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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客,不死不休,您高兴吗?”母亲。
“您会对我笑吗?”母亲。
“您会拥抱我吗?”母亲。
难以启齿的称谓,说出口,会被厌恶,不说出口,则是责备。
没关系,他成年了,幼年没得到的关爱、亲近,他会亲手来取,将迟到多年的疼爱,翻着倍地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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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曼双臂环住舒律娅的腰,搂到密不透风的程度。颔首点在舒律娅肩胛骨处,隔着胸腔,久违地与母体的心脏共鸣。
抵触与他关联的母亲舒律娅,教诲他传统长幼尊卑的父亲伊尔迷,两人的形象在眼前反复重叠、轮转。
他想起幼年时与父亲的一场打斗,不是什么值得细数的回忆。
那时的伊尔迷说,“说起来,你不是想要救出妈妈,而是独占她。对吧。不愧是我亲手教出来的孩子,世界上没有其他人会比我更加了解你。”
剖开孩子的皮肉,里面流淌着的,是和他一脉相承的血脉,主张强盛的控制欲。
他的生父伊尔迷,用惋惜的语气叹道,他得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才能越过父辈,继承他的母亲。
被预言必将弑父娶母的俄狄浦斯,企图躲避神谕,百转千回,反而印证了宿命。
不打算抗拒命运的伊曼,坦荡地溯流而上,杀死了拦截在必经道路上的阻碍,现在理应得到奖品。
第45章番外魂断珀罗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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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天生爱父母吗,还是父母天生爱孩子,无论哪种争论,均围绕着先天决定,没有一种争议是围绕夫妻二人来进行。
所谓夫妇,即便存着青梅竹马的情分,仍旧必须由后天因素铺垫。
不比母子,捆着同一条脐带供输营养,从一开始相辅相成,不论年幼或长成,只要一对上眼就会被饿虎扑食,闭着眼睛也能摸索到食物的位置。
动手清洗舒律娅内衣裤的本,思考他在母亲心中是什么样的地位。
三兄弟之间,从上到下,由大到小,分别是伊曼、他,还有费尔。
他没兄长那般,承袭父亲的名讳之一,也没得到母亲渴望燃烧世界的暴烈。寄托不到浓厚想望的他,单单简洁明了的一个本。
像他的排位一样,不尴不尬地卡在正中间,不上不下。
能留在揍敌客家族服侍的仆从,要求抛却良心,向主人家献出忠诚。
舒律娅是个意外,他不是。
料理掉幻影旅团团长当天,本收获了继续留存在揍敌客家族的投名状,“恭喜你,获得了留在枯枯戮山的机会。”
以献祭他的生父为前提,荣获陪伴在母亲身边的契机。
从此之后,本成了枯枯戮山的管家。俯低头颅,与一母同胞的长兄,尊卑有别,泾渭分明。
可笑的是,机关算尽,换来的是重视的另一方前程尽忘。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ifuwen2025.com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或许从来没有走进她的心里。
本不比伊曼,随时能与夫人时刻碰面。他唯一能与舒律娅见到面的关头,就是在她疯狂想要逃离他们,以至于压过念钉控制的时候。
多讽刺。
情愿和她一齐待在地狱里沉沦,好过她一人独自高飞远走。至于好心放她自由,让她如愿以偿,抱歉,他远没有那么宽容。
所以,借着检查的名头,收点利息,不为过吧。
甚至还会反过来恶意地想,就这副被透到糜烂的身子骨,早在他们出世之前,就彻彻底底地成了瘾,染了毒,半点离不开人。
不被喂饱、吃撑,浑身不利索。必将用她暗生妩媚的容颜,凄楚可怜的目光,散发出甜蜜的幽香,肆意勾着人采撷。
说起来,夫人曾有一次获取了逃离枯枯戮山的机会。
他破解了夫人的账号,并不是复杂多变的密码。
网络对面的人,将夫人比喻为生菜。新鲜、明快、方便采摘,脱离了原有的土壤,腐败得快。
在本看来,夫人更像是外直中空的空心菜。
吃得精细些的人家,烹饪食用,必当细细掰折。从头部到底端,一寸寸摸索,一节节拗折。
他们也是那么做的。
拆掉她的脊梁、诋毁她的人格、看轻她的价值,要她孤身一人,孤苦无依地游荡在举目无亲的尘世。
于光耀的烈日下蒸发,在寂静的永夜里喧腾。
最好单薄成一张引不起人注目的影子,在空空荡荡的青山里来回飘摇,瘦成一抹一吹即散的幽魂,她才会到他们身边来。
全心依附,时刻倚赖。
以成全垂钓者的私心。
晌午,费尔下厨,做了五菜一汤。伊曼抱着舒律娅出来用餐,坐在他腿上,一口一口,喂给她吃。
“决定好了吗?”本问。
问出声,方想起来多此一举。
果不其然,伊曼点头,“决定好了。”
不会看气氛的费尔,凑上来,插一脚,“取出念钉了?”
“取出了。”
三兄弟齐齐看向他们正中间,被团团围绕着机械进食的女性,明白现时该由她来做出决定。
洗手台里的水哗哗地流,本负责擦拭桌面,清洁碗筷。伊曼整理好行装,筹备和揍敌客决一死战。
费尔抱起舒律娅,到院子消食。
还没完全恢复神智的舒律娅,望着他一头红发发呆,不由自主上手触摸,“红色的……”
“看来传闻有误。你对那个男人不止是露水情缘,而是情根深种。”
费尔抓着她的手,贴上脸颊,“可是,怎么办?他被我杀了,用抱着你的这双手。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恨我吗?”
有恨,好过无情。既然还有余力肖想别人,那顺便做点饭后运动。
四季如春的岛屿,云卷风舒。一树梨花摇落,粗壮的树干被充沛的水液浇灌。
被动出了一身汗的舒律娅,眉宇展露出疲惫的痕迹。
费尔口上逞能,不依不饶,实际比揍敌克家族有良心得多,把人从树杈上抱下来,坐在膝盖上,与他面对面。
怎么也看不够,抱不完。
于是双手搂着她的腰,下巴垫在她肩膀上。兴致昂扬的家伙还没退出,方兴未艾,只是不动作了。
风徐徐地吹,舒律娅破碎的记忆在满园的花香里拼凑、溶解、重塑。
第一反应是荒唐。
她真的从噩梦里完全清醒了吗,还是转身陷入另一种噩梦?
要如何分辨梦境和现实的差别,抑或原本没什么分别。
收拾好行装的伊曼、本,前来与世界上关系最为密切的人告别。
揍敌客家族实力深不可测,更有扭转因果律的恐怖存在镇守,常规的以数量取胜的计算,倒显得排位靠后。
他们此次一离岛,必然再不会回来。不论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