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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以琛神色僵了僵，他在观察，以为会很难堪的场面在罗娇娇的平静面色下显得遥遥无期，而她似是全然不在意秦婉儿的存在，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他，封以琛的内心竟生出些慌乱，没有吵闹的释然竟比争吵来的更渗人。
“你好，你是娇娇吧，我是秦婉儿。”
秦婉儿伸出热情的手，那模样像极了初次见面的大方得体，估计也就罗娇娇会知晓，眼前这女人的手段有多高明。
“秦婉儿？”罗娇娇仔细品着这三个字，轻柔无波澜的声调，让封以琛手指没来由的一抽。
“我不记得封总和我提起过你。”罗娇娇礼貌的用上了封总两个字，她微翘的睫毛忽闪忽闪，在昏暗无光的走廊，连讥讽都懒得表达。
封以琛深邃的双眼平静无浪，内里深处的阴冷寒彻了心境，明明是他的过错，但在罗娇娇毫不在意的表现里，他渐渐迷失了自己。
“是吗？那可能他有点小秘密不方便你知道吧。”秦婉儿是推拉的高手，即便是再难堪的话到她嘴里，都会很容易化解。
罗娇娇垂在后背的手无力的摆放着，和正面前死掐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如果有人现在站在她身后，恐怕就会知道她有多不安了。
只是这些，封以琛都没有看见，他只是被翻涌而上的怒气弄丢了理智，脑海中除了罗娇娇的一脸无所谓，再也想不出其他。
“我想知道，秦小姐和封总是什么关系呢？”罗娇娇微笑着，烟花灿烂般惹眼，她弯弯的眉角有丝细纹，但并不妨碍她笑起来很好看。
“我们……”秦婉儿刚要说话，罗娇娇斜过脑袋制止，她嬉笑着对上封以琛酷似寒霜的眼：“我想这个问题，还是封总来回答比较好。”
秦婉儿又怎么会不知道罗娇娇心里所想，左右不过是要封以琛亲自承认，这样也好让她死了心，于是秦婉儿细指摸上封以琛的手背，她同样娇笑着：“那就让阿琛自己说。”
翁一声，封以琛觉得脑子里有根弦断了，他几乎有种可怕的念头在脑中形成，那就是这问题一回答完，罗娇娇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而他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她远离他的世界。
本来，这问题很好回答，至少在秦婉儿看来，因为以前每次有人问，封以琛都说是疼爱的人，所以当封以琛迟迟未回答出标准答案后，秦婉儿眼底有抹焦急略过。
罗娇娇指甲都快断了，她死死掐着手掌的肉，疼了也不知道，只是冷静得等着最后的审判，一旦封以琛承认。那她会挥挥衣袖走人，她不是个善于纠缠的人，更何况人家出现的比她早，感情又比她深。
“我们是……”封以琛终是开口，但他说了三个字后便再也说不出口，如火烧喉咙般的刺疼感从喉间传来，令他无法开口。
“阿琛？”秦婉儿秀眉紧缩，没料到他会在这时候卡壳，罗娇娇也是一口气憋在胸口，咽不下也提不上。
“你们是男女朋友？是爱人？”罗娇娇忍不住说了出来，就像逼迫封以琛一般，封以琛冰寒的双眸扫视过来。罗娇娇迎面而上。
“难道不是？”她装模作样的靠近，封以琛手拽紧了轮椅，他不后退等着她靠近，却不想罗娇娇只是蹲下身子摸上了秦婉儿的腿。
秦婉儿反应很大，她伸手狠狠一拍，罗娇娇的手肘撞在了轮椅杆子上。
“你干什么？为什么要羞辱我？”
秦婉儿带着哭腔的指控让封以琛微微皱了眉角：“娇娇，她是病人，最在意的就是别人说她的腿。”
罗娇娇忍着手肘的疼痛，她继续蹲在秦婉儿身边，见她一脸戒备的看着自己，她摆摆手：”放心，我没恶意，我只是觉得不该和个病人抢东西，你说得对，我输了。”
秦婉儿看着她起身，看着她尖锐的视线朝向封以琛，旁边封以琛的手臂蹦得很紧，秦婉儿都知道，可罗娇娇那句输了，还是让她对自己引以为傲，果然谁封以琛最后还是她的。
“娇娇你……”什么意思？封以琛想问，可他意识到自己突然没了资格，只是后背猛窜上来的寒意让他感觉浑身冰冷。
“封总，我们找时间去民政局离婚吧，我想戏演了那么久，你我都累了。”罗娇娇冷漠的话让封以琛几乎爆裂了眼球，他恶狠狠的盯着她，像是要把她身体盯出个洞。
“你什么意思？什么演戏？什么离婚？我同意了吗？”封以琛低吼着，虽算不上大声，但还是吓了秦婉儿一跳，她手刚触上他的手臂，就被那层叠的青筋吓退了回来，封以琛这般不冷静，喜怒外露的样子，在秦婉儿看来，是如此陌生。
罗娇娇没说话，她只是带着怜悯看向封以琛，倒不是瞧不起他或是什么，只是为自己不值得，甜言蜜语犹然在耳，只是这男人，太会装了。
“我给你十秒钟收回刚才的话。”封以琛厉声道，他还是不知悔改的用强势压人，就好像罗娇娇不是和他同床共枕过得女人，反而是可以随意使唤的员工。
“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但不好意思，这婚我离定了，并且你不愿意我就找你爸妈去说理，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都是讲道理的人。”
罗娇娇越发觉得眼前的两人不顺眼，她说完这些就准备转身离开，不料还没转过去就被急冲上来的封以琛按住了手腕，他用着狠劲，是死掐手腕的力道，罗娇娇整个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她疼得眼泪直流，分明是说服自己一滴眼泪都不流的，可现在她好疼，真的好疼。
“封以琛，你放开我，谁让你有着心爱的女人还要来招惹我，我虽然是平凡人家的女孩子，也不允许你这样践踏我的自尊，你算是什么男人，连句实话都不肯说，不就是分手离婚吗，有什么大不了，反正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你再说一遍？你有胆子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