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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县衙，黄石人才感觉有点不对劲。
因为他熟悉的衙役以及县衙的小吏都是他不认识的。
“县丞大人，您可算来了，来来来，只要你来了，今天的大事定可成也！”
“额，大人，您说的是什么大事？”
黄石人总有种不妙的感觉。
尤其是见到周聚昌那老脸上笑的都开花的样子，他心中更是没底。
上一次对方这么笑，整个县城最好的一条街的铺子都被周聚昌给强行要去了。
现在对方又这么笑，他感觉就跟见了阎王一样，不是让你半夜死就是让你三更死。
“也没什么太大的事情，县丞大人这些年在清水县应该是了解那些世家大户豪族的吧？”
“呃，不太了解！”
黄石人明白了，这周聚昌是想借着他的手对那些世家大户出手，他可不敢开这个口子。
毕竟他可是有很多把柄被那些人握着的。
“县丞大人不了解？那要不要我帮县丞大人回忆回忆？”
说完，周聚昌拍了拍手。
向开天跟王彩凤缓缓走出。
见到向开天的那一刻，黄石人心中只是咯噔一下。
可见到王彩凤，他的脸却是一下子煞白无比。
王家背后的女人都选择站在周聚昌背后了，那么他那点把柄定然也被周聚昌掌控了。
“县丞大人，私造甲胄五十副是什么罪名？诛九族的大罪啊！”
这话一出，黄石人噗通一下便跪了。
“县令大人，我……”
还没等他开口，周聚昌便赶紧上前把他扶了起来。
“县丞大人，您这是做什么？他们世家豪族找您私自打造这些，您是被迫的，跟你没关系，你怕什么呀？”
“我只是想让你通知一下他们，该吐的吐出来，不该吃的别吃，另外，那些给我送铺子的家族也告诉他们，跟着我干，不会亏他们一丝一毫，但我让他们吐出来，就乖乖吐出来，懂吗？”
“对了，这一次你事情办成了，他们不反抗的前提下，分你十个点的利润，就是我贪一万两，你拿一千两，如何？”
“别以为我拿一万两很多，我要孝敬上面八千两，所以我其实也只贪一千两，懂我的意思吧？”
果然，本来还有些生气的黄石人，听到周聚昌要孝敬上面花出去八千两，他心中瞬间平衡了很多。
而一旁的御史陈澈听到周聚昌这赤裸裸的要给上面送银子的行为，直接毫不客气地写上“案首周聚昌目无王法，结党营私，拉帮结派……”
对于陈澈所记录的一切，周聚昌一点也不在乎。
因为他做的这一切，都是那个周焱让干的，至于周焱是干什么的，他不清楚，但心里隐隐约约感觉出对方身份不简单。
不然这县令可不是他一个秀才能当的上的。
“大人放心，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嗯，去吧！”
随着黄石人离去。
周聚昌直接把孙健找来。
“去，带上二百人人马悄悄的跟在他后面，只要他去的大户，世家，豪族，都给老子抄家！”
“啊？大人，不是说好的……”
孙健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周聚昌便开口了。
“什么说好了？我只针对那些给咱们铺子的家族，没给的我什么时候跟他们说好了？”
“私藏甲胄这是意图造反，造反就是诛九族的大罪，本官只是抄家，没有诛他们九族，已经是最大的善意了，还有，他们过后还要感谢本官，若是不来感谢……哼哼……”
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但在场的众人都感觉脊背发寒。
向开天有些庆幸没有跟周聚昌作对，不然现在抄家的就是他了，毕竟他家中也是有弓弩甲胄的。
王彩凤心中同样骇然无比。
她现在忽然明白周聚昌之前说的话了，压根不需要她什么计谋，因为在绝对权力面前，一切计谋都是虚的。
她的那些计谋都不如周聚昌随口的一道命令。
很快，清水县的灾民，难免便看到了到处在抓世家大户的一幕。
他们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有些兴奋。
尤其是那些被世家大户压迫剥削的难民，直接跪在地上朝着县衙的方向磕头，高呼青天大老爷。
周聚昌见到这一幕，直接让人把那些难民打散。
“什么青天大老爷？告诉他们，老子是贪官，老子要当贪官，以后他们分了田地，种出来庄稼，收了粮食，老子要贪他们三成的粮食，把这话告诉他们！”
陈澈感觉脑袋不够用了。
本来那些被周聚昌收拾的服服帖帖的难民喊青天大老爷，他还有些不解。
可周聚昌不但不高兴，反而很生气，甚至直接剥削起来了。
很快，传达消息的衙役便把周聚昌说的贪墨三成粮食的事情传开了。
结果那些百姓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高兴。
“大人，我们愿意，之前给那些世家大户当佃户，他们要收六成，而且还有两成粮食是赋税，我们自己才得两成！”
“现在青天大老爷足足给咱们留七成，就算交两成赋税，还有五成呢！”
“是啊，青天大老爷实在是对我们太好了！”
陈澈感觉周聚昌够颠了，结果治下的难民比周聚昌还颠。
明明是被剥削了，还要开心地喊青天大老爷。
周聚昌听到难民的话，皱起了眉头。
“告诉他们，老爷是贪官，什么叫贪官，贪官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收他们三成粮食，自然不需要他们交税，他们要交税了，我这贪官岂不是成拿人钱财不替人办事狗官了？”
随着周聚昌这话再次传开。
下面难民哭天喊地起来。
甚至有些难民已经奔走相告，找那些正在逃亡的亲戚朝着清水县涌去。
陈澈复杂的看着周聚昌。
“你是不是想当清官？”
“嗯？你脑子有病？老子要当贪官，贪官，说了多少遍了？”
“清官有什么好？清官会饿死人的懂不懂？只有贪官才能饿不死！”
“对了，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记好了，我是贪官，别到时候到了朝堂之上我成了清官！”
见周聚昌如此样子，陈澈叹了一口气。
他忽然感觉自己的格局，自己做人，做事都不如周聚昌。
周聚昌虽然嘴上喊着当贪官，可做的事情，却比清官还要好。
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接下来的三天内，清水县彻底变天了。
周聚昌手底下的一千青壮直接扩大到了三千，其中两千是从难民当中选出来的，而那些世家大户除了给周聚昌送铺子的，基本上全都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