于要求墨云深什么。
因为盛悠然食物中毒的事情，她现在都还抬不起头来。
只能想办法顺着墨云深，让墨云深先放下一些心防再说。
见穆可可没有再闹，墨云深对穆可可的心又稍微定了定，还多了几分愧疚。
看向桌上保姆端过来的水果，墨云深道：“可可，你吃苹果吗。”
穆可可不喜欢吃苹果。
但是很快墨云深就要回到那个女人的身边去了。
她只能点了点头。
能跟墨云深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儿。
看着穆可可点了头，墨云深便拿起一个苹果，递给了保姆。
保姆一愣。
她还以为墨云深要亲自给穆可可削皮。
看到墨云深把苹果仍给自己，保姆随即会意，开始给穆可可削苹果。
……
因为穆可可今天异常的懂事，所以墨云深心里抵不住愧疚，本来打算九点钟回别墅的，硬是又拖到了十点钟才从穆可可家出来。
武昇站在穆可可家门口。
墨云深淡淡看着武昇，“今天太太给你打电话干嘛。”
武昇想着盛悠然让自己买的礼品袋，想必是要给墨云深送礼物的。
既然是圣诞礼物，那应该有可能就是惊喜。
所以，武昇没有对墨云深说实话。“太太让我给她搬礼物。”
闻言，墨云深轻轻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上到车上，墨云深道：“你今天回去的时候，太太在做什么。”
“好像在准备晚餐。”武昇淡淡道。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墨云深的脸色微变。
墨云深脸色微沉，而后道：“和张妈一起吗。”
她果然是以为自己会回去和她一块过圣诞节了。
想到这，墨云深心里就没由来地不舒服。
武昇点了点头，没说话，踩了油门，车子就飞速前行出去。
因为已经很晚了，所以武昇加速开车，加快了回到别墅的速度。
回到别墅的时候，也差不多十一点了。
墨云深一进门，就看到张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
见状，墨云深道：“张妈。”
张妈看得入迷，都不知道墨云深什么时候开的门。
那些女佣怕惊扰到自己，也没出声，只是默默地给墨云深鞠躬。
看到墨云深回来，张妈当即站起来，“墨总回来了。”
跟平时一样的问好，却是少了一些温度。
墨云深眉头微皱，不知道张妈怎么了，却是没见盛悠然。“盛悠然呢？”
张妈放下报纸，“太太出去了。”
所以，张妈这么晚还没睡，应该是在等盛悠然回来。
听到张妈这么说，墨云深目光微微一暗。“张妈，你先睡吧，我在这等她。”
说完，墨云深就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欲言又止的张妈看到墨云深掏手机的动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墨云深这样子还是很关心盛悠然的。
那件事……日后再说也不迟。
张妈伸手打了个哈欠，看着墨云深微微点头道：“那我先下去了，墨总您辛苦了。”
还是少了一些温度的话语。
让墨云深不禁眉头皱得更深。
只是，急着给盛悠然打电话，就没顾得上多问张妈。
张妈转身走了。
墨云深也拨出了盛悠然的电话。
“嘟嘟”声响了大概三十秒，却没有人接。
墨云深看着那自动挂断的界面，锐利的黑眸闪过一抹不悦。
正准备再回拨过去，却是看到通话记录上有一通是今天晚上七点钟左右的来电。
后面紧跟着的几个字吸引了墨云深的目光——“上次录音”。
墨云深看着这一行字，眼里翻涌而过一些异样的情绪，而后动了动手指，摁下了“回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