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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双无比阴沉的眸子,勾着罗娇娇几欲逃脱的视线,她冷凝着笑,只是在满是乌云的环境中轻轻回了一句:“封总,秦小姐可是在看着呢。你确定要这样吗?”
罗娇娇在秦婉儿脸上看见一晃而过都惊恐,可能她没料到封以琛会在她面前露出凶相?还是对于一个被她忽视的人物。
“阿琛,你……”
秦婉儿的轮椅歪到一旁,她刚才手指快速反应过来伸进了轮子,以两指之力控住了轮椅,不然按照封以琛突然冲过来的力道,她早就被轮椅带着滚下楼梯,更别说还能在这里看两人来回拉扯了。
“婉儿……你没事吧。”
封以琛懊恼得转身蹲到秦婉儿面前,满是心疼着把她的手指轻轻抽出轮子,秦婉儿从头到尾都未吭一声,她只是静若处子般寡淡着表情,没有一丝责怪,至少在罗娇娇看来,这招对封以琛特别管用,他自责得盯着手里红肿的手指,头再也没有抬起来过。
罗娇娇瞧不清他的脸,但方才还狰狞着质问她的男人,此刻像只温顺的小狗,趴在秦婉儿身边,除去打电话的声响,其他再也没多说一句。
她能走了,或许今天一走两人便再也不会见面,这是罗娇娇僵站在原地两分钟后得出的结论,而秦婉儿碍眼的目光,如针扎一样让人摒弃。
脚步慢慢朝楼梯退去,走廊上还是很暗,罗娇娇望着封以琛微微颤抖的背影,那份柔情,终究不是对待她。
“她走了,你不是还有话要问她吗?”
等罗娇娇彻底消失在这间屋子,秦婉儿才低头朝封以琛看去,她嘴角微扬,是胜利者的姿态,封以琛掀了掀眼皮,深渊般望不到底的双眸正一动不动的睨着她。
“是你约她来的?”
他手掌上还躺着秦婉儿的手指,封以琛寒着眸,他寸寸摸过秦婉儿肿起来的皮肤,话显得很轻:“为什么要自残?你明明也不会掉下去。”
秦婉儿瞳孔一晃,她轻笑:“还是瞒不过你,我确实用了苦肉计。”
“为什么?你知道我一定会站在你身边,这样对她,太不公平。”
封以琛眉心深纠,一抹哀愁怫然而上,罗娇娇出现在这里令他慌了手脚,也就是在方才开门那一瞬间,他感觉心头有块地方被利器抠出一个洞,不大不小,正巧是罗娇娇的身形。
“你不会选择,我帮你一把,现在不是很好,阿琛哥哥,你欠我的,始终是还不完的,又何必想着逃避?”
秦婉儿就在他面前弯了弯肿成两圈的手指,她的野心昭然若揭,也从不隐瞒,封以琛一直都知道,但他选择放任,那么今天这结果,想必也能接受。
“我不会离婚,你不要太过分。”
封以琛似是说给她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他起身推着秦婉儿回房间,走廊上两人的影子渐渐暗淡,秦婉儿知道,她要达到目的,接下来要走的路,恐怕还很长。
罗娇娇才走出大门,门边站着一个人,她一开始没注意到,是安详的月色中那突兀的打火机声响提醒了她。
她借着月色凝望而去,墨峭手上有星星点点的火光,模糊中他的脸忽明忽暗。
“你怎么会在这里。”
罗娇娇自问不会暴露行走,而且正常的思维是即便她知晓了秦婉儿的存在,估计也不会半夜找上门,那不是她的风格,可门口杵着的男人是怎么猜到她的想法?还是说,不过是凑巧。
“你去魅色,不是巧合吧。”墨峭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打火机,罗娇娇不知如何形容他现在的动作,说是痞气吧,却又是一副贵门公子的样子,让人猜不透他说话的目的。
罗娇娇选择转身离开,她不想把真相暴露给封以琛的朋友,尤其这人看上去是一丘之貉。
“坐我的车走,这里晚上没车。”
墨峭一眨眼便来到她身边,长腿配合着她的频率,两人并排走着。
他的车就停在不远处,走了没几步就瞧见了,一辆墨绿的轿跑,不如跑车扎眼,也没有轿车的沉闷,倒和墨峭的性子有些类似。
“回家还是继续去喝酒?”
罗娇娇刚坐进副驾驶,墨峭的问题抛了过来,她拉扯着安全带,望着茫茫夜色,脑海中没有回家的概念。
“随你,先找地方吹吹风?”
罗娇娇很是随意的话,墨峭眉头一挑,油门踩下代表着他的态度,只是才开出没多久,罗娇娇不死心的又问:“现在总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他家门口出现,难不成真是跟踪我?”
“不是跟踪,如果非要纠结,你可以认为我神机妙算。”
墨峭开车很稳,基本是匀速行驶,几分慵懒的双手,也并没有拽紧方向盘,话里还藏着些隐隐的骄傲。
“呵,你恐怕,是早就知道秦婉儿是在魅色被找到,联想到我是在魅色宿醉一晚,所以知道我与她早就见过面?”
罗娇娇自顾自分析着,她也不去看墨峭的反应,只是暗自揣测着,而有一点她能肯定,那便是封以琛并不知她和秦婉儿先前见过面。
“这是你自己承认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罗娇娇斜眼扫过,见他双手变单手,上身还深陷进车椅里,看着就很懈怠。
“但你在门口出现,应该只是凑巧。”她笃定道。
墨峭笑而不语,他直盯着前面黑暗的路面,车灯打着猛烈的光,车速越发快乐起来。
“送我回家吧,这时间我姐睡着了。”
罗娇娇闭上无助的眼,似乎之前那些坚强的光芒都是伪装,此刻脱下伪装,就只剩脆弱易碎的内里。
“姜林好像去了公寓。”墨峭好心提醒着,因着刚才姜林到了之后才透露出罗娇娇并不在家,所以他才会在门口碰碰运气。
至于墨峭为什么要单独和罗娇娇聊天,只怕还是为了好兄弟封以琛,这是他和姜林一起讨论出来的结果,即便之后封以琛会责怪他们,那也无所谓了。
“那……我还真是无家可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