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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陆诗韵怎么都不会想到，到了这种时候，他竟然会反问出这样一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应答。
正迟疑之间，顾涟漪却是又悄无声息的挡在她的面前。
“程少说的是，这机会既是我们拼了命争取下的，自然不该就这么轻易放弃！”顾涟漪话刚一说出口，校长与云菲心中皆是一惊。
陆诗韵亦然。
诚然，谁都不会相信，这丫头会在转瞬间改变心意。
这不是她的风格。
正当陆诗韵思考着她还会有些什么盘算的时候，顾涟漪动了。
“既然是程少钦点，我们也着实不好不给你这个面子，别的不说，至少不能让校长夹在中间难做不是。”当顾涟漪皮笑肉不笑的说出这一句的时候，陆诗韵不由得心下一颤。
尽管这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可谁又会像顾涟漪这般堂而皇之的说出口呢？
所谓覆水难收，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没有半点转圜余地了。
这一点，顾涟漪不会不知道。
可她偏偏还是这么做了。
为的，只是试探程季川的态度。
让她意外的是，那人倒像是一早就已经料定了她的选择，竟是从一开始就沉着脸上下仔细打量起她来，好半响才慢悠悠的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也的确应该好好考虑一下。”
顿了顿，他又特意补充了一句，“若是在主场作战时，选手沉着应对，却被无关紧要的人拖了后腿，就算是赢了，也不太好看。”
听到这一句的时候，陆诗韵郁闷了。
按理说，依照她对这两个人的了解，他们对于比赛的重视绝对是旁人难以比拟的。不论是多么轻微的比赛，只要有输赢，他们都一定会全力以赴，绝不会允许留下哪怕一星半点的遗憾。
这样两个对细节苛刻至极的人，若是能在一起合作，最终呈现在所有人眼前的，定然是一副绝佳的画面。
但偏偏，从来都是笑脸相迎的两个人竟不知道为什么变得这般剑拔弩张。
迟疑之间，陆诗韵想到了一个人。
她顾不上跟其他人解释，便立刻夺门而出。没一会儿的功夫，又悄悄的溜了回来。
面对云菲质疑的神色时，她始终都视若无睹，或是故意移开眼，从头至尾都不敢直视。
这种躲躲闪闪的行径，怎么能让云菲不怀疑呢？
但此刻她却也着实不敢离开分毫，就怕一个疏忽，左培柔再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来。
一旦尘埃落定，便是谁都没有办法再推翻重来。
真到了那个时候，也就真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了。
就在众人悬着一颗心的当口，顾涟漪再度出声，“我与程少一样，都不想做什么违心的事，若是注定要在一起合作，不如来谈个条件吧？”
“可以。”
如果说刚听到顾涟漪脱口而出的 言辞时，几人还有些怔愣，那么当程季川想也没想就当即应承的时候，三人便只剩下错愕了。
“校长，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
当他转而对校长说话时，当事人甚至好半响都没有反应过来。
至于顾涟漪，则是在他开口的那一刻，就已经朝校长躬身示意，又毫无留恋的退了出去。
动作之决绝，着实让人看不出有半点迟疑。
陆诗韵先是愣了愣，随即又在云菲的授意下快步跟上，只一瞬的功夫，便也消失了。
程季川从始至终都淡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切，面上并无半点不快，只笑盈盈的等着校长的回应。
云菲见状，忍不住上前一步，可不等她找到机会替左培柔说几句好话，那小子竟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那一刻，云菲好不郁闷。
可猛地一抬头，看到始终如坠云里雾中的校长大人，她倒是释然了。
比起他来，自己好像还真是淡定多了。
回宿舍的路上，陆诗韵曾好几次想要喊住前方那个只顾着低头前行的人，可往往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到最后也只好硬生生的全部咽下去。
但她终究是好奇的。
尤其好奇她会跟程季川提什么样的要求。
“小柔……”按捺不住心头的好奇，她终是难以抑制的开了口。
听到声响的那一刻，顾涟漪顿住了脚步。
她一早就发现陆诗韵悄无声息的跟在身后，始终一言不发。
尽管猜不透到底是受命于人，还是她自己的意愿，可顾涟漪明白，陆诗韵担心自己。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刻意放缓了动作。
可在陆诗韵出声喊住她的那一刻，顾涟漪又顿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丝毫都不敢转身。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原本已经被压了下去，可就在陆诗韵开口的那一瞬，又全部卷土重来，压的她根本就无法呼吸。
“左培柔！”
就在顾涟漪迟疑之间，身后又突然传来一道阴沉的声音。
陆诗韵先一步回头，再看到程季川的那一刻，又下意识的拦在顾涟漪跟前，沉声道，“程季川，你想干什么呢？”
不久前的剑拔弩张还犹在眼前，她着实担心这两人会趁着没有老师压阵的当口再掐起来，真要是如此，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放心，我只是来谈条件的。”
许是感受到陆诗韵身上有意无意释放出来的威压，程季川无奈的摸了摸鼻子，道。
嗯？
陆诗韵微一迟疑，转头又觉得这小子的语调里不知怎么的带了几分戏谑的味道，沉思之间不自觉的放松了警惕。
“请讲。”顾涟漪淡淡的声音响起时，又当即将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我的要求很简单。词曲的内容我绝不干涉，但表演嘉宾必须是你。”程季川说完，便当即转身欲走。
那一刻，陆诗韵不由腹诽这小子太过自以为是。
既然是约好了互相谈条件，随便甩下一句就头也不回的离开算什么？
霸王条款吗？
“要是，我说不呢？”顾涟漪一字一顿的道。
“你没的选择。”程季川的回应让陆诗韵觉得似曾相识。