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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浦斯悲剧。
企图逃避命运的人,绞尽脑汁做出的一切努力,或多或少,推动着自己朝着命运的河流而去。
溺亡在厄运的洪流底部,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恐惧被后代杀死的拉伊俄斯,抛弃孩子,导致长大成人的孩子杀了自己。
为避开神殿预言的俄狄浦斯,杀死生身父亲,迎娶母亲。
“你听到了吗?”总想将所有事况尽在掌握的伊尔迷,冲着儿子,点了点太阳穴,“戴尔菲神殿的神谕?”
了结完目标性命的伊曼,点了头,反手掏出他的心脏。后在观众惊叫声中,游刃有余地离开剧场。
后台一无所知的画外音,咏唱调般,抑扬顿挫地吟诵,“是你,一定就是你!”
“杀害亲生父亲的凶手,犯下不伦之罪的夫婿,深受神祇诅咒的恶徒,身负不幸的魔头!”
“你听到了吗,戴尔菲神殿的神谕?”
“它追着你,绝对不会放过你,直到你义无反顾地践行它无上的旨意为止。”
第44章番外魂断珀罗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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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尔迷已死,揍敌客家族长孙消失的消息,不日传遍巴托奇亚共和国。
趁着宅邸一片混乱,主人家自顾不暇的间隙,本带着舒律娅逃出枯枯戮山,飞往国外,藏到一座事先准备好的岛屿。
小岛四面环海,所处地址极为隐蔽。
精妙之处在于,海岛周边裹着一种奇妙的磁场,能有效隔绝雷达。上端更是常年伴有浓云笼罩,天气多变,被各国化为飞机禁行的地带。
本和伊曼这些年来的收入,全用来建设该岛屿。将其设置为屏蔽念能力者,包括那位几乎无所不能的黑暗大陆生物的居住地。
发现不对,企图追击的管家,被费尔杀死。
两兄弟面对面,并无热切相认的打算,更不预备上演冷脸对峙的桥段。费尔直溜溜地盯着被本抱在怀里的女人,拍拍前臂悬挂的方巾。
“身份尊贵的夫人出门,携带一名贴身的随行管家,不介意再多带上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仆吧。”
听完他插科打诨的话,本一言不发,转头迈出大门,费尔抬步跟上。
除了舒律娅之外,揍敌客家族的成员全部散落在外,没能及时赶回来。
当年舒律娅放的,后继无力,被人为熄灭的火,时隔多年,经由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血脉的手,重新复燃。
她躺在管家怀里,看偌大的宅邸在他们背后陷入一片火海。
时隔三个月,伊曼甩脱了来自长亲的追捕。
他一人开着小艇,抵达花费心血建设而成的岛屿。
更换没多久的床单,全打湿了,本在草地上支起两根长棍,中间悬挂一条细长的线,用来晾晒清洗好的四件套。
见到伊曼,相对无言。
伊曼和本点头示意,凭借念能力感知,精准锁定他要找的人位置所在。单刀直入,朝着二楼主卧而去。
“咔擦”,奶油色的大门打开,红发男仆走出来,大大方方袒露着胸怀。
他的脸侧被划了几道抓痕,对念能力者强悍的体质来说,跟下毛毛雨似的,不照镜子完全感觉不出来。
宽厚的背大肌余留了撞得狠了,挠出来的指甲印。比起不伦的教训,更像是赏赐的勋章。故而不加收敛,得寸进尺,埋得更深。
要过分的疼痛,才知铭心刻骨。企图修复断却的联结,必当痛入骨髓,方能坚不可摧。
见到费尔的一瞬,无需言语,伊曼明白了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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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费尔做了什么,和本分开、一同犯下的罪行,一眼便能了悟,奈何当下并非适合追究的时机。
明明是一胎三生的兄弟,脱离母体,竟比天南海北的陌路人还冷漠三分,也没打招呼,热络密切起来的必要。
费尔潜藏的怨恨,枯枯戮山的人有目共睹。本隐含的失落,他同样意领神会。
唯有他,继承了揍敌客血脉的幸运,承担着相应而来的包袱。
要切除父辈方面的孽缘,只能由他亲手来。
在那之前,他有未尽之事须得了结。
伊曼在居室里见到了许久没碰面的母亲,舒律娅。
他坐到舒律娅床边,摁住她想要起身的动作,两手扣着她双肩,无视掉她的颤抖,开门见山。
“我杀了他。”
舒律娅在他手下颤抖。
“伊尔迷,我的父亲,您持之以恒的梦魇。”
刚结束一场欢爱的舒律娅,眼里一片混沌,似乎全然理解不了他的话语。
也是,不管是在枯枯戮山,或是在岛上这段日子,倾注在她身上的,从来不是理解,而是服从。
独独对他的长相有反应,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恐。
失策,伊曼攒眉,寡淡的容颜爬上郁色。
孩子长相受显性遗传规律影响,理论上,由父母双方基因共同决定,各占百分之五十。
可实际上显现的特征,更趋向于父亲。
至少他是。
继承长辈容貌的伊曼,与父亲年少时的相貌,有七分相似。
他听闻父亲和母亲年少相处的境况,刻意控制了身材肌肉量,维持在他人描述的母亲偏好上,却由始至终讨不得她的欢心。
原因可想而知,谜底就摆在明面上。
因为这张脸。
这张与父亲有着七分相像的脸。
越长大,越相似。越长开,越不讨喜。
因血脉至亲的缘故,能被通融见到舒律娅的伊曼,是三兄弟里拥有最多与她相处时光的孩子,更是被她抵触的,打骨子里排斥的对象。
伊曼知道,她也尝试着接受他。
可生理的反应骗不了人,心理的厌恶写在眼眸上。
在最需要母亲关爱的年纪,偏偏被长亲所厌弃,对母亲的渴望掉入阴暗的泥淖,心下滋生负面情绪该如何是好。
愤懑于对母亲施暴,令她记忆错乱,丧失神智的父亲。怨恨被念钉植入大脑,仍旧在潜意识抗拒父亲的母亲。
没有爱的话,哪怕是恨也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近在咫尺,打心里抵触。于是偏过头去,当他是空气,看都不看他一眼。
她对本、费尔多加关注,偏生对他置之不理。就连误入枯枯戮山的游客,尚且能获得她的善意,唯独略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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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讨厌揍敌客,憎恨揍敌客。”
伊曼抚过舒律娅打湿的额发,拧在手心。掌心贴着她艳如桃李的脸,指尖能感觉到皮表之下湿润的热度。
“我替您杀了他们好不好?”
用揍敌客传承下来的血脉,终结揍敌客铸就的传说,大概是他降生于世的意义。
伊曼取出舒律娅后脑勺扎着的念钉,跟她耳语,“我与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