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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歌问道：“九亦在水下是否能呼吸？”
“这个要看情况。有的九亦能在水下把水分开，引空气流入。更厉害的可以提取水中的氧气分子，不过要借助一些设备。”冉誉蹙眉：“艾东虽然能改变自己的样貌，可她终究没有系统的学习过念力。要在水下呼吸应该有点困难。”
燕歌还是决定再等等。
她不相信艾东会真的因为一个命令连命都不要。
她在发现自己快要死的时候，应该还是会浮上来的。
冉誉问道：“她干嘛要突然下去抓鱼？这里的鱼……很少吧。”
而且这潜下去的时间会不会太久了。
燕歌道：“再等等。”
冉誉有点担心：“我还是下去看看吧。”
说罢蹬掉鞋子，就要往下跳。却在空中时被燕歌抓住了腿。
燕歌单手抓住冉誉的脚踝，使劲儿往上一扬，冉誉直接被甩飞，被甩出好几米远他才能用念力止住势头。
我天……燕歌这都什么力气！
而且为什么要阻止他下去找艾东？
冉誉在空中看着燕歌，燕歌眼神明确：“再等等。”
“等不了了。”冉誉直接从自己站着的空中位置，落入水中。
在水下，他的眼睛能自动调节，视力极佳，如在陆地。
很快他就看到艾东正在水中蹬着腿，抬头看着水面，没有抓鱼，只是好像在等着什么？
奇怪？为何会如此？
难道……
冉誉调动念力，来到艾东身边，抓住艾东的手往上走。
艾东却挣脱开他，不肯上去。
她的脸部已经通红，眼睛也充了血。
看起来马上就要缺氧了。
这……什么情况？
艾东依旧看着水面，一副视死如归等待判决的模样。
冉誉心里揪了一块。
然后他快速回到游艇上，对燕歌道：“快让她上来！”
艾东在等待燕歌的命令。
她在等待主人的命令。
她已经彻底把唐汐当成了自己的主人。
一个跟随了十几年的、要靠她生存、要豁出性命去保护她的主人。
这样的艾东，何其难得？
唐汐对她温柔以待，燕歌却在测试她的忠诚！而且是以她的生命为代价！
燕歌丝毫不为所动：“她还没死？”
“她快不行了。她在等你的命令。”
“真能坚持啊。”
燕歌心里有点不服气，为什么艾东在水里就能坚持这么久？
她作为清零者，却没有这项技能。
“快让她上来！”要是燕歌为了测试，真的把艾东淹死了，唐汐不能把燕歌如何，但是一定会找他拼命。
燕歌仍旧淡定：“等着。”
“你到底在等什么？”
燕歌心里到底在期望什么？期望艾东为了生存违抗她的命令，还是期望她就算死也不违抗？
“我在等一个极限。”是艾东的极限，也是她自己的极限。
她等着自己到底能等多久。
若要进入艾地极，若要和这世界为敌，就必须必现在更心狠手辣。
唐汐已经不再是以前懦弱的唐汐，她也绝不能再做以前那个普通的燕歌。
冉誉等不下去了，趁着天黑无人，冉誉再次下水，艾东已经昏迷。
冉誉将她捞了上来急救。
这艾东怎么这么傻！竟然对燕歌的命令忠诚到如此地步！
燕歌看着昏迷的艾东，按下了时间表。
五分钟。
艾东在水下呆了五分钟昏迷过去了。
了解了这个特性，以后就能让艾东去做在时间上有把握的事。
艾东慢慢醒了过来，当看到燕歌时，她欢快的扑了过去，绕着燕歌转圈圈，一点也没有刚才在水下憋得那么痛苦的丝毫残留。
燕歌奖励的笑着，摸着她的头：“乖。”
冉誉甚觉心寒。
燕歌居然可以心狠到如此地步。
若是再有什么事情刺激她，她岂不是更要无法无天？
“艾东，去换个衣服吧。”冉誉道。
艾东看向燕歌，似在问询燕歌的意见。
燕歌点头：“去吧。”
艾东蹦跳着离开。
燕歌对这次测试结果十分满意。“虽然不明白艾东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但是我对她的忠诚不会再怀疑了。”
“她忠诚的是唐汐。”
“是我。若是没有我，她怎么可能忠诚唐汐。你要知道，虽然我们不知道她一直跟着我的原因，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因为我是九亦。”
冉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又把话咽了回去。
唐汐和燕歌身上有很多疑点，艾地极的人正在研究。
或许等研究出来后，结论会和现在的结论，大不相同。
现在都认为燕歌是九亦，唐汐是寄体。
但事实，或许并非如此。
冉誉看了看时间：“快到六点了。你不去休息吗？”
燕歌摇了摇头，扑在栏杆上。海风扬起她的头发，打在脸上。
她让唐汐的脸拥有了更坚毅的轮廓，和更决绝的气质。
但她的眼神却在瞬间柔和了不少。
她看着远处，道：“简安不是今天上船吗？或许我能等到他。”
“太早了。”
“不早。”
她心里有预感，简安会在八点上船，为的是让唐汐睁开眼来就看到他。
可万一，简安想见见她呢？
燕歌睡着了，简安还没上船。
冉誉将燕歌抱起，放到床上。
看着这沉睡的容颜，冉誉这个已经习惯了寄体本体意志互相独立的人，现在也不由觉得匪夷所思。
燕歌和唐汐的差距，真的太大了，太大了。
不出燕歌所料，简安真的在八点前上船了。
他独自一人开着游艇，停在了冉誉游艇的旁边，然后，提着一个小包，上了来。
那是他全部的行李。
冉誉检测到简安靠近，便站在甲板边等他。
“听我的战友说，你总共就只带了一个小包，这是你全部的行李了？”冉誉笑问。
外界不管传得他和简安之间有多大仇恨，在他看来，他们都是朋友。
是九亦，而且拥有相同种族的基因。
简安点头：“恩。”
接着往里走：“我的房间在哪儿？”
“在我隔壁。”
“唐汐不会也在你隔壁？”
“当然。”他当然把自己的房间安排在简安和唐汐之间。
简安早料到了。“谢谢。”
简安把东西放到自己的房间，转过身艾东就瞪大着眼睛看着他。
简安摸摸艾东的头，温柔的问道：“有没有想我？”
艾东乖顺的点点头。
简安不由被她萌道：“这么可爱啊。你先自己玩，等会儿我要去找唐汐。”
艾东便跑到甲板上举重玩，甲板上的大理石桌子直接被她单手举起，另一只手则用来做单手俯卧撑。
简安草草收拾了一番，洗漱换衣，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走出房间。
见艾东正在举着大理石桌子做单手俯卧撑，简安不由惊叹股掌：“这是厉害！”
艾东这种级别的生物做了唐汐的私人保镖，以后能欺负唐汐的人立刻减少一大截。
“你看到冉誉没？”
艾东摇摇头。
简安便直接转身进了唐汐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