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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换一个条件？”
当顾涟漪试探着问出这一句的时候，一旁的陆诗韵已经不自觉的提了一口气，就怕程季川又斩钉截铁的说出个不字来。
事实上，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做的驾轻就熟了。
可也正因为如此，才让陆诗韵一直都悬着一颗心，始终惴惴不安。
“可以。”
“我负责创作，小诗演出！”说完这一句，顾涟漪又忙不迭的补充一句，“要是你不接受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
如果说听到前面半句的时候，陆诗韵只是有些发怔，那听到后半句的时候，就已经是惊诧了。
若非是顾涟漪亲口说出这样的话，她是绝对不会相信自己有机会上场的。
但凡是了解她们两个的人，都知道小柔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而她们两个的优势也正好与顾涟漪刚刚说的截然相反，可她偏偏还是这么做了。
“小柔？”
当陆诗韵狐疑的转头看向她时，只听顾涟漪淡声道，“我们是组合，自然是分工协作，你不会是想拒绝我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饶是陆诗韵再想要拒绝，也已经没有机会了。
因为顾涟漪正直勾勾的盯着程季川，凌厉的眼神从头至尾都不曾有过半点怯弱。
亲眼见证这一阵仗的陆诗韵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抓拍这一惊世骇俗的一幕。
尽管，她并不知道程季川到底会不会答应。
从发挥的稳定性上看，让顾涟漪出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可偏偏她拒绝了。
趁着程季川愣神的功夫，顾涟漪却是又重复了一次，“程同学，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待说完这一句，她当即拽着还在出神的陆诗韵头也不回的走了。
直到走出了老远，陆诗韵才从怔愣的状态里抽离出来，不解的看着身边的人，问，“小柔，你为什么不亲自表演呢？”
尽管顾涟漪一直重申着她们是一个组合的所谓真想，可其实陆诗韵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论实力，她根本就不及顾涟漪。
她不是没有在私下里认真的听过她们的演奏小样，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每顾涟漪单人表演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空灵遥远的感觉，而那是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事情。
“小诗！”
顾涟漪突然喊她，当对上陆诗韵茫然的眼神时，她突然狡黠的一笑，“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大的压力，但是我真的不敢……”
当她一字一顿的说出这一句时，陆诗韵傻眼了。
她不敢？
还有小柔不敢做的事？
有那么一瞬间，陆诗韵直觉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或是她根本就没有听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到底说了什么。
可偏偏顾涟漪又重复了一次，“上一次跟你去s市演出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应付那样的大场面，所以……”
后面的话，顾涟漪再没有往下说，可陆诗韵却是已经感到头大了。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一次是顾涟漪一直在旁边安慰紧张的不能自已的自己吧？
怎么反而就变成了她才是那个最紧张的人呢？
“小柔，你……”
许是料到陆诗韵妄图辩驳的内容，顾涟漪又立刻接道，“当初是怕把我的紧张传染给你，所以我才强装镇定的，但我必须实话实说，上场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眼见顾涟漪面露难色，陆诗韵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那一日，她所见到的，也不过是顾涟漪表面上云淡风轻的模样，可事后无论她再怎么追问，她都不曾透露过分毫。
“何况这一次是校长钦点，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恐怕咱们都不好交代！”顿了顿，顾涟漪又补充，“虽然没办法跟你同台演出，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话已至此，陆诗韵便再没有推脱的机会。
“那好吧……”
陆诗韵迟疑之间，终是应了下来。可就在点头应是那一瞬间，却是突然反应过来，“可程季川会答应吗？”
这突如其来的反问让顾涟漪笑了笑，她随即道，“这不重要。”
听着她言之凿凿的话语，陆诗韵再度傻眼。
顾涟漪像是看穿了她的纠结，一字一顿坚定的道，“要是这位程同学不愿意合作，那就只好另请高明了。”
这话一出，陆诗韵心下了然。
难怪顾涟漪刚才一连重申了好几遍，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小柔，你怕是a大历史上第一个会拒绝程季川的人了。”陆诗韵不由得揶揄道。
“第一人？”
顾涟漪意味深长的品味着这三个字，好半响才摇了摇头，轻声道，“真遗憾。”
“遗憾？”
陆诗韵品评着这两个字，始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顾涟漪脸上竟会荡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可她终究还是没机会上前一问究竟，就在她准备开口的当口，江泽楷杀到了。
“培柔，诗韵，先前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们可千万别跟程季川那小子一般见识，但凡是跟棋有关系的事情，他都会变得跟个疯子一样，油盐不进！”江泽楷毫无顾忌的在两人面前说着程季川的不是，丝毫都没有身为兄弟的愧疚之意。
倒是顾涟漪听着这话，先是茫然的看了看他，这才又转头看向陆诗韵。
来的这么快，唯一有机会通知人家的，也只有陆诗韵了。
当下，顾涟漪固执的觉得，陆诗韵是想跟人单独说些什么，想也没想就当即告辞离开，将全部的空间让给了他们。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话是对着江泽楷说的，可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顾涟漪还是悄悄给陆诗韵做了个小动作。
这是她们姐妹之间的秘密，她相信，她懂。
陆诗韵当然看得明白，可这一刻，她是真的不想让顾涟漪离开，“小柔，你……”
奈何她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那人就已经潇洒转身，不带半点留恋的大步向前，只留下一脸茫然的江泽楷与一脸无奈的陆诗韵，四目相对，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