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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誉先是愣了一下，忽而低头笑起来。
唐汐不明白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冉誉摸摸唐汐的头，笑道：“我还是很开心的。”
“为什么突然觉得很开心？”
冉誉的笑容带上了两分劫后月生的喜悦：“我之前一直有种错觉，你之前那段时间对我的态度，总让我觉得你好像不那么喜欢我了。可是现在我知道，那是一种错觉。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了，那么以我对你的了解来说，你一定会避着，尽量不问我这方面的问题。但是你现在问了，证明你很在乎。”？？？
唐汐眨眨眼睛，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吗？
细细想来，她之所以要问这个问题，好像是为了确定冉誉在艾地极的处境，顺便确定下自己以后在艾地极的处境。
虽然知道自己会成为繁衍的机器，但是冉誉口口声声说艾地极的繁衍方式会比艾星联盟的更加文明。
然而是否他们的方式是否文明，并不是由他们说了算，很多时候需要看结果。
那么自己问这个问题，到底有没有想要和冉誉谈清楚的意思呢？
或许是有的吧。
福瑞克说三天后就会上门来催，就算三天后催不成，他还会接着催。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给她造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她必须尽快确定下来，才有利于以后的发展。
或许正是这种无形的压力催促着她，让她下意识的想要和冉誉把事情说清楚。
好吧，既然问题都已经问出来了，那就问出个结果吧。
“所以，你到底有几个孩子？”
“这种事情对于你这种刚来到艾地极的人来说，也许有点难以接受。但是三年后如果你再来问我这个问题，我告诉你一个数字，你就会比现在更容易接受了。”冉誉顿了一下接着道：“七个。”
“七个呀。”唐汐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看着远处巨大明亮的月亮：“这比我想象中少。”
如此看来，艾地极的九亦的确在繁衍问题上比艾星联盟更加文明。
至少他们真的如冉誉所说，不会强迫。
“你能接受就好。”冉誉道。
唐汐道：“他们在哪儿？如今都多大了？孩子的母亲在哪儿？”
“说起这个，就有些无奈了。我大部分时间都不在艾地极。九亦的孩子，会由最好的老师进行培育，为他们量体裁衣，为他们定制专属餐饮，制定因天赋而异的学习方案。可以说，除了父爱与母爱，他们比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起点都更高。”
冉誉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九亦数量稀少，任务总需要有人去执行，这也就导致了九亦不能陪在自己孩子身边。所以啊。”冉誉抚摸着唐汐的脸，认真的看着她：“所以啊，你应该趁现在还在艾地极的时候，赶紧生几个，要是以后你也开始接任务了，就没办法陪孩子了。”
恩。
听起来，这的确是个无法调和的矛盾。
冉誉的右手抚摸着唐汐的脸时，他的手是抬起来的，未扣的衣袖稍微向下滑落了些，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还有一道狰狞可怖的伤口。
唐汐忙抓住冉誉的手，将衣袖挽上去。
冉誉见状立刻将手缩了回来。
唐汐又立刻将手拉住。
定睛看时，那是一条长达二十厘米的伤口，从手腕处蜿蜒延伸到手臂处，在手肘的位置来了个急转弯。
“这……你不是能自动恢复伤口吗？”
“你看看就明白了。”
唐汐调节眼睛的焦距，当看到细胞中的状态时，不由大吃一惊。
伤口所在的位置，细胞已经全部死亡。
使得伤口呈现出可怕的暗红色。
“不能进行细胞移植吗？”把坏死的细胞移走，让好的细胞填充上。
“不行。”冉誉调动念力，将其中坏死的两个细胞移出来，然后在原先的位置，填充上两个好的细胞。这两个好的细胞一被左右的坏死细胞夹击，就瞬间坏死。
在能显微的状态下，那坏死的速度的惨状，十分渗人。
两个鲜活的、圆润的细胞，瞬间变成了干瘪的、暗红色的细胞。
冉誉道：“你仔细观察，在坏死的细胞周围，有一条非常细微的线，这是纳米级别的防护线，用以隔断坏死细胞对鲜活细胞的伤害。对这种伤口，暂时只有这种解决办法。”
“这到底是什么武器？”居然可以造成这种不可逆的伤害。
冉誉道：“既然我们存在恢复伤口的能力，那就一定有能让我们无法恢复伤口的武器。这种武器被称为103，的意思是冥衣。任何人都可以使用。”
“这种武器还会拐弯？”
“对。这需要九亦念力与冥衣的配合。在合适的地方，用念力使冥衣拐弯。如果配合得很好，对方念力又足够强大，冥衣甚至可以一直在你身体上进行无限制的拐弯。我当时遭受到冥衣的攻击时，第一次拐弯未来得及阻止，第二次拐弯时才用念力把它打飞。”
“你是何时受的伤？”
“昨晚。”
昨晚？“救我的时候？”
冉誉笑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事，很快就能恢复的。我们已经研制出能治疗冥衣伤口的药物，在阻断坏死细胞对其他细胞进行破坏的前提下，持续服用治疗药物，就可以将冥衣给清除掉。”
冉誉捏捏唐汐的脸：“不用担心，虽然你担心我，我很开心。但我还是尽量希望，以后也尽量做到，不让你担心。”
唐汐心中有点愧疚。但同时也觉得冉誉受伤并非全是她的错。“若不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把我当诱饵，也不至于出现这种情况。”
“这是艾地极的决定，我反抗过，但是反抗无效。”
冉誉看向远方，眼神中有点悠远，又十分坚定。“我们是九亦中的平民，是普通的一员，同时，我们又是九亦的希望。上面的决定，我们是无法违抗的。那是命令，是死也要执行的命令。”
这话冉誉说得十分隆重而浑厚，在他知道自己是九亦的那一刻起，他就把自己的命交给了九亦的未来，堵在了九亦的未来。
一个能把自己的命交给九亦的人，真的会是个纯粹的人类吗？
唐汐思考再三，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之前燕歌告诉我，你已经不是冉誉了。可是后来你告诉我，你仍旧是冉誉。九亦探测器无法探测出你是九亦，但那只是在一天中的某个时刻。你老实告诉我，此时此刻，你究竟是冉誉，还是九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