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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汐的手指抓着桌子边缘。
目前的情况来看，很可能当时就是艾东干的。
冉誉问道：“不知当时的照片可还有？”
“有。”
福忠波进去老半天，翻出几张老照片来。
照片里正是当时案发现场的情况，男人的脖子被尖利的爪子抓出深深的痕迹，身上也有多处伤痕，附近一片狼藉。
冉誉看了后冲唐汐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艾东的爪子抓出的印子。
艾东的手指甲并不是很长，不像是真正的兽类那么长，但是艾东的力气非常大，下手如果快准狠的话，连指腹都能嵌进去。
所以伤口的外侧开口比较大，但是越深，开口越小。
冉誉将照片拍了下来保存，福忠波不禁问道：“你们问这干什么？”
正好他的电话响了，接起来有人说这两天有人在调查打听他的下落。
福忠波看着唐汐和冉誉，十分疑惑：“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们？”
冉誉起身道：“谢谢你了。我们就先走了。”
唐汐如今知名度高，前不久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福忠波认出她来不是不可能。
福忠波看向唐汐：“你这次来问这个，难道你觉得十三年前那个案子有玄机？”
“没有。以后不要仗着人多力量大，随意欺负小朋友。”十三年前她虽然用棍子打了福忠波的父亲，但是一个小女孩，能有多大的力气。
当时福忠波的父亲，和他的二叔三叔，下手打她，那才是真的狠。
小腿差点断了，腰部痛得站不起来，手臂上全是棍狠，连胃里的胃酸和腹腔的血都吐了出来。
后来她回去躺了好久，用了好多医药费才治好，没有被打残了。
福忠波打量着唐汐：“你真是那个小女孩啊？当初被打得那么惨，我还以为活不过几天了呢。”
这语气就像是在说一只兔子能不能在病痛的折磨下活过明天。
冉誉听了十分不舒服：“不好意思，我们要走了。”
福忠波道：“那个美女，加个微信吧。不打不相识。”
福忠波把手机伸过来。
唐汐真是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唐汐笑着点头：“好啊。”说罢接过福忠波的手机，朝着马路边扬起手，用尽力气向外一扔。
完美的抛物线。
冉誉见状，拉着唐汐就跑。“快跑！”
他边跑边打开车门，然后快速钻进车里，启动车子前进。
福忠波在后面又追又骂，脸都气歪了。
冉誉大笑：“哈哈，这种人，真是过了这么多年了，还不长进。”
唐汐没笑，心里却也忍不住轻松了不少。
就好像是在跟过去的自己释怀。
那个曾经被人欺负到毫无还手之力的唐汐已经不存在了。
她现在可以保护好自己。
只是艾东……
冉誉道：“没想到艾东那么早就已经跟着你了。”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她当时去贫民窟的时候，根本没觉得有什么跟着她。
当时艾东应该是跟着她过去的，然后在她离开后，艾东在那里蹲点，等到了晚上才动的手。
这是大多数动物选择动手的最佳时间。
否则，那就是艾东循着她的气味或者是什么线索找过去的。
毕竟前不久艾东可是从市里一直循着线索找到了覃辉原始森林。
这种追踪她的能力，简直可怕。
“我实在想不明白，艾东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冉誉问道：“除了这件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可以证明艾东一直跟着你的事。”
“有。”
大一的时候，她接到一个奇怪的兼职。
为校外一家住户买菜洗菜，就只做这一件事。
当时给她开出了日薪五十的高价。
她只需要花半个小时就能完成，这已经足够她两个月的生活费。
这太划算了，于是她一做就做了三年。
直到后来生活作息变得十分规律，各种诡异现象出现，她才没有继续做下去。
她有那家房子的钥匙，却从未见过房主人，对方提前把钱放在桌上。
现在想想，那个人很可能就是艾东。
因为艾东需要吃她洗过的菜。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之前的几年艾东是如何活下来的？她在那之前，从未天天给人洗过菜。
冉誉听得一笑：“这……感觉像个传说，太不真实。”
“我现在也汗涔涔的。”一个人以各种方式潜伏在你身边十几二十几年，这想想，如何能不可怕。
而且艾东有时候分不清善意的玩笑，分不清敌友。
若是唐安堂和莫小河在教训她的时候，被艾东恰好看到了，然后艾东不分青红皂白的给唐安堂和莫小河来个割喉，她不是成了孤儿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幸好幸好，幸好这件事没有发生。
冉誉道：“艾星上的确有些动物会非常忠诚，一旦认定了一个九亦，就会跟随他一辈子，誓死保护他。但是前提是，你得成为他的主人。而且，这种现象多见于驭意族。每个驭意族一生都至少有一只非常忠诚的、有能力的动物在身边。”
“可艾东，连简安都无法沟通。而且她对简安，也一样不客气。”
“这正是让人非常疑惑的地方。你放心，我会把情况如实向上级汇报。让他们好好研究。”
“恩。”那么多东西等着研究人员去研究，九亦的数量如此有限，哪里有时间去研究这个。
等他们研究出来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在那之前，还得靠她自己训艾东，不能让艾东不分青红皂白乱对人动手。
于是唐汐开始探索与艾东的相处之道。
将这件事和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跟燕歌说明白后，燕歌也开始观察艾东。
她蹲在艾东眼前，看了艾东半天。
艾东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燕歌问道：“你是不是只听唐汐的话？”
“唐汐，唐汐”！艾东伸手抱住燕歌，轻轻的拍着她的脊背。
燕歌拨开她的手，问道：“如果我不是唐汐呢？”
“唐汐，唐汐”！艾东再次给了她一个拥抱。
燕歌想着以艾东的智力，跟她解释寄体和本体的事情，她可能也听不懂，燕歌放弃。
她上网搜了训练狗狗的教程，然后开始训艾东。
“看我的手势，如果我举起手掌，没有动，就代表着，你不能动。如果我举起手掌向前一挥，你就向前冲。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对方有多么强大，你都得给我干掉他”！
艾东听得很认真，记得很认真。
燕歌道：“如果我说杀，你就杀了对方。如果我说打，你就打残，就是打个半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随意靠近另外的人，更不许和另外的人说话。”
“如果我在睡觉，你就得守在我的门外。如果有人来，你一定要问名字，然后，拦住他，除非我说可以进来，否则谁都不许放进来。”
“……”
训了一个晚上，燕歌对艾东的领悟力和听话程度十分满意。
最后为了测试她的忠诚度，燕歌指着海面：“我说让你跳，你就跳。我不让你浮上水面，你不准浮上来。”
艾东点了点头。
燕歌指着画面，道：“跳”！
艾东一咕噜跳了下去。
冉誉从房间中出来，摘下联络器，问道：“什么东西掉海里了？”
燕歌道：“艾东。”
“艾东？”
“放心她自己跳下去的，会游泳。”
“抓鱼？”
“等着吧。”
半响，艾东还是不上来。
冉誉有些急了：“这个……会不会有点久了？”
“如果是普通人类，这个程度应该差不多要昏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