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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非常暧昧
本来还热闹的会议室，在这个问题问出来后陷入了一片缄默。
2022年上半年的《Feelmyrhythm》被认为是redvelvet经历了艰难的2020年之后正式回春的代表作，兼具了商业性丶艺术性的同时，还制造了流媒上广为流传的killing
part。乐迷和粉丝无比期待的下一次回归却拿出了一首空前无聊的《Birthday》，把刚刚重新振作的势头拦腰打断。甚至不是此前的赔钱三部曲。《Reallybadboy》抛弃了传统舞曲「动次打次」的洗脑节奏，把人声作为骨架，配合丰富戏剧化的MV拍摄手法，在3丶4
年之后逐渐流行并被市场接受。《Zimzalabim》开了拼接曲的先河，然后被《Net
leveI》再次证明SM只是超前而不是发神经。而这首歌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特别让人印象深刻的地方。
这张专辑发行时沈忱加入SM也就只有不到三个月，还没有参与到三中心的工作中。等事后他再去回顾这张专辑的时候，他对主打曲《Birthday》的评价也就只有个三四分水平。副歌很无聊，编舞没什么亮点。但是全专反而可以给个7—8分。除了主打歌之外，其他每一首作为收录曲都是远超平均水平的水准——即便是他自己操刀的《MyWorId》，在全专的整体水平上他都觉得逊色于其他收录曲，这还是在《Birthday》被主打拖累的情况下。除了最后一首收录曲《celebrate》是抒情曲不适合做主打，其他三首歌哪个都比原有的主打歌更适合，尤其是《Zoom》。三中心事后也默默地做出了改变，23年的演唱会曲目里没有《birthday》，反而有精心设计过舞台和编舞的《Zoom》。
如果去年是选了《Zoom》这首歌做为主打，反响应该不至于那么糟糕，最起码维持住声誉和风评不会有太大问题。
见在场的人都在当鹌鹑，沈忱只能自觉地扮演起主持人的角色。
「那这样吧，我做个比较幼稚的事情。」沈忱捏着鼻子站了起来，走到主位上：「麻烦取几张A4纸来，我们做个不记名投票。」
他转头在电子白板上写下两行字：「投票里面包括三项内容，你所属的团队，去年11
月的回归你事先赞成选择哪首歌作为主打歌，还有这次回归你倾向于哪首歌作为主打歌。
不用署名，我来汇总一下。」
会议室里的人纷纷动了起来。一共也就十几号人，应该要不了几分钟就能把投票收齐。沈忱戴上耳机，闭着眼睛又重新听了一遍两首主打曲的候选。
「理事。」
有人在唤他，他没听见。
「沈理事。」
沈忱从音乐中惊醒，Irene正站在他面前，把那一沓A4纸递到了他面前。
睁开眼睛被一张绝美的面庞暴击，沈忱手忙脚乱地站起来，礼貌地双手接过。
「啊————谢谢Irenei。」他声音里还有点慌张：「怎么是你拿过来？不是有staff
吗？」
「我的位置比较好活动，举手之劳。」说完，她微微欠身，就转头坐了回去。
沈忱的耳朵有点发烫，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那些投票结果上。一一翻阅
过去，他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情况。
策划团队当初支持birthday的人现在支持chillkilI的比较多，而A&R团队的人当时投给什么的都有，但是赞成选birthday的最少。
这个小小的投票结果和现实的对照，让沈忱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SM的策划团队现在在公司内部的话语权可能过大了。策划和A&R应该是平行的合作部门，而非上下游。但从现状来看，好像更多变成了A&R在按照策划的要求来执行工作。当初他吐槽SM的音乐制作太过于傲慢，这个批评可能略微有些偏颇。负责纯粹的音乐制作的A&R部门和创作者们看起来对市场还是有比较清晰的认知的，问题的根源是策划团队没有人制约。一旦他们过于自信，就缺少有效的手段来纠正。
沈忱整了整手里的A4纸，抬头对着台下的staff微笑了一下：「今天就先到这里，散会吧。」
众人愕然。
「理事，没有结果吗？」有staff开口问。
「大家会信任我的判断吗？」
台下的staff们纷纷点头。
「明天我会告知大家结果的，今天就到此为止，可以散会了。」沈忱还是继续保持着
刚才的微笑：「另外请RedVelvet的五位留下，我有话想和你们几位讨论。」
会议室里的人散去，只剩下他们六人。
沈忱主动开启了对话：「不好意思要再耽误一会儿时间。留下各位是因为最近我和泰妍i沟通之后觉得，对于比较成熟和资深的艺人来讲，未来我们在准备专辑的过程中要更多参考本人的意见。所以我想了解一下各位的想法—你们自己更倾向于哪首歌作为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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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琪和Irene也觉得knockknock这首歌更合适。不过Irene的理由会更直接一点：虽然ChillKill的制作非常精良，Moonshine和Kenzie都是之前有过非常成功合作经验的创作者，但是ChillKill的编曲有点太反常规了，听众不一定能接受。
但两个小的有不一样的想法。
「其实我更喜欢ChillKill————」Yeri小声地说。
沈忱插着手期待地看着她：「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因为是我们的正规三辑，我希望是带有些总结意义的主题。我们是redvelvet么，一直都是一体两面的风格。有晦暗也有明亮，也有喜悦也有悲伤。psycho是悲伤中带着温暖，feelmyrhythm是幸福中有悲伤，chillkill的感觉是悲伤里有快乐。从情绪上，它更适合作为专辑定调的主打。」
「还有吗？」
「除了概念之外，我觉得音乐上也没有那么难被人接受。如果有需要调整的部分我们是可以重新录音的。离专辑发行还有两个月，虽然还要准备舞台，但是录音的进度很快，我们可以挤出时间来的。现在大家对于拼接曲和结构设计比较不寻常的歌的接受度没有那么低，我还比较乐观。」
他点了点头。听得出来，Yeri不是一时兴起地在和其他几人唱反调。这是她认真思考的结果。确实从概念上讲ChillKill是更适合RedVelvet在步入第十年的里程碑之前的「毕业设计」，而且这首歌单纯从演唱上讲也真的很有些难度。缺点就是它作为一首歌不一定那么好听。这也是SM的通病，为了先锋性会牺牲一些听感，他们不想做口水芭乐歌。
听完Yeri的自白，其他几人也陷入了沉思。
「你们觉得呢？」沈忱率先看向了队长：「Irenei，你觉得呢？」
「Yeri说的有道理。如果大家认为ChillKill更合适的话，我支持。」
「你不害怕像以前的zimzalabim和rbb那样吗？」
她摇了摇头：「其实我的判断也是出于自己的直觉。如果成员们和公司都有更好的考虑，我愿意接受。」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安静，沈忱的指尖在桌面上规律地敲击着，节奏就像是沉重的bassline一样在她们几人的耳中回响。
「赵宇哲说的还真对。」沈忱自言自语道。
「什么？」
「我来之前谘询了一下和你们更熟悉的赵宇哲，他说如果要和redvelvet的成员们聊天，不能怕冷场。你们五个1人，如果我不带头，是没有人会带动气氛的。」
「那是因为宇哲欧巴自己太闷了。」涩琪笑着说：「而且他喜欢讲只有他自己懂的冷笑话，我们都get不到，就只能冷场了。」
「他确实喜欢讲冷笑话，你们受苦了。」沈忱拍了下手，像是做出了决定的样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们从头开始准备一首歌的舞台，大概要多久？」
「差不多三周。如果行程少的话，两周应该就够了。」Irene说。
「那我们不要做选择了。毕竟是正规专辑，应该有一首先行曲—knockknock这个名字重复率太高了，改叫Who「sthere吧。它做先行曲，ChillKill来做主打曲。两首歌相隔两周时间发行。不过ChillKilI确实可能还需要再微调一下，到时候可能需要几位熬夜来录音了。」
当沈忱把他的决定告知三中心的staff之后，众人有些惊讶，但也愿意接受。一并散发出去的还有给各个知名编舞师的邀请，两首歌的编舞会交给七八位编舞团队来设计，最后从中选择一个最理想的方案作为舞台来安排。
和RedVelvet的接触让沈忱体会到了完全不同的感觉。aespa的四个孩子除了Winter
稍微内向一点，其他几个都是特别能闹腾的类型。而Winter面对熟人其实也是个小话痨。
四个人在一起经常吵得他头疼，感觉自己像蜡笔小新里那个带墨镜的幼稚园园长。Red
Velvet五个人除了年纪稍长—虽然Yeri也就只比柳智敏大上一岁——性格沉稳很多，尤其是Irene在场的时候。沈忱时常在想这么漂亮的人，如果真心地笑起来是什么样子。不过他一直还没有见到这幅画面的运气。
不过他的好奇也仅限于此，纯粹是抱着欣赏艺术品的心情。对于自己的小女朋友，他是百分之百一心一意的。
不过最近自己的行为在其他人看来好像不是那么的————老实。
比如现在，沈忱正在办公室被张浩然数落。
「沈忱，你来韩国之后是觉醒了什么吗？」张浩然痛心疾首地说：「以前我以为你是不近女色的那种类型。你那两个前女友虽然对外是叫女朋友，但是跟你其实也没发生什么，都是她们自宣的，只是你懒得否认。我没记错吧？」
「没记错，」躺在沙发上的沈忱翻了个身，面朝着靠背，闷闷的声音被皮革反射过来O
「那你现在怎么喜欢上招惹女人了？」
「我怎么就招惹别人了？」沈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很是无语：「我不过就是去拍了个MV而已。」
「我都看到专辑封面和MV了。你俩又是搂又是抱又是头碰头的，那个氛围说不是情侣谁信啊？」
「那是演技，你不懂。」
「我靠，我抱过的女演员比你见过的都多，你说我不知道什么是演技？人家看你那个眼神可没那么清白的。」
「有什么不清白的。拍MV抱着的时候我们还在斗嘴。」
「吵架？」张浩然愣了一下：「不是很熟悉的人哪能斗起来嘴。你们当时在吵什么？」
「我们在」话到了嘴边又被沈忱咽回了肚子里，他总不能告诉张浩然，泰妍说他是个不错的男人，就是年纪太小了所以不适合。这说出来就更解释不清楚了。沈忱撇了撇嘴，又躺了回去：「你没必要知道。」
「你看你又不愿意说，显然是有鬼。咱不能脚踏两条船啊。」
「你TM————」沈忱忍住了爆粗的冲动：「我没有脚踏两条船。」
张浩然点点头：「对的，我忘了。你现在应该是脚踏三条船。你一直不愿意把你那个女朋友介绍给我，不会是怕我跟她告状吧？」
沈忱感觉跟这个神人吵架非得把自己吵力竭了不可：「你————算了。我说过了，在时
机合适的时候。我会把她介绍给你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要让你这么小心？你是怕跟家里拿不出手，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都没有，我只是不想给她压力。我们都还年轻，见亲属这种事情还是太着急了。」
张浩然一听沈忱说「亲属」这个词，表情立马由阴转晴，笑得跟朵花一样：「好好好，你都说到这个份上，那我就不逼你了。不过我要给你提个醒，这个MV发出来之前，不对是宣传片发出来之前，你得提前跟你女朋友解释清楚。如果她是自己看到了，不知道会多生气。」
沈忱从面朝沙发内侧的方向又翻了过来，瞪着张浩然的眼睛：「你确定？」
「确定。」
「看起来真的很暧昧吗？」
「非常暧昧。」
沈忱突然有了空前的紧张感。他确实还没和柳智敏讲这整件事。就在这会儿，他尝试着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柳智敏事先没跟他打招呼就去接了一部电视剧的女主角，里面还有和男主的吻戏——虽然以他的身份来说这不太可能发生——他会有什么感觉。
如果他是猫，那就是哈气。如果他是狗，那就是龇牙。他是人的话，那估计非得砸点什么东西不可。
「嘶」沈忱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在形势很是有点严峻。今天，今天就有必要跟她说清楚。现在她们正在欧洲巡演，明天是aespa欧巡的最后一场。她今天晚上应该有时间，等到凌晨跟她打电话时间刚刚好。明天的飞机应该也能赶得上————
就在沈忱神游的时候，金秘书敲响了门。
沈忱从沙发上爬起来，喊他进来。
「什么事？」
「理事，明天去港澳出差的行程，那边的对接人今天因为车祸骨折住院了。他们问能不能稍微延后几天，他们会尽快安排新的对接人来负责工作。」
「他人没事吧？」
「应该只是骨折了。」
「行吧，等他们协调好了你再帮我安排。那我是不是接下来几天都没事了？」
「对，18号之前您的行程都是空的。」
沈忱看了下手机上的日期，突然有了个大胆的主意。
「金秘书，帮我订一张飞伦敦的机票，越快越好。最好今晚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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