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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说走就走的旅行
沈忱说完这句话就拿起自己的外套离开了办公室。留下金秘书和张浩然面面相觑。
「最近伦敦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张浩然困惑地问。
金秘书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那就当他是心血来潮想去喂鸽子了吧。」
这场说走就走的旅行，除了给沈忱订票的金秘书和目击证人张浩然之外，没有人知道。自然也没有人知晓他这趟行程的真实目的。在出发前，他照常和柳智敏在电话里聊了会儿天，没有暴露自己的行程。到达希斯罗机场的时候正是伦敦的早上，久违的旅行让他感觉有些茫然。
他先是带着行李去了着名的特拉法尔加广场。漫天满地的白鸽名副其实，看起来很是浪漫。可惜的是，现在的特拉法尔加广场早已不允许投喂。
沈忱选了一张正对喷泉的长椅坐下，阳光刚好从国家美术馆的柱廊间斜射过来，把广场分成明暗两半。
上午十点的特拉法加广场还没有完全醒来。比人还多的鸽群在纳尔逊纪念柱的基座上懒洋洋地踱步，偶尔扑棱棱飞起一片，在空气中掀起细小的灰尘。一个穿萤光马甲的清洁工推着车从南边过来，缓慢地绕圈，看起来就像是在丈量广场的周长。
喷泉的水汽被风裹挟着飘到脸上，带来清凉湿润的触感。他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坐在对面的石阶上啃三明治，动作很慢，每咬一口都要停下来望着狮子雕像发一会儿呆。
旁边有个穿着精致的小姑娘蹲在地上，试图用手里的薯片引诱鸽子靠近，又被她身旁的中年女人阻止，看起来像是她的母亲。中年女人警觉地看向周围，拉着孩子走开了。
这对母子的动作逗笑了沈忱一在这里，投喂鸽子如果被帽子叔叔发现是要被罚款的，500英镑一次的体验实在是过于昂贵了一些。
有个举自拍杆的亚洲游客在他面前停下来，背对喷泉摆姿势，调整了好几次角度。最后她放弃了，转向他，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问能不能帮忙拍一张。他接过手机，透过取景框看见她身后，纳尔逊将军正站在四十六米高的柱顶上，青铜色的身影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绿光。
手机还回去之后，广场又恢复了悠然的节奏。
他开始注意那个穿驼色风衣的女人。她已经在喷泉旁边站了至少十分钟，一动不动，手里没有手机，没有包，只是站着，面朝美术馆的方向。鸽子从她脚边走过，绕过她，又走回来。感觉她好像一尊被错放在广场上的雕塑，整个广场此时正是她的画框。
风忽然大了起来。喷泉的水雾被吹散，一只鸽子惊起，带动了附近的几只，它们在低空盘旋了一圈，最后大部分停在了狮子雕像的头上，还有一只正落在他的肩头。
「看起来他们很喜欢你。」
循着声音转头，沈忱才发现长椅的另一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人，是个穿着讲究的老人，头发花白，看起来应该已经年过半百，和自己的父亲年龄相仿。
沈忱笑笑：「是我的荣幸。」
老人从纸袋里取了一片面包递过来：「可以拿来喂它们。」
「不会被罚款吗？」
「只有你们这些游客才会被警察吓到，拿在自己手里，只要说是自己吃的就好。」
沈忱趁着周围人没注意，把面包撕成碎末丢在地上，召来一大群鸽子在他面前啄食。
「确实会让人心情变好很多，谢谢你，先生。」
老人冲他摆了摆手：「今天天气不错，鸟儿都愿意出来。如果是阴天或者雨天，就没机会见到这么好的风景。」
「看来我运气不错。」
「中国人？」
沈忱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是的，中国人。」
「你的英语讲得很好，可惜不是我们的口音。」老人揉了揉自己的膝盖：「是来伦敦旅游的吗？」
「来看我的女朋友。」
「咻一」老人轻佻地吹了个口哨：「她在伦敦工作吗？还是在上学？。」
「工作，她是————艺人。」
「我应该认识吗？」
「现在可能还不认识，不过以后会的。」
「我很期待。」
谈话间，一个和老人气质类似的老妇人出现在面前。穿着得体，戴着墨镜，脖子上还系了个丝巾。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似平装着面包之类的食物，准备和老人分享。
老妇人把墨镜拉下来些许：「弗兰克，你在跟这位年轻人说什么？」
「教他怎么在不招惹警察的情况下喂鸽子。萝拉，这个小伙子说他是来伦敦看他的女友，和你一样以前都是艺人。」
老妇人在他肩上轻拍了一下：「我只是个不入流的歌手而已。」然后她转向沈忱：「年轻人，你的女朋友是音乐家吗？还是别的什么？」
「她也是歌手，准确地来说可能应该是叫idol。
「啊，像维多利亚那样的是吗？真羡慕，你也和贝克汉姆一样英俊。」
被人称赞，沈忱的心情很是不错，他站起来冲二人微微欠身，就拿起自己的行李箱准
备离开。老人误以为他是为了给自己二人让位置，连忙喊住他。沈忱说自己已经待了很久了，现在到了去酒店的时候。然后挥了挥手，和这对夫妻告别。
他走在街头的同时，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和他擦肩而过。宁宁本来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突然发现了什么，猛地贴到窗户上紧紧盯着路边的一个人影。
「怎么了？」Winter注意到她的动作：「看到了什么？」
「我好像看到了沈忱欧巴。」宁宁转头对着车里的成员们说道。
柳智敏笑着摇头：「应该是看错了吧。」
沈忱和她说过自己最近要去香港和澳门出差，说自己今天一大早就要赶航班，昨晚早早就休息了。这会儿，人应该正在中国，而不是在伦敦的街头。
Giselle在旁边长吁短叹。已知现在老大和老三都喜欢那个人，本来只剩老四一个幸存者，现在也有幻视的倾向，以后不知道会怎么发展。万一老四也沦陷，那aespa就只剩她一个正常人了。
紧接着，她想起了一个更加可怕的可能性如果自己未来也加入她们的行列呢？
Giselle顿时感觉通身一阵恶寒。
希望这个可能永远不要变成现实。
在02Arena的演唱会进行到了晚上10点。柳智敏和成员们就住在离场馆几百米的洲际酒店。回到房间里卸妆洗漱完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她拿着吹风机吹着自己的长发，手机亮了起来，是沈忱的消息。
「演唱会进行得怎么样？」
「很顺利！欧巴你起的好早。」
「已经回房间了吗？」
「刚刚洗完澡，准备玩一会儿手机就去休息了。」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放在门口，去取吧。」
柳智敏放下手里的吹风机，从猫眼里看了看门外，什么也没有。
她好奇地打开门，地上也没放东西，她正准备探头看向周围。一个身影从墙边丝滑地抹了进来，搂着她的腰，顺势把门带上了。
她被吓了一大跳，正要发出尖叫，却听到了一个低沉的丶熟悉的丶令人安心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智敏，是我。」
大大的眼睛望向他，甚至里面还有些水意，然后这种水意在她的视线聚焦到他脸上时被讶异所替代，最终变成了愤怒。
跆拳道黑带的腿功和火箭拳的功夫开始往他身上招呼，沈忱被她迎头痛击，连滚带爬的跑到了房间里。
柳智敏跟在后面追杀，却被脚上的一次性拖鞋给绊了一下，轻呼了一声就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沈忱本想接住她，但女孩完全失去了重心，娇躯径直砸到他怀里，顺势把他也给带倒。两具身体一起重重地砸在地毯上，发出「咚」的声响。不过是，沈忱是垫底的那一个。
「啊！啊！欧巴你没事吧？」柳智敏爬起来跪坐在他身上，惊慌地看着他，两只小手忙乱地在空中晃动。沈忱狰狞而扭曲的表情让她更加担心：「摔到头了吗？」
沈忱咬着牙用胳膊肘撑着自己坐起，把兜里的手机取出来抛到床上：「没事，只是被手机硌了一下。你没磕到哪里吧？」
从慌乱中脱离的她直接把沈忱抱进自己的怀里，连声抱歉。沈忱虽然很沉迷于这种触感，但安抚小女友的情绪要紧，不能贪恋。他拍了拍她的手，示意他放开自己，然后抱着她站了起来。
「我没事，别担心，」柳智敏刚才还只是有些湿润的眼眶，这会儿确实到了垂然欲泣的状态，沈忱看得心中怜意大起，抬手蹭掉她眼角的水渍：「不好意思，不该吓你的。」
惊喜没带来，反而变成了惊吓，沈忱觉得自己这次做的极其失败。他牵着柳智敏的手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杯水，待她平复心情。他自己则坐在旁边悄咪咪地揉着自己磕到的
胳膊肘，右肘的位置此时还在隐隐作痛。
柳智敏做了几个深呼吸，终于从激动的情绪里调整过来，看到男朋友的喜悦逐渐占据上风。
「欧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很久没有看到你过于想念，所以我自己坐飞机过来看你。」
「骗人！」这种级别的甜言蜜语是唬不住她的：「你肯定是出差行程取消了对吧？」
「————是。」
「我就知道。」柳智敏得意地笑了起来。她悄悄看了一眼略显郁闷的沈忱，凑到他身边。
「欧巴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只是有点犯困。」
「真的吗？」她双手捂住他的脸，「强行」把他转向自己的方向，两人的鼻尖近到继续相触的程度。两双眼睛对视着彼此，瞳孔里全是对方的倒影：「好像欧巴的惊喜计划失败了呢~」
「大概是因为某个人胆子太小了的缘故。」
「如果欧巴直接出现在门前让我看到就不会了，还是你的责任才对。」
「那样就没意思了。」
「所以欧巴现在感觉确实是有点失望的对吧？」
沈忱颇有些傲娇地错开眼神，梗着脖子小声地说：「————有那么一点。」
看到他这么幼稚的反应，柳智敏觉得他此时像个闹别扭的小男孩一样可爱。趁着他眼神飘忽的时候，她探过身，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沈忱惊讶地把视线转回来，看着面前粲然的笑容，有些大脑宕机。
柳智敏抱住他的脖子。沈忱感受到她温热的吐息传到他的脑侧，低语顺着耳廓传来：「欧巴跑这么远来看我，我很高兴。」
沈忱本来有些拧巴的心情此刻随着她的话语烟消云散。他也同样伸出手，挽住她纤细的腰肢。两人就这样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感受着此刻安静又温馨的气氛。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徐徐分开。抱着她的时候，沈忱发现她的头发还没干透，便主动要求帮她吹头发。她欣然接受。
沈忱拿着吹风机把她的长发一缕缕的挑散拨开，除去上面的潮气。当隆隆的吹风机声音停下时，沈忱满意地看向自己的成果。给她吹了几次头发之后，自己的手艺越来越好。
已经完全可以胜任这份工作。她的头发有些自来卷，是天生的大波浪。长发披散下来，发丝蓬蓬松松的，还带着点暖烘烘的热气，手指穿进去，陷进一片绵软。
「好了。」他转身把吹风机收回箱子里。柳智敏看向他的背影，心中填满了幸福的喜悦。在月余忙碌的巡演结束后，能第一时间看到心上人，大概找不到比这更奢侈的享受了。
「欧巴为什么会知道我住在哪个房间？」
「你们所有的工作资料我都能看到，订酒店这种事情自然也知道。甚至你们是单独住还是住二人间或者套房，我都知道。」
「那我们在你面前岂不是没什么隐私？」
「了解你们详细的工作行程是我的工作，私生活我就不太管得到了。那就得靠你们自觉，还有你来管大家。」
「我？」柳智敏指着自己摇头：「我管不住大家的。如果成员需要照顾我可以帮到她们，但是要说「管」的话，我其实不太知道怎么做。而且，成员们也不太需要我来管。」
沈忱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在她身旁坐下：「如果真遇到了你觉得她们做的不对的事情，你又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就告诉我，我来解决。」
但出乎意料的是，柳智敏拒绝了。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做比较好，虽然我现在不知道，但是我会去学的。有些事情
交给欧巴去沟通，会把事情变严重。而且————
「而且什么？」
柳智敏揶揄地揪了一下他的脸颊肉：「而且之前绘里和旼怔闹意见你都处理不好，还要靠我来救场。这种事情，你应该比我还不擅长吧？」
沈忱有些尴尬地挠了挠下巴，讪笑着没说话。柳智敏见他这副模样还是觉得他很可爱，反手过去也摸了摸他的头，依旧是撸狗的手法。
「欧巴最近这一个多月工作忙吗？」她开口问道，「感觉你现在没像之前加班那么凶，起码我们晚上聊天的时候你都回家了。」
「还行吧，主要是准备回归的事情。公司商业上的事情最近这段时间没有太多需要忙的。TCME那边想带一些高层来首尔开一个庆功会，也算和SM的管理层认识认识，被我推到1月份去了。最近正是回归的旺季的时候，没空陪他们玩。」
「专辑准备的怎么样？」
「《Drama》的工作就只剩MV录制和其他收录曲的录音了，时间很充裕。」
「我不是说我的啦。由你在负责，我们有什么好担心的？就按你说的做就好了。我是问泰妍欧尼的专辑，你不是要做她的制作人吗？」
终于要进入正题了，沈忱感觉自己背后此时冷汗直流，看着柳智敏此时好奇的眼神，心中更加忐忑。
他伸出双手，扶着柳智敏的双肩，异常郑重地说：「智敏，我有些事情要先跟你————报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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